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張嫂在雨兒衚衕安頓下來後,林遠和林婉晴大部分時間便都住在了這邊,寬敞安靜,隻每週回四合院住上一兩日,免得落了閒話。
這天清晨,林婉晴剛用過早飯,正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忽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墜痛,不由得扶住了桌沿。
一旁收拾碗筷的張嫂經驗老到,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上前扶住她。
「先生,太太這怕是要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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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嫂語氣雖穩,動作卻加快了,「您快去隔壁李大爺家借板車,咱們得趕緊上醫院。」
林遠心頭一緊,不敢耽擱,應了一聲便快步衝出院門。
張嫂則利落地轉身進屋,將早已準備好的包袱提在手上,裡麵是早就洗曬乾淨的嬰兒繈褓和產婦用的乾淨布巾。
板車借來,鋪上軟褥,林遠小心翼翼地將疼得額頭沁出細汗的林婉晴扶上車,一路穩而快地拉到了紅星醫院。
安頓好床位,林遠讓張嫂在旁照應,自己趕忙去辦理繳費住院手續。
醫生過來檢查後,告知他們宮口纔開了兩指,初產過程還長,讓他們不必過於慌張,先把需要的東西備齊,並特意囑咐,「有條件的話,最好給產婦燉些有營養的湯水,補充體力,生孩子是場硬仗。」
林遠記在心裡,先趕回廠裡跟科長說明瞭情況,請了兩三天假,又告知下屬若有急事可去四合院尋他。
隨後他立刻返回雨兒衚衕的家中,關好房門,心念一動,便從空間裡取出一隻早已備好的老母雞,手腳麻利地處理乾淨,放入砂鍋中,加上薑片,細細燉煮起來。
不過一個多時辰,濃鬱的雞湯香味便瀰漫了整個小院。
他將燉得金黃滾燙的雞湯小心地倒入保溫罐裡,又帶上碗和張嫂早上蒸好的白麪饅頭,匆匆返回醫院。
果然,第一產程緩慢,直到下午三點多,林婉晴的宮口纔開全,被護士推進了產房。
那兩扇門一關,便將林遠隔絕在外。
他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痛吟,心揪得緊緊的,兩輩子頭一次要當父親,那種混合著期盼、擔憂和無力感的複雜情緒,讓他隻能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無法安坐。
「先生,放寬心,冇事的。」
張嫂在一旁溫聲安慰,看著林遠焦急的模樣,心裡也不禁感慨,「先生和太太感情真是深厚,太太這纔剛進去,先生就已急得不成樣子了。」
產房外的等待格外煎熬,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張嫂在一旁默默看著,雖也擔心,但更多是過來人的沉穩,隻能不時溫言勸慰兩句。
過了好久產房裡傳來「哇哇哇。」的哭聲響徹了整個樓道,等在外麵的林遠和張嫂都驚呼道:生了!生了!
一名護士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笑容,「林婉晴家屬在嗎?生了,是個兒子,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四個字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林遠心頭的所有陰霾和焦灼。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站得太急甚至有些眩暈,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讓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隻是連聲道:「謝謝!謝謝醫生!我……我媳婦怎麼樣?」
「產婦有些脫力,但狀態還好,需要觀察一會兒才能回病房。孩子六斤八兩,很健康。」護士說完便又轉身進去了。
直到這時,林遠才感覺自己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竟已被汗水浸濕。
他轉頭看向張嫂,兩人眼中都充滿瞭如釋重負的喜悅。
「太好了,先生!恭喜您,林家添丁進口了。」張嫂由衷地笑道。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林婉晴被護士推送回病房,她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顯得十分虛弱,但眼神中卻洋溢著初為人母的溫柔與滿足。
小小的嬰兒被包裹在繈褓裡,安靜地躺在她身邊,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還看不太出模樣。
林遠快步上前,緊緊握住林婉晴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隻化作一句,「辛苦了,婉晴。」
林婉晴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幸福而疲憊的笑意。
在醫院觀察了兩天,確認林婉晴和孩子一切指標正常後,林遠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用板車將母子二人小心翼翼地接回了雨兒衚衕的小院。
張嫂早已將屋裡燒得暖暖和和,床鋪也收拾得鬆軟舒適。
安頓好妻子,林遠坐在床邊,看著搖籃裡酣睡的兒子,心中湧起一股奇異而磅礴的情感。
這是他的骨血,是他在這個時代真正紮根,有了血脈牽絆的證明。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保護欲充斥著他的心胸。
「婉晴,我們給兒子取個名字吧。」林遠輕聲道。
林遠沉吟片刻,目光深邃,他希望這個生在激流將至時代的孩子,未來能擁有平定風波守護家人的力量與運氣。
「就叫……林安瀾吧。」他緩緩說道,「願他內心清澈,能渡世間波瀾,一生清靜平安。」
「林安瀾……」林婉晴低聲唸了兩遍,眼中泛起柔和而明亮的光彩。
她輕輕撫過孩子的繈褓,柔聲道,「安渡波瀾……好,這個名字既有守護的力量,又有從容的心境,再好不過了。」
夜色漸深,張嫂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產婦的餐食。
林遠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四合院上方那片被屋簷切割開的星空,心中思緒萬千。
兒子的降生,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這個家的分量。
接下來的日子,林遠向廠裡多請了幾天假,專心在家照顧妻兒。
他利用空間裡的物資,變著花樣地為林婉晴補充營養。
張嫂更是儘心儘力,將產婦和嬰兒都照料得無微不至。
張建國和李衛民聽聞林家添丁,也帶著妻兒前來雨兒衚衕道賀。
雨兒衚衕的地址是林遠提前告知他們的,林遠冇有明說這小院是自己的房產,但兩個好友都很識趣冇追問。
林遠自是熱情招待,大家熱熱鬨鬨的一起吃了餐飯。
至於四合院那邊他冇有告知,他和眾鄰居來往不多,關係還行的許大茂,這段時間也不見蹤影。
這晚,待林婉晴和孩子都睡熟後,林遠意識再次進入了係統空間。
他看著那兩箱婁半城留下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財富,又看了看空間角落裡那些從婁家洋樓裡「掃蕩」來的、品類繁雜的物資,心中一個清晰的計劃逐漸成型。
「是時候,去探探黑市的水有多深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務實的光芒。
這些用不上的東西,必須儘快變現,轉化為當下更有用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