「林遠,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但這件事太重要了,你一個人……」楊主任仍有顧慮。
「三天。」林遠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堅定而自信,「您給我三天時間,您和同誌們先安全撤回寶安,在對岸等我訊息。
三天之內,我一定把工具機的事情處理好。
如果三天後我冇有訊息,或者任務失敗,您再向上級匯報,採取其他方案也不遲。」
他看著楊主任,最後加上了至關重要的一句,「主任,您在這裡,我們束手束腳,您離開了,我才能放開手腳去乾。
有時候,退一步,不是為了放棄,而是為了更有力地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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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港英政府的態度您也看到了,他們不會輕易的給我們放行的,他們隻想耗著我們。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拖著,您不離開就算我真的有辦法弄到工具機,咱們也離開不啊。
您離開時,我想他們還得確認工具機在不在,等工具機還在他們才放行。」
楊主任凝視著林遠,從他眼中看到了絕對的信心和一種深不見底的掌控感。
他想起了林遠精準的槍法、情報、資金,這樣一看林遠確實不簡單。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創造奇蹟。
良久,楊主任重重吐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好!林遠,我就信你這一次,我和同誌們後天就安排撤離,在寶安等你三天。
這期間,我會通過隱秘渠道,瞭解這邊的動態。
我走之後,這邊就全權交給你了,一切以你的安全為第一要務,如果事不可為,優先保全自己。」
「是,保證完成任務。」
與楊主任商定好撤離與接應的細節後,林遠便起身告辭。
他走出隱蔽的安全點,心中已在規劃後續的行動步驟。
然而,當他剛踏入下榻酒店光潔的大理石大堂,敏銳的感知便立刻捕捉到了數道鎖定在他身上的視線。
未等他走向電梯,一名穿著西裝麵帶程式化微笑,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便擋在了他的麵前。
對方語氣客氣,措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林致遠先生?我們社團有點事,想請您過去談談。車已經備好了,請賞個臉。」
話音未落,幾名體格健壯麵無表情的青年已無聲地呈半包圍態勢站定,徹底封住了他所有可能迴避或離開的路線。
林遠目光微凝,心中瞬間明瞭——是「和勝和」的人。
他冇想到對方的動作如此之快,看來這香港的地頭蛇,訊息確實靈通。
也好,他正想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若談得攏便罷,若談不攏……他不介意用拳頭教教對方,什麼叫「強龍」也能力壓「地頭蛇」。
「帶路。」林遠麵色不變,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當林遠踏入那間位於九龍城寨附近烏煙瘴氣的麻將館後堂時,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刀光劍影並未出現。
和勝和的堂主「瘋狗雄」在林遠進來的瞬間,就從那張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起一個算不上熱情,但絕無惡意的笑容。
「林先生?哎呀,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青年俊傑,一表人才。」瘋狗雄甚至主動迎上兩步,完全冇有興師問罪的樣子,反而像是接待一個重要的生意夥伴。
這番操作,直接把林遠看懵了,心裡卻是一愣,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雄哥,客氣了。」林遠不動聲色,微微頷首,想看看對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坐,快請坐。」瘋狗雄熱情地招呼林遠在旁邊的紅木椅上坐下,還親自給他斟了一杯熱茶。
「林先生剛從南洋回來不久吧?香港這地方,魚龍混雜,還習慣嗎?」
林遠看著麵前那杯澄黃的茶湯,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瘋狗雄,心中念頭急轉。
他原以為會是一場鴻門宴,冇想到對方竟然擺出了「以禮相待」的架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還好,香港是個有趣的地方。」林遠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冇有喝,隻是淡淡地迴應。
瘋狗雄將他的謹慎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不變,自己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示無毒。他混跡江湖幾十年,能做到堂主之位,靠的不僅僅是敢打敢殺,更重要的是眼力和審時度勢。
那兩塊地皮,他們和勝和確實看上了,也放出過風聲。
但這個林致遠,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依然敢虎口奪食,並且順利完成交易。
這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要麼是背景硬到不在乎和勝和,要麼是本身實力強到無懼挑戰。
再看林遠此刻,身處龍潭虎穴卻泰然自若,從他進門時那沉穩的步伐和銳利的眼神,瘋狗雄就斷定,這人絕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商人。
那份鎮定,是裝不出來的。
為了兩塊地皮,得罪一個不知根底,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過江龍,劃算嗎?
香港不止他和勝和一個幫派,新義安、14K,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萬一這林致遠是條猛龍,自己把他逼到對手那邊,那纔是因小失大。
想到這裡,瘋狗雄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林先生,明人麵前不說暗話,那兩塊地皮,之前我們社團確實有點興趣。
不過嘛……生意場上的事情,價高者得,你既然合法買下了,那就是你的。我們和勝和,也是講規矩的。」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今天請你過來,冇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以後林先生在香港做生意,難免會遇到些小麻煩,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林遠聽完,心中瞭然。
對方這是以退為進,在摸自己的底細,既然對方暫時釋放了善意,他也不會咄咄逼人。
他微微一笑,終於喝了一口那杯茶,放下茶杯時,目光平靜地看向瘋狗雄,「雄哥快人快語,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在香港,說不定真有需要雄哥關照的地方。」
兩人相視一笑,後堂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