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四合院裡飄起縷縷炊煙。
林遠正準備做晚飯,就在這時,一位梳著兩條整齊辮子,身穿整潔藍棉衣的年輕女教師出現在了院門口,她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神情溫和卻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
這人正是紅星小學的老師——冉秋葉。
她朝林遠問了賈家的位置,林遠指著中院賈家的位置。
「賈梗同學的家是住這裡嗎?」冉秋葉站在賈家門口,聲音清脆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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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著在屋裡收拾屋子的秦淮茹聞聲連忙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起熱情卻略帶侷促的笑,「是冉老師啊!快請進快請進!棒梗,你們老師來了。」
賈張氏在一旁炕上耷拉著眼皮,冇什麼表示。
棒梗則有點不情願地從裡屋挪出來,叫了聲「冉老師」。
冉秋葉進屋,也冇多繞彎子,寒暄幾句後便說明瞭來意,「賈梗媽媽,這次來家訪,主要是想和你聊下賈梗同學最近在學校的表現,另外……也是想再跟您溝通一下這學期的學雜費問題。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早已交齊了,就剩寥寥幾個了……」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手心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搓了搓,窘迫爬上了臉頰,「哎喲,冉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我這段時間廠裡忙,一時就給忘了……家裡最近……最近開支確實有點緊,您再容我幾天,我一定儘快給您湊上。」
她嘴上說著忘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學費她已經拖了很久了。
冉秋葉老師脾氣好,但現在已經上門催了。
秦淮茹現在每個月白工資才二十來塊,還要養全家5口,每個月給賈張氏的養老錢,日子也是不怎麼好過。
賈張氏手裡拿著賈東旭的賠償金,但她就是不肯拿出來,在她看來她兒子之前一個人能養活全家,現在秦淮茹應該也冇問題的,況且家裡已經多了幾個人的定量,秦淮茹應該比他兒子輕鬆纔對。
冉秋葉也知道賈家的情況,原本她也不想來的,但校長給的任務又不能不做,她象徵性地說了幾句關於棒梗在校表現的話便走了。
送走了眉頭微蹙的冉老師,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著老師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臉上的愁容再也掩藏不住。
她看了看一旁的賈張氏剛想開口,賈張氏就把臉轉了過去。
她一咬牙,轉身就往傻柱家走,還能找誰?隻能是傻柱了。
中院正房的傻柱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進賈家一會就走了,他想改天問一問秦姐看是什麼人。
這姑娘看起來年輕漂亮,有文化配他傻柱不虧,這要是讓林遠知道不得說傻柱你臉呢,自己長得啥德性不知道嗎?
到了傻柱屋,何雨水不在,就傻柱一人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琢磨著晚上做點什麼吃。
「傻柱……」秦淮茹未語先帶上了三分難處,七分委屈,「姐……姐又得求你了。」
傻柱一看是秦淮茹,立刻坐直了,「秦姐,咋了?誰又欺負你了?」
「不是……」秦淮茹絞著手指,「是棒梗的學費……學校老師剛纔來家裡催了……姐這手裡實在轉不開,你看能不能……再借我五塊錢?發了工資姐一準還你。」
這套陳腔爛調在傻柱這裡用得無往不利。
秦姐的事就是他的事,秦姐有困難他得幫,這就是傻柱的宗旨。
傻柱一聽是這事,撓撓頭,爽快道,「嗐!我當多大回事呢!等著。」他二話不說就從褲兜裡掏出皺巴巴的票子,數出五塊塞給秦淮茹,「孩子上學是正事,可不能耽誤。」
秦淮茹接過錢,心裡盤算著總算又能應付過去一陣子。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傻柱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狀似無意地問道,「誒,秦姐,剛纔來的那個……就是棒梗的老師?姓什麼來著?」
「姓冉,冉秋葉冉老師,人家可是文化人。」秦淮茹答道。
傻柱眼睛一亮,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冉老師……這名字好聽,人也看著挺俊俏,有股文化人的勁兒……」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秦姐,你說……她跟三大爺是不是一個學校的?能不能讓三大爺幫著說道說道,介紹認識一下?」
秦淮茹多精明一個人,立刻就看出了傻柱那點心思。
她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傻柱這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冉老師能看上他?
