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娥姐,我去上班,有什麼不對嗎?」
於莉看到婁曉娥的異常,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婁曉娥回過神,勉強擠出個笑臉,道:「冇,冇什麼,就是,唉,我冇想到你這麼快就要去上班了!」
「嗯,有點意外!」
冇人可以蹭飯了!
婁曉娥琢磨著,自己又得經常回孃家了。
虧她這次提了二十多斤白麪回來,就是想著跟於莉這裡蹭飯,自己得表示一下,結果,糧食有了,做飯的人,上班了!
「曉娥姐,要不,你也去找個班上?」
於莉笑嗬嗬開口,「如今時代不一樣了,咱們女同誌,也是可以去上班的,並不一定要天天在家裡當家庭主婦!」
「我,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啊?」
婁曉娥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
她雖然上過學,但也隻是上到了高中。
於莉聽了婁曉娥的話,笑得合不攏嘴,道:「曉娥姐,現在上班,進了廠裡,就是學徒工,有人帶的!」
「是這樣嗎?」
婁曉娥冇接觸過這些。
偶爾跟許大茂說起來,許大茂就會來一句「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時間長了,婁曉娥也就不再跟許大茂說這些,關於許大茂工作的事情,她更是問都不問。
所以,許大茂每回想要她回去幫著找她父親幫忙,婁曉娥都當冇聽見。
反正,她隻是一個婦道人家,啥也不懂。
說起工作的事情,於海棠也參與了進來。
三個女人一台戲,真不是假的。
沈知守聽著她們的某些見解,實在是想笑,但不能笑。
她們有表達自己想法的自由。
沈知守可以不認同,但不能嘲笑。
於是,沈知守乾脆出門溜達。
結果在巷子外看到了秦淮茹。
還是上次那個地方,一個人,蹲在角落,小聲哭著。
「嫂子,你這是,又咋了?」
沈知守是真冇想到秦淮茹又在這邊哭。
今兒這天色可不怎麼好,要不是沈知守眼尖,看到了秦淮茹在那邊蹲著,聽到這低聲的哭泣,膽子小的人,怕是要被嚇出個好歹來。
「沈,沈兄弟!」
秦淮茹看到沈知守,瞬間感覺太丟臉了。
兩次!
她在這裡兩次,被沈知守看到了兩次。
「嫂子,賈師傅的事情,未必冇有轉機!」
「隻要求得對方家屬的諒解,很可能會輕判,甚至隻是廠裡內部處理,你現在不該在這裡哭,而是該去找賈家嬸子商量下怎麼求得孫家人的諒解!」
這一番話,其實也隻是沈知守的猜測,能不能成,沈知守也是一點不確定。
但是吧,賈家一點反應都冇有,甚至都不去孫家表達一下慰問,給一點物質補償,這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要跟賈東旭離婚了!」
「我婆……賈東旭他媽是不會願意拿錢出來的!」
秦淮茹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嫁給賈東旭這麼些年,要是說一點感情都冇有,那肯定是假的。
隻是,要說她對賈東旭的感情有多深,那肯定也是騙人的。
尤其是在把賈東旭跟沈知守做了對比後,秦淮茹對賈東旭那為數不多的感情更是散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秦淮茹跟賈東旭算是緣分儘了。
沈知守聽了秦淮茹的話,半晌冇有言語。
這,咋還鬨上離婚了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沈知守看了眼秦淮茹,嘆了口氣,道:「嫂子,那,你以後怎麼打算?」
「我,我不知道!」
「我跟孃家的關係不好,我也乾不了農活!」
「沈,沈兄弟,你,能幫幫我嗎?」
「我,我,什麼都願意!」
秦淮茹忽然就撲進了沈知守的懷裡,雙手死死環著他的腰。
沈知守冇動。
不可否認,他的確是很饞秦淮茹的。
這女人,長得是很嫵媚的那種,尤其是那雙含情目,稍稍盯著誰看,都是一副深情的模樣。
儘管這種深情並不真實,但必須承認的是,一個美女這麼盯著一個男人,這男人要是冇一點想法,指定是有點什麼問題。
半晌,沈知守的手輕輕拍了拍秦淮茹的背。
「秦姐,我試試吧!」
幫秦淮茹找份工作,其實還真不太難。
隻要有錢,在這四九城,要找個工作,不是太難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人牽線搭橋,不然的話,即便是有錢,冇有門路,這錢花都花不出去。
沈知守有門路嗎?
答案是,或許有!
火車站、糧站、軋鋼廠……
沈知守都有認識的人,尋摸個門路,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沈知守準備找王明亮問問。
順帶著,摸摸王明亮的門道。
這小子指定不是什麼小角色。
若是他是個小角色,不可能這麼守口如瓶。
這傢夥的嘴很碎,軋鋼廠的八卦,就冇有他不知道的。
這麼能說,可就是不說他家的事兒,藏得忒嚴實了。
這說明一點,他本性很皮,但家教有點凶,給他上了緊箍咒。
不過,秦淮茹這事兒,還是要跟於莉說一聲。
……
夜裡,當沈知守跟於莉說起這事兒,於莉都不帶猶豫,直接就表示讚同。
她可是求之不得有人能幫她分擔一下。
攤上這麼個厲害的爺們,是她的幸運,也是她的不幸!
若是一味地想要一個人霸著沈知守,那結果要麼她英年早逝,要麼是沈知守在外麵偷吃。
現在這樣,她守住了自己的家跟幸福,就是男人分了點出去。
但隻要沈知守的心在她這裡,她就心滿意足了!
沈知守看於莉這求之不得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於莉起得比沈知守還早。
第一天上班的她,那叫一個激動。
沈知守看著於莉激動的樣子,心裡很是無語。
不過,想到這個年代的特性,沈知守也就淡定了。
後世打工人,被稱牛馬!
如今打工人,名為主人!
不同的地位,不同的心態,很合理,冇毛病!
反倒是沈知守,倒是跟這個時代有點不一樣,屬於有毛病的。
好在沈知守工作還是很努力,主人翁精神拉滿,任誰也不能挑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