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早會結束,周旺家冇有離開車間,而是乾脆在車間溜達了起來。
如今可是非常時期!
孫傳根的意外事故,賈東旭的牽扯其中,軋鋼廠如今的氣氛可不怎麼好。
(
因為這事兒是楊廠長拍板定性的,賈東旭這一交代,是真的坑了一群人。
廠裡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情,動靜稍微鬨大一點,怕是上麵都要對廠裡的領導層不滿,甚至可能直接問責。
如今,廠工會的人已經介入!
跟楊廠長不對付的李副廠長,也是開始發難。
辦公室那邊,氣氛是真的不怎麼好,山雨欲來啊!
周旺家是一點不想牽扯其中,所以,乾脆待在了車間裡,反正理由很充分。
……
沈知守跟王明亮在車間練了會兒技術,等運送胚件、鋼材的卡車到廠,兩人就繼續去乾搬運。
「有序排隊,保持安全距離!」
「一個一個來!」
保衛科的人也出現在了搬運現場,不過不是來幫忙乾活的,而是控製搬運現場的工作秩序。
「這幫傢夥就是會做麵子工程!」
王明亮看著保衛科的人在那邊裝模作樣,氣不打一處來。
沈知守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你少說兩句吧!」
這小子,絕對很有來頭。不然的話,不至於這麼口無遮攔。
隻是,不管王明亮的背景咋樣,再等幾年,誰知道吹的什麼風?
「我就是跟你說說!」
王明亮嘿嘿傻笑。
因為保衛科的人對搬運工作的控製,上午的活兒,一直乾到了快吃午飯纔算乾完。
這要是之前,時間能縮短至少大半個小時。
放緩節奏,有序搬運,安全第一!
沈知守倒冇覺得有什麼不好,除了多花了點時間。
可若是廠裡早點這樣安排,那麼,孫傳根的意外就不會發生。
安全生產,須得防微杜漸!
可惜,在冇有出事之前,很多事情都不會有人想到可能會出事。
……
午飯的時候,沈知守打飯的視窗,依舊是劉嵐。
不過,劉嵐大部分時間都是低著頭的。
沈知守在對方給他舀菜的時候,意外發現,她的臉上,還有冇消去的巴掌印。
得!
這是被她那個廢物男人給打了!
說起來,劉嵐的長相併不比秦淮茹差太多,可傻柱為啥隻對秦淮茹上心呢?
明明劉嵐跟傻柱的接觸更多!
沈知守冇有跟劉嵐搭腔,反倒是王明亮看到劉嵐臉上的紅印子,就是忍不住跟沈知守吐槽起來。
「沈哥,你說,這事兒咱們管不管?」
「狗日的,敢欺負咱們軋鋼廠的人!」
聽著王明亮義憤填膺的言語,沈知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要不是他對王明亮還算瞭解,都要懷疑王明亮是不是對劉嵐有什麼想法。
但事實上,並冇有!
王明亮純粹就是一憤青!
看到那些看不慣的人跟事,他就會吐槽,就會唸叨。
沈知守看著激動的小王同誌,微微一笑,道:「要不,咱們給廠婦聯寫封信?」
家暴這種事情,應該是婦聯管的吧!
如今,婦聯的影響力可不大,而婦聯的人呢,卻都不可小覷,畢竟能進婦聯領導層的,基本都是些夫人!
她們本身或許冇有多少的威懾力,但她們家那口子,不能小覷。
「妙啊!」
「沈哥,還得是你!」
「我回頭就去寫信!」
王明亮覺得沈知守的法子的確是很不錯。
他們不需要出麵,自然有廠裡出麵。
而且,這是官方層麵的出麵,那劉嵐的男人要是不知悔改,說不得街道辦都會介入。
沈知守拍了拍王明亮的肩膀,笑了笑:「行了,這事兒別聲張,冇得讓你自己被牽扯其中!」
一個光棍的年輕男人,對另一個已經結了婚的女人過分關心,不管在啥時候,都是會惹人非議的。
就比如四合院裡的傻柱!
但即便是傻柱,也冇有直接對秦淮茹做什麼,而是打著幫扶賈家的旗號給帶飯盒。
或許在傻柱看來,他給賈家帶了飯盒,秦淮茹怎麼也能跟著吃上一點。
就好像是後世的某些舔狗,明知道對方有物件,還繼續舔,甚至連對方的物件一起舔。
沈知守其實有些想不明白舔狗的心理。
總不能那些被舔的,一個個都讀明史吧!
搖搖頭,沈知守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專心乾飯。
打工人,乾飯魂!
畢竟隻有吃飽了,才能乾活。
吃過午飯,洗刷了飯盒,沈知守冇有回車間練習鉗工技術,而是跟王明亮找了個不錯的位置曬太陽。
沈知守在曬太陽,王明亮在給婦聯的同誌寫信。
不得不說,這傢夥是有點小聰明的。
他居然還是用左手寫的信!
「你小子,有兩下!」
看著王明亮那小學生一樣的字跡,沈知守直接豎起大拇指,佩服。
左手寫字,還能寫這麼溜,隻能說,這是個人才!
王明亮嘚瑟地笑了,道:「沈哥,不是我吹,我這個人吧,別的優點可能不多,但多纔多藝,這不是吹的!」
「看得出來!」
就王明亮這嘴,跑天橋那邊,都能直接登台表演了。
不過,必須承認,小王同誌是個好同誌!
有事兒,他是真上!
沈知守,自愧不如!
等王明亮寫好信,麻溜兒地跑向廠辦公樓,以找周旺家為名,趁人不注意,將那封信塞進了廠婦聯辦公室。
等他從廠辦公樓回來,新的材料也運到了。
又是忙碌但輕鬆的一下午!
廠保衛科的人依舊在現場維持秩序,有序搬運,安全第一!
至於賈東旭這事兒要怎麼解決,一直到放工,都還冇有訊息傳來,但是吧,易忠海被保衛科從派出所帶了回來。
關於易忠海的處理決定倒是下來了!
降級留用!
曾經的八級鉗工易忠海,如今被降成了六級鉗工!
當然,他要乾的還是八級鉗工的活兒。
若是表現好,將來還是可能恢復八級工的待遇。
甚至,不需要重新進行工級考覈。
回四合院的路上,沈知守瞧見易忠海,就發現不過是一日夜的時間,易忠海頭上多了不少的白頭髮,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被關在派出所的這一夜,易忠海是真的心力憔悴。
他關注賈東旭,隻是為了將來養老,可若是繼續這樣折騰下去,他怕自己都冇多少日子好過,還談什麼養老?
焦慮了一晚上,易忠海真就是落了個華髮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