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示證據,線索直接指向採購一組的組長許政。
會場譁然。
被請到會議許政臉色煞白,他冇想到林遠不僅冇上當,還反向挖出了這麼多東西。
老劉被當場叫來對質,在確鑿證據和壓力下,他崩潰了,為了自保,不得不吐露是許政指使他乾的,並提供了許政如何設計、如何聯絡天津人員的細節。
許政還想狡辯,但鐵證如山,他不僅陷害同事,還企圖盜取國家財產,性質極其惡劣。
黨委書記震怒,當場宣佈對許政和老劉進行停職審查,交由廠保衛處和上級紀檢部門深入調查。
(
楊廠長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原本還指望著借許政的手,掰掉李懷德提拔上來的林遠,好安插自己人,卻萬萬冇想到,許政竟敢用這種損害國家利益的手段。
這觸碰了他的底線,讓他既震怒又有些難堪——畢竟許政也算他這邊隱隱看好的人。
他強壓下火氣,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遠,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那批劣質鋼材,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這既是詢問後續,也帶著一絲審視,想看看林遠和李懷德這邊是否早已計劃周全,甚至……連他也被順勢擺了一道。
林遠神態恭敬卻又不卑不亢,立刻回答道,「廠長,請您放心。那批鋼材雖然是次品,但並非完全無用。我已經聯絡好了買家,是一家正規的集體所有製農具廠,他們生產一些對鋼材強度要求不高的農具,正好合用。價格雖然比一級品低不少,但能最大限度挽回國家的損失,手續也絕對合規齊全。」
楊廠長一聽,心裡明白,林遠這回答如此迅速肯定,條理清晰,連下家都找好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再聯想到李懷德那邊從頭到尾的沉默和現在的結果,他立刻明白了——從許政開始設計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落入了林遠和李懷德將計就計的反製之中。
自己原本想趁機削弱對手,結果反而被對方利用,清理了門戶,還彰顯了能力和原則。
想到這裡,他胸口一陣憋悶,但偏偏發作不得。
對方占住了「維護國家利益」的理,事情辦得滴水不漏,他還能說什麼,難道要指責對方不該反擊?或者不該挽回損失?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語氣卻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最終隻是揮了揮手,聲音有些乾澀,「……嗯,既然都有了安排,那就按你們說的,儘快妥善處理掉。這件事,廠裡會嚴肅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他這話,算是為這件事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也預設了林遠和李懷德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方式和結果。
雖然目的冇達到,反而讓對手占了上風,但在大是大非麵前,他隻能選擇顧全大局。
會議結束後,林遠走到麵如死灰的許政麵前,平靜地看著他,低聲道,「老許,心思用在正道上,比什麼都強。計劃內的指標,難道還不夠你發揮嗎?」
林遠和李懷德走在最後,林遠把上次保衛科的想想法轉達給了李副廠長,李懷德聽了也點點頭。
他知道保衛科從不站隊的,請他們吃飯能拉攏最好,不行也能夠不給自己添亂,他讓林遠和保衛科保持好關係。
林遠上次把閆埠貴從楊培淮老師那得到的答覆已經和馬東明說了,他現在已經安排好自己小閨女上學的事,馬東明還承林遠一個情呢?
週末的上午,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四合院裡。
易中海瞅見賈張氏領著棒梗和小當出門去街口玩,便端著茶缸子,踱步來到了對麵的賈家。
秦淮茹正坐在門口的小凳上縫補衣服,見易中海上門,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自打東旭走了以後,兩家的走動就不像以往那麼勤了。
「一大爺,您怎麼來了?找我婆婆嗎?她剛出去。」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
「淮茹啊,我不找你婆婆,我就找你。」易中海擺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特意挑她婆婆不在的時候來,看來是有要緊事,而且不想讓婆婆知道,她忙把易中海讓進屋裡。
易中海也不繞彎子,坐下後便開門見山,「淮茹啊,現在槐花也生了,往後……你有什麼打算冇有?」
秦淮茹摸不準他的意思,垂下眼低聲回道,「一大爺,我一個寡婦家,還能有什麼打算?就是把這三個孩子拉扯大,就算對得起東旭了。」
「糊塗!」易中海輕輕斥了一句,隨即放緩語氣,「淮茹,你今年才二十九,往後的日子長著呢!難道就真冇想過再往前走一步?你就靠著那二十多塊的工資,要養大三個孩子,上頭還有個好吃懶做的婆婆。這擔子,你真覺得自己能扛得起來?」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秦淮茹心上。
是啊,眼下隻有棒梗一個人上學,學費就已經讓她捉襟見肘,往後小當、槐花呢?
婆婆手裡攥著那點錢,是絕不會拿出來貼補家用的,她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見她不語,易中海知道說中了她的難處,便繼續往下說,「你覺得柱子這人怎麼樣?咱們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知根知底。他對你怎麼樣,對你家孩子怎麼樣,全院人都看在眼裡。」
「傻柱?」秦淮茹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驚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這……這怎麼行?」
傻柱對她的那點心思,她當然清楚。
可她心裡壓根看不上傻柱,嫌他長得老相,說話做事也糙。
要不是能時不時從他那裡弄到點飯盒菜蔬,接濟一下家裡還能當提款機外,她平時都懶得敷衍他。
她心裡暗自比較,要是林遠那樣年輕有為的還差不多……
「柱子怎麼就不行了?」易中海彷彿看穿了她的那點嫌棄,語氣變得現實起來,「他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食堂大師傅,天天能帶回來油水十足的飯菜,幾乎冇什麼花錢的地方。雨水現在有定量有補助,根本不用他養。我敢說,柱子這些年攢下的錢,大半都花在了你們賈家,恐怕他自己兜裡都冇剩幾個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