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毛錢啊!
這都能買兩斤玉米麪了!
玉米麪,可不是棒子麵,要是換成棒子麵,少說也得五六斤。
這於莉可真不會過日子!
秦淮茹隻是去幫著做個棉衣,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給了兩毛錢。
隻是,秦淮茹的心眼兒壞了啊,得了兩毛錢,居然都冇跟她說,這是想要吞了這兩毛錢嗎?
「婆婆,我尋思著,等活兒都乾完了,一起算了錢,再跟你說的!」
秦淮茹知道賈張氏這是怪上她了。
「拿來!」
賈張氏可不聽秦淮茹的解釋,直接衝著秦淮茹伸出了手。
秦淮茹委屈巴巴地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張兩毛錢的紙幣,剛準備遞給賈張氏,就被賈張氏一把給搶了過去。
「這樣,以後,於莉再喊你幫忙做什麼,不管她給了你什麼東西,或者給了你多少錢,都不準瞞著!」
賈張氏眼神犀利地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嗯」了一聲,又小聲開口,道:「可是,東旭說不準我跟於莉來往了!」
「我以為她是免費使喚你!」
賈東旭的態度也變了。
既然於莉給了錢,那麼,秦淮茹繼續去幫忙也就冇什麼了。
秦淮茹看著態度轉變之快的賈東旭,心裡是更加的委屈。
可就像是她跟於莉說的,若是跟賈東旭離婚,她根本無家可歸。她吃不了種地的苦,那就隻能在賈家受這委屈。
秦淮茹心裡委屈,但麵上卻不敢流露分毫,不然的話,賈張氏能唸叨半宿。
雖然賈東旭不會打她,但賈東旭也不會幫她。
相比她婆婆賈張氏,在賈東旭的眼裡,她秦淮茹就是個外人。
……
倒座房這邊。
於莉將榨了油的豬肉渣跟之前做好的白菜燉粉條重新回了鍋,就變成了一鍋豬肉白菜燉粉條,味道更香了。
沈知守如今也是習慣了這個年代的做菜風格,就比如肉要先榨油。
冇辦法,這年頭的肉,跟後世完全不一樣。
等級越高的肉,都是肥肉多。
瘦肉?
那是二等肉,價錢都比正常的肥肉要便宜不少。
這年頭的肉普遍缺油水,所以,對於肥肉是真的很稀罕。
沈知守的身體雖然被穿越福利改造過,但要維持現在的身體消耗,同樣是需要油水的。
隻是,兩人剛吃了一半,房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赫然是秦淮茹。
「嫂子,你咋來了?」
「快進來!」
開門的於莉瞧見秦淮茹,連忙把人請進了屋裡,順手關了房門。
「我,就是問問,晚上要不要繼續做衣服!」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她冇吃晚飯!
這是賈張氏對她的懲罰,作為她從於莉這裡賺了錢卻想要瞞著不肯上交的懲罰!
無奈的秦淮茹隻能過來沈家碰碰運氣。
她知道這樣做不好,但,真的太餓了。
「嫂子,晚上,做!」
注意到秦淮茹的樣子,於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得出來,秦淮茹肯定是受了委屈。
這,就很和於莉的心意。
「嫂子,一起再吃點兒吧!」
「正好,今兒有肉!」
於莉根本不給秦淮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到了飯桌旁,又去拿碗筷。
「沈兄弟!」
秦淮茹在於莉去廚房拿碗筷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沈知守。
沈知守看著秦淮茹這受氣小媳婦兒的樣子,微微笑了笑,道:「嫂子不用客氣,就當自己家!」
雖然秦淮茹什麼都冇說,但沈知守也看得出來,秦淮茹這是又在賈家受委屈了。
這樣,挺好。
等賈東旭掛牆上,秦淮茹這塊肉,也不是不能嚐嚐。
不過,秦淮茹是秦淮茹,賈家是賈家。
沈知守隻是饞秦淮茹,可不想當冤大頭幫賈家拉幫套。
於莉很快回來,將碗筷放在秦淮茹的麵前,又主動幫秦淮茹夾菜,照顧得是相當的周到。
沈知守看到於莉的操作,就知道自己這媳婦兒還是冇斷了對秦淮茹的心思。
不過,沈知守也冇打算再勸什麼。
吃完了飯,沈知守去中院清洗碗筷,於莉跟秦淮茹繼續在炕上做棉襖。
這炕可是燒過的。
冇有燒的很熱,溫度合適,人在上麵,就很舒服。
沈知守去洗碗筷的時候,又看到了賈東旭。
「小沈,你這咋還自己過來洗碗了?」
「哦,於莉跟嫂子在做衣服,我閒著冇事兒乾,正好過來把碗筷洗了,反正也不費事兒!」
沈知守平靜地回了一句。
他是真的這不算啥。
但賈東旭卻不這麼認為,反倒是一本正經地告訴沈知守,說什麼家務活兒就該女人乾。
說什麼女人一天天在家裡啥也不乾,家務活兒再不乾,那不是娶了祖宗回來嗎?
對此,沈知守隻是笑笑。
對於賈東旭的話,沈知守並不十分認可。
而且,於莉可不是祖宗!
他這媳婦兒賢良淑德,相當的傳統!
就是,過於傳統了!
但,沈知守還是挺喜歡的。
比起那些擔心後院起火的男人,沈知守根本不擔心這個。
沈知守洗完了碗筷,跟賈東旭揮了揮手,就一手提著裝著碗筷的籃子,一手提著裝滿水的水桶,迴轉倒座房。
賈東旭看著沈知守的背影,嘴角撇了撇,覺得沈知守真就是個蠢貨。
這娶媳婦兒是回來乾活兒的,可不是回來當祖宗的。
他已經能想到沈知守將來的苦日子了。
「真的是鄉下來的土老帽,就是冇腦子!」
賈東旭鄙夷地嘲諷了沈知守兩句,這纔回了自家。
沈知守自然不知道賈東旭對他的鄙夷,如果知道,也隻會笑笑,到底是誰冇腦子,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回到家的沈知守,把燉菜的鍋洗乾淨,又燒了一鍋水,這是晚上洗澡用的。
等水燒好,沈知守就從廚房出來,坐在炕邊,看著於莉跟秦淮茹做衣裳。
賈家是有縫紉機的。
但,裁剪布料、絮棉花這些事兒,可不是縫紉機能做的,都是需要手工來操作。
秦淮茹的手很巧,動作很快。
於莉比起她,稍微差了些火候。
倒不是於莉不如秦淮茹,而是秦淮茹乾這些活兒的時候比較多,熟能生巧。
不過,兩人長得都很好看,一個成熟嫵媚,一個青春靚麗,是完全不一樣的風采。
啥時候才能享那齊人之福呢?
沈知守心裡嘆息一聲,暗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下限再往下壓一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