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賈張氏因故意誣陷國家乾部和宣揚封建迷信,被判處拘留七天。
公安同誌特地來到四合院傳話,讓家屬去送些衣物被褥。
同來的還有街道辦王主任,臉色鐵青。
四合院片區一直是街道的「先進典型」,如今出了這等醜事,派出所直接知會到她這裡,讓她臉上十分無光。
送走公安後,王主任當著眾多鄰居的麵,把三位管事大爺叫到跟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狠批: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你們三個這管事大爺是怎麼當的?祖孫合夥撬鎖入戶盜竊,涉案金額兩百多塊,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敢瞞著不向街道報告?還想私下捂蓋子?還有你,閆埠貴!你媳婦眼睜睜看著賊撬鎖,不但不製止,還知情不報!現在更好,罪犯還敢惡意舉報,打擊報復!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有冇有街道?」
王主任越說越氣,手指頭差點戳到三位大爺的鼻子上。
平日裡在院裡頗有威望的三位大爺,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告訴你們,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發生這種無法無天、隱瞞不報的事情,你們這三個管事大爺,統統給我回家抱孩子去,別乾了。」王主任最後撂下重話,語氣不容置疑。
訓完大爺,她轉而溫和地安慰了林遠幾句,讓他安心工作,街道會支援他。
另一邊,秦淮茹拿著收拾好的簡單行李,心情複雜地來到派出所。
拘留室裡的賈張氏一見兒媳,還以為來接她出去,渾濁的眼睛裡剛冒出點希望的光,卻見秦淮茹隻是遞進來一包衣物。
「媽……公安判了,拘留七天,這是給你送的衣服被子……」秦淮茹低聲道。
「七天?」賈張氏一聽,如同五雷轟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天殺的喲!這是要我的老命啊!淮茹!我的好兒媳,你不能不管我啊!快想辦法救我出去,這地方不是人待的啊。」
秦淮茹心裡又氣又無奈,苦澀地說,「媽,我能有什麼辦法?一大爺都說了,您這次惹的事太大了,他也冇轍。他說……讓您在裡頭待幾天,靜靜心也好……省的……省的再惹禍。槐花您別擔心,一大媽會幫著帶幾天的。」
賈張氏見求救無望,頓時翻臉,咒罵起來,「易中海這個老絕戶,見死不救不得好死,還有林遠那個挨千刀的……」汙言穢語不絕於口。
「號子裡吵什麼吵。」一位獄警聞聲過來,嚴厲嗬斥,「再鬨事,給你加碼!不想出去了是不是?」
賈張氏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噤了聲。
她想起昨晚在這裡度過的第一個夜晚,飯冇吃飽(被同拘留室的人搶了),覺也冇睡好,那種滋味她一刻都不想再嚐了。
與賈張氏的淒風苦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傻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冇了賈張氏這個老虔婆在中間礙手礙腳,他覺得天空都晴朗了不少。
這幾天,他可得抓緊機會,多去關心關心他的秦姐,說說貼心話,說不定關係就能更進一步呢。
聾老太太小口抿著易中海送來的飯菜,昏花的老眼卻透著精明。
她擱下筷子,話裡有話地敲打眼前的易中海,「中海啊,對賈家那邊你也該少操些心了。賈張氏那惹是生非的本事,院裡誰兜得住?哪有那麼多力氣次次替她擦屁股?」
她話鋒一轉,落到最要緊的事上,「你啊有那心思,不如多上上心,趕緊給柱子尋個靠譜的物件是正經。」
易中海麵上唯唯諾諾地應著,「哎,老太太,我記下了,正尋摸著呢。」
可心裡卻自有盤算——他早已打定主意,要把傻柱和秦淮茹牢牢鎖在一起,這才最符合他「養兒防老」的算計。
聾老太太瞧著易中海這態度,心裡一陣發悶,隻覺話都白說了。
更讓她隱隱不安的是,後院的婁曉娥跑回孃家這些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這可不似尋常夫妻吵嘴。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那姓許的別是真把事兒做絕了,這到手的「肥鵝」,難道真要飛了?
兩個月時間飛快過去。
許大茂終於拖著疲憊不堪,又黑又瘦的身體回到了四合院。
他滿心以為磨難結束了,想著趕緊洗漱收拾一下就去婁家接人請罪。
可他剛回廠裡報到,第二天就被告知,廠裡組織了一批經常下鄉,外出公乾的職工進行統一的身體健康檢查,是強製性的,名單上有他。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被帶去醫院,進行了一係列檢查,其中一些專案讓他莫名其妙又心驚膽戰。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醫生一臉嚴肅地告訴他:檢查發現,他的精子活性極低,基本不具備生育能力。
這個訊息如同五雷轟頂,把許大茂徹底炸懵了。
還冇等他從這個打擊中回過神來,婁半城的人已經找到了他,直接將那份檢查報告拍在了他麵前。
同時,一份離婚申請書也擺在了他麵前。
婁半城甚至冇有親自出麵,帶來的話卻冰冷徹骨:「許大茂,是你自己不能生,卻辱我女兒。是你自己簽了離婚協議,體麵離開,還是我讓這份檢查報告變得全院、全廠皆知,你選一樣。」
許大茂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婁半城這是殺人誅心。
他想起自己罵婁曉娥的話,此刻卻像最毒的鞭子抽在自己臉上,他哪還有臉鬨?隻能哆嗦著手,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民政科門口,
婁曉娥在母親的陪伴下到來時,看到了憔悴狼狽眼神躲閃的許大茂。
她原本心中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婁半城已經提前將檢查結果告訴了她。
得知真相的婁曉娥,心中最後一點委屈和猶豫也化為了對許大茂的鄙夷和憤怒。
她一句話都不想再跟許大茂說,徑直走進民政局,毫不猶豫地辦理了離婚手續。
從民政科走出來,許大茂還想上前說什麼,婁曉娥卻看都冇看他一眼,跟著母親坐上了轎車離去。
許大茂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份象徵著他失敗和恥辱的離婚證,還有那份該死的體檢報告。
他知道這一切,都源於他當初那句惡毒的辱罵,還好院裡還不知道他不能生的事,不然他都冇臉待。
回到四合院,許大茂離婚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因為婁曉娥已經在他前麵帶人來院裡把自己的東西給收拾走了,鄰居打聽才知道她和許大茂離婚了。
隔壁的聾老太太看著這一切,她的『肥鵝』真的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