但她麵上卻不顯,反而順著話說,「對啊!冉老師跟三大爺就是一個學校的,你這想法好讓三大爺出麵介紹,那肯定成你趕緊去找他說說。」
她嘴上鼓勵著,心裡卻想著:趕緊去吧,來一個老孃就給你搞破壞,傻柱既然那麼喜歡他,幫她養賈家不過份吧。傻柱隻能是她家的長期飯票,誰來都不好使,東旭來了也不行,想多了。
傻柱一聽秦淮茹的建議,覺得這主意簡直妙極了,頓時來了精神。
他翻箱倒櫃找出小半袋棒子麵,約莫有兩斤重,提著就興沖沖地往前院閆埠貴家去了。
閆埠貴正坐在屋裡擺弄他的花盆,一抬眼瞧見傻柱提著東西上門,小眼睛裡立刻閃過精光,臉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熱情,「哎喲,是柱子啊!快進來坐,快進來坐。」他嘴上招呼著,心裡可不管傻柱為啥來,先把好處摟到手再說。
等傻柱磕磕巴巴有點不好意思地把來意說明——想請三大爺幫忙,給學校的冉秋葉老師遞個話,介紹他倆認識認識,還拍著胸脯許諾,「三大爺,隻要您能讓冉老師點頭,願意上我屋裡來相看相看,我給您一塊錢的辛苦費。」
閆埠貴一聽,眼睛更亮了。
還有額外好處?那這差事必須接啊!至於成不成……那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冉老師那是書香門第出來的知識分子,能看上傻柱這愣頭愣腦的糙廚子?夠嗆!但嘴上卻答應得極其爽快,「冇問題,包在三大爺身上,明天我去學校就給你問,冉老師那我熟。」
第二天,閆埠貴到了學校,還真冇忘了這茬。
他瞅準個機會找到冉秋葉,話說得那叫一個直白,反正他自個兒也冇抱啥希望,「冉老師啊,跟你打聽個事兒,你現在有相親的打算不?我們院裡有個傻柱,是軋鋼廠的廚師,他瞧上你了,托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果然,冉秋葉老師一聽,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語氣禮貌卻疏離,「閆老師,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想找個有共同語言的同誌,廚師……恐怕不太合適。」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冇興趣。
閆埠貴碰了一鼻子灰,倒也毫不意外。
他轉身正要走,恰好看見楊培淮老師從旁邊經過,他猛地想起林遠託付的另一件事——幫保衛科馬科長的女兒問問補課的事。
眼下辦公室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閆埠貴耐著性子,等到午休時候,看見楊培淮老師正獨自在備課,才趕緊湊了過去。
這回他學乖了,話說得格外客氣周到,「楊老師,打擾您一下。有這麼個事,軋鋼廠保衛科的一位副科長,姓馬,他特別仰慕您的教學水平,想請您方便的時候,給額外輔導輔導功課,就利用課餘時間,時間不多也就這個學期,您看……?」
楊培淮老師本來下意識地想拒絕,他一向不愛摻和這些私下補課的事。
但轉念一想,對方是保衛科的乾部,這年頭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定以後真有什麼事需要人家行個方便,最重要的事就這個學期這個時間他可以給。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是同事您開的口……這樣吧,讓對方家長約個時間,先來學校找我談談具體情況吧。」
閆埠貴冇想到這件本以為更難辦的事,反而輕輕鬆鬆就有了眉目,頓時喜出望外。
兩件事辦成一件,還是更有分量的一件,他對林遠那邊也算有個漂亮的交代了。
他美滋滋地盤算著,這下在保衛科馬科長和林遠那兒,都能落下個好,也不知道對方說的上門謝禮是什麼,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