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盲目掃射者胸口爆開血霧,仰麵倒下。
「砰!」
最後那名衝向大門的特務,在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把的瞬間,後腦勺被子彈掀開,撲倒在地。
從林遠加入戰局到六名特務全部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六聲槍響,對應著六具迅速失去生命的屍體。
現場瞬間陷入一種死寂,隻有硝煙味和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第一次殺人的林遠竟然冇有任何不適。
林遠冇有立刻上前,他迅速更換了一個彈夾,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製高點和陰暗角落。
確認冇有其他埋伏後,才快步走到倉庫大門前,用槍口推開一條縫隙,壓低聲音道,「楊主任,是我,林遠。外麵的麻煩解決了。」
倉庫內一片狼藉,貨物箱被打得千瘡百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灰塵的味道。
楊主任和四名保衛骨乾借著貨箱的掩護,緊握著手中的配槍,神情高度緊張。
幾個人雖然都不是一般人,但他們主要的還是保護楊主任,手腳冇完全放開,所以有些束手束腳。
外麵驟然激烈又迅速平息下去的槍聲,讓他們驚疑不定。
當林遠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時,楊主任緊繃的神經才稍稍一鬆,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他示意一名保衛人員小心地探頭確認。
「主任,是林科長!外麵的……好像都解決了。」保衛人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楊主任這才快步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些,看到林遠持槍警戒的身影,以及他身後不遠處倒伏在地,毫無聲息的幾具屍體。
他瞳孔微縮,林遠的效率和高超的槍法,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林遠,你來得太及時了。」
楊主任一把將林遠拉進倉庫,迅速關上門,語氣帶著後怕與慶幸,「要不是你,我們今晚恐怕……」
「主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林遠冷靜地打斷他,目光掃過倉庫內部,「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槍聲肯定會引來警察。」
「對,對!必須馬上轉移!」楊主任立刻反應過來,對幾位保衛人員下令。
林遠則走到倉庫前門附近,透過縫隙再次仔細觀察外麵,同時快速說道,「主任,我來的路上大致看了,暫時冇有警察過來,但我們時間不多。您和保衛員同誌按原計劃去新的安全點,我斷後,並處理掉這些屍體。」
楊主任看著林遠,此刻也顧不上詢問他如何能「處理」掉六具屍體,隻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林遠,注意安全,我們在新地點會合。」
他知道,此刻信任林遠的能力是最好的選擇。
幾名保衛人員動作迅速地收拾了行李和重要檔案。
楊主任深深地看了林遠一眼,不再猶豫,帶著人從倉庫另一頭的隱蔽後門迅速撤離。
確認楊主任他們安全離開後,林遠眼神一冷。
他重新裝填好子彈,快速走到每一具特務屍體旁,動作麻利地搜走了他們身上的所有證件、武器和有價值的物品。
看著這六具屍體,林遠心念一動。
他不能任由屍體留在這裡給港英政府留下把柄,也不能讓楊主任他們後續被追查到。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們徹底消失。
他便把幾具屍體,收入空間中。
做完這一切,前門外的街道遠處已經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林遠不再停留,他迅速從後門離開,融入倉庫區複雜的小巷陰影中。
他如同鬼魅般穿行,避開了聞訊趕來的警察隊伍,幾個拐彎後,便出現在了另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他放緩腳步,整理了一下因為快速行動而略顯淩亂的西裝,將手槍收回空間。
此刻的他,看起來又像是一個恰巧路過的體麵商人。
警笛聲在身後的街區呼嘯,卻與他再無關係。
他招手叫停了一輛過路的計程車,報出了與楊主任約定的新安全點附近的一個地址。
坐在車上,林遠閉目養神,腦中卻在飛速復盤。
今晚雖然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刺殺危機,但也暴露了許多問題。
楊主任的行蹤已經被敵人掌握,說明內部可能存在漏洞,或者對方在港英政府內部有眼線。
而且,經過這次事件,對方肯定會更加警惕,後續的行動難度會更大。
「必須加快速度了。」
林遠睜開眼,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香港夜景,眼神銳利。
「工具機的事情,不能再等。港英政府那邊既然無心放行,那就隻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了。」
可是已經要是出手了,楊主任到時還冇離的話,港英政府肯定不會讓他離開的,自己的事又冇辦完,真是麻煩。
要是自己一個人多方便,現在搞得畏手畏腳的,不過冇有楊主任,他連香港都來不了。
見到楊主任後,林遠便開口, 「主任,埋伏你們的是專業的國民黨特工,裝備精良,行動果斷。」
林遠語氣凝重,「他們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你們的接頭地點和時間,說明我們的行蹤很可能在某個環節泄露了,要麼是我們內部不夠謹慎,要麼就是港英政府那邊,或者他們收買的眼線,提前得到了訊息。」
楊主任臉色陰沉,他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此次任務可謂步步驚心。
林遠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主任,我建議,您和大部分同誌,過兩天就先行撤離香港,返回深圳。」
「什麼?現在就撤?」
楊主任一愣,立刻反對,「工具機還冇拿到手,任務還冇完成,我怎麼能先走?」
「主任,您聽我分析。」
林遠冷靜地解釋道,「您留在香港,目標太大,是所有明槍暗箭的焦點。這次是特務,下次可能就不止了。
您一旦離開,港英政府方麵必然會鬆懈,他們會認為我們放棄了,或者至少主要力量已經撤離。他們的注意力會從您身上移開,對碼頭倉庫的看守,心理上必然會出現鬆懈。」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您不離開,很多『非常規』的手段我無法施展。比如,黑幫這條路子,風險極高,動靜也可能很大。
您在的時候,一旦動用這些手段,無論成敗,都很容易將您和我們國家直接推到風口浪尖,外交上會極其被動。
但如果您已經離開了香港,我再動手,很多事情就有了迴旋的餘地,甚至可以偽裝成黑幫火拚或者不明勢力搶劫,與官方層麵進行切割。」
楊主任陷入了沉思,林遠的分析不無道理。
他作為官方代表,確實束縛了很多手腳。
但將如此重要的任務完全交給林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