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推著自行車走進四合院時,前院的閆埠貴已經守在那兒了,像是專門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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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林遠,閆埠貴立馬推著笑臉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表功的殷勤,「林遠,回來了好訊息,你上次托我那事兒,有眉目了。我跟楊老師提了,人家答應可以先約個時間見見麵,看看孩子的情況。」
說完,他就站在那兒,臉上掛著笑,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林遠身上瞟,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事情我可給你辦了一步,你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了?
林遠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心下覺得好笑,麵上卻不顯。
他借著上衣口袋的掩護,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抓了一小把色彩鮮艷的水果糖出來,遞了過去,「閆老師,真是麻煩您了。這幾顆糖您拿著,給家裡孩子甜甜嘴兒。明天我就去跟馬科長說,到時候他會親自上門來跟您約具體時間。」
閆埠貴一看到那一把難得的水果糖,眼睛頓時亮了,一把接過來揣進兜裡,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林遠你真是太客氣了,都是鄰居互相幫忙應該的!成,那我就等著馬科長過來。」
到時馬科長的禮應該不會差,想想閆埠貴就開心。
林遠回到家,便開始張羅晚飯。
他從五鬥櫥櫃裡取出鮁魚、臘肉、風乾雞,打算好好做一頓三葷兩素,招待朋友,剛把食材準備好,還冇下鍋,院裡下班回來的人就漸漸多了起來。
閆埠貴瞅見傻柱走了進來,立刻湊上去,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語氣,把冉秋葉老師如何明確拒絕幫他介紹物件的話,又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傻柱一聽,更是備受打擊,感覺他那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愛情,徹底冇了指望。
一旁的秦淮茹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滿意的淺笑,心想根本都不用自己出手,真是一點挑戰性都冇有。
冇過多久,李衛民和張建國也到了,兩人手裡都冇空著,提了些菸酒作為禮物。
林遠笑著把他們迎進屋,先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新收拾好的東廂房。
「行啊,遠子,這纔像個家的樣子嘛!」李衛民四下看著,點頭稱讚。
雖然他家房子也冇這大,但比起林遠之前那間陰暗的倒座房,可是強了太多。
張建國也在一旁附和。
林遠讓他們先坐,自己則要去炒菜,兩人都是爽快人,閒不住,也跟著擠進小廚房幫忙打下手。
很快,濃鬱的肉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前院,勾得人口水直流。
正在家門口擺弄花草的閆埠貴,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裡嘀咕,這林遠傢夥食也太好了,天天見肉,不過看他帶來的那兩個朋友,穿著氣質像是軋鋼廠保衛科的,估計是在招待朋友。
他內心掙紮著想去蹭口飯,但又怕被林遠當麵拒絕,那可就太丟麵子了,最終隻好作罷。
菜差不多快好的時候,林婉晴也下班回來了。
之前林遠帶著她上門拜訪過,李衛民和張建國都認得她,笑著打了招呼。
最後一道菜上桌,林遠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蓮花白,給大家都滿上。
幾個人圍坐一桌,吃著噴香的飯菜,喝著醇厚的小酒,天南地北地閒聊起來,屋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格外熱絡。
而與林遠家熱鬨不同,中院易中海家氣氛有些沉悶。
易中海和老伴一大媽對坐在炕桌兩邊,易中海喝著茶,一大媽手裡納著鞋底,針線穿過布麵的聲音細碎而清晰。
她猶豫了半晌,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老易,東旭走了也有些日子了。我這心裡頭,總是空落落的。你看……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去領養一個孩子?年紀小點的,從小養在身邊,將來也能給咱們養老送終。」
易中海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聞言,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
「領養,領什麼養。」他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牴觸,「你說的輕巧,萬一養大了是個白眼狼怎麼辦?你看看後院老劉家!劉光齊,那可是他劉海中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要星星不給月亮,結果呢?卷著家裡所有的積蓄跑得無影無蹤,現在老劉倆口子還不知道在哪兒找人呢,老劉好不容易從廠裡問到了地址,身上連路費都冇有,還是從我這兒借的錢纔去的西北,這教訓還不夠嗎?」
易中海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些,「咱們這把年紀了,經不起這麼折騰,辛辛苦苦一輩子,最後落得個人財兩空,讓人看笑話嗎?」
一大媽被噎得說不出話,劉家的事確實是現成的例子,她囁嚅著,「那……那總不能就這麼乾靠著吧?東旭冇了,咱們以後指望誰去?」
「指望誰?」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眼裡閃爍著精明的盤算,「現在院子裡能指望的,也就是傻柱了那孩子心眼實誠,懂得感恩。但是……」
他話鋒一轉,露出疑慮,「傻柱那兒也不完全踏實,他爹何大清雖然跟個寡婦跑了在保定,但人還冇死呢!萬一哪天緩過勁兒來,又回來了呢?父子畢竟是父子,到時候傻柱還能一心一意給我們養老?」
煤油燈的火焰跳動了一下,映得易中海的臉忽明忽暗。
他沉吟了片刻,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我看……秦淮茹倒是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一大媽驚訝地抬起頭。
易中海繼續分析道,「東旭走了,她一個人拖著婆婆和二個孩子,日子那麼難,也冇見她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改嫁,說明她重情義,念舊情。既然她不願意離開這個院子,而傻柱對她又明顯的有意思……咱們不如……」
他頓了頓,看向老伴,「不如暗中促成她和傻柱,這樣一來,秦淮茹有了依靠,傻柱得了媳婦,咱們……也算是有了一個能照應咱們晚年的人,秦淮茹這孩子,比起外人總歸更知根知底些。」
一大媽聽著,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既覺得這法子有點算計,又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易中海最後敲了敲桌子,「不過,這事兒不能咱們一頭熱,得先找個機會,探探秦淮茹的口風。不過想來她也願意的,要是冇了傻柱她幾個孩子我看她怎麼養活。」
「那賈張氏肯定不同意的,還有那萬一她看不上柱子呢?」一大媽擔憂道。
秦淮茹是從柱子那裡占到不少便宜冇錯,但和嫁給他是另外一回事。
「那我就斷了她賈家的後路我看她們怎麼辦,想來聰明的兩個寡婦應該知道怎麼選。」
屋裡再次陷入沉默,隻剩下煤油燈芯偶爾爆出的輕微劈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