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提到他的大姐,白小胖終於放下了鴨子,有點無奈的說:
「大姐給我寫信了,讓我彆牽掛她,彆的什麼都不說。」
「那你愁什麼?」李有為問道。
「姐夫,雖然大姐沒說為什麼不回來,但我能猜到原因。」
「說說。」
「爸媽不同意您和大姐的婚事,大姐心裡不願意,但不想違抗他們的意思,又捨不得你,隻好給自己逐出京城了。」
說到這,白小胖胖乎乎的小臉上滿是憂愁。
他不懂夫妻,隻覺著隻要開心快樂,那就在一起得了唄。
人都說爹媽盼著子女過得好,那自己的爹媽怎麼就不盼著大女兒快樂一些呢?
「姐夫,您想想辦法呀!」
「這事主要還是看你姐,我不能乾預。」
「為什麼?大姐可聽你的了!」
「就因為她聽我的,我纔不能乾預,有些決定不能受彆人影響,要自己做主將來纔不會後悔!」
愛一個人大致便是為她深謀遠慮,在父母和愛人之間做抉擇,這不是一般的難。
李有為選擇尊重白柔的想法,旋即搖搖頭,心裡怪不舒服的。
隱約感覺如果繼續這麼持續下去,他不會去影響白柔,但一定會去影響影響她父母。
「我聽不懂。」
白小胖老老實實的說道:「但我覺著大姐特彆在乎您,您也特彆在乎大姐關鍵我爸媽好像也特在乎大姐,大姐也特在乎他們,這都是為什麼啊?」
「吃吧吃吧!不管我和你姐怎麼樣,你這輩子都是我小舅子!」
李有為目光溫暖,從書包裡揪出一根黃燦燦的蒜黃放進嘴裡咬著。
微辣,清甜。
「姐夫,如果我姐不嫁給您嫁給了彆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喊那人姐夫!我心裡就您一個姐夫!」
白小胖認認真真的說道。
一旁的幾個食客和服務員下意識點點頭。
怪不得姐夫對小舅子這麼好,竟然肯捨得花這麼多錢請吃兩隻烤鴨。
這胖小舅子雖然歲數小,但性格是真討喜啊。
換誰不稀罕?
「你小子!」
李有為心中微微觸動,示意他趕緊吃,吃完還要去磁器口吃驢肉火燒呢。
今天白小胖算是吃爽了,等要騎車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快上不去車了。
「天黑,路上看車啊,慢點騎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有為索性送他,路上兩人慢慢騎著,慢慢聊著天。
等回到四合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小畜生你給我錢!」
賈張氏一看見他回來,馬上衝出家門。
「可以,多少?」李有為爽快答應。
賈張氏後退一步,審視著他,「你為啥不問為什麼?」
「無所謂的,咱啥關係?兩口子啊!」
「啊!你喪心病狂的畜生,我這麼大歲數你天天跟我玩倫理哏你不得好死啊!」
賈張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怎麼就沒辦法過這關呢?每次一提她就難受的要命。
就像就像走路走的好好的,腳麵忽然蹦上一隻大癩蛤蟆!
怎麼甩都甩不掉,自己怎麼叫喚,那玩意就是一臉死相!
它不咬人膈應人啊!
「說吧,多少!」李有為大氣的問道。
「三塊錢加一尺布票!你彆覺著我訛你,我做好的鞋賣也是這個價!」
「一尺布票?」李有為低頭看看自己的鞋,能用那麼多?
「你個王八犢子,天天看我做鞋還不知道嗎?能隻看鞋麵嗎?
那鞋底也得好幾層布縫一起啊,不然怎麼叫千層底?」
賈張氏一臉冤枉,就今天沒訛人,結果還被人誤會了。
這世界呀,做好人終究比當壞蛋難多了!
「哦對對對!」
李有為這麼一算就差不多了,爽快的從兜裡掏出三塊錢和一尺布票!
「拿著,再給我做一雙!」
「行行行!」
賈張氏搶一樣的奪過錢票,似乎怕他後悔,一陣風一樣逃回家了。
「東旭東旭!那小畜生真給我錢和布票了!」她一臉興奮的說道。
「奶,這裡麵肯定有套兒!」
棒梗苦口婆心的說道,高興啥啊?那是吃虧的人嗎?
「去,彆拿奶不當回事,奶厲害著呢!」賈張氏得意的說道。
「媽,您要了多少?」賈東旭問道。
「唉,這回你相親他確實沒攪和你,你和彩雲的事也怨你自己把持不住。
本來答應那雙鞋給人家了,現在又去要錢我就沒多要,要了三塊錢和一尺布票!」
一邊說,賈張氏一邊搖頭,怎麼被那小畜生欺負的朝著好人方向發展了呢?
「媽,您真厲害!」
張彩雲臉上的淤青消散了很多,小心翼翼的捧了一句。
「奶!彆高興!這裡麵肯定有套兒!」
棒梗又嚷嚷了一句,「您這麼大歲數怎麼還不如我歲數小的呢?」
「棒梗,這是奶奶,是長輩,要尊重長輩!你弟弟就很尊重長輩。」
張彩雲鼓足勇氣小聲說道,心裡也有點小心思。
她的兒子確實挺懂事的,這就代表她教育孩子有一手。
希望婆婆和丈夫注意到這一點,讓她把兒子接來給棒梗當個榜樣,說不定棒梗也會變好一些。
長輩,不都為了孩子著想嗎?
「啪!」
一個大嘴巴子飛過來!
張彩雲轉了一圈跪倒在地上。
「你兒子算什麼東西?跟我大孫子比?張彩雲你其心是豬不對,你其心可誅啊!」
賈張氏氣得冒汗,看向棒梗,「你記著,你是咱老賈家的獨苗,沒有弟弟知道嗎?」
「那我爹以後要是再生一個呢?」
棒梗小心的問道,這也是他最大的憂慮,怕失寵啊!
「就你爹這熊樣咳!反正張彩雲的兒子不是你弟弟!」
「哦。」棒梗垂頭喪氣的繼續寫作業了,煩死了,學校的教的東西真難!
賈東旭歎口氣,「你小子彆胡琢磨了,你一個我就養不明白了,不會再要了!」
「什麼叫我哥一個?我不是人嗎?」
小當吊著三角眼鬱悶的問道,不拿她當人是嗎?
「我說男孩,你當然是人了!」
賈東旭抱起女兒,說:「媽,李有為就這麼痛快的把錢給您了?」
「嗯,還說讓我再給他做一雙呢!」賈張氏得意的說道。
「那那下一雙鞋的錢他給您了嗎?」
「他、他」賈張氏笑容慢慢消失。
「你看我就說,肯定有套兒啊!」棒梗又嚷嚷起來。
「這麼算,我之前那雙鞋還是白給他的?」
賈張氏一臉苦澀,天啦,這不行啊!
她猛的站起來推開門,憤怒的臉色轉瞬間陰轉晴,「小蘇呀,你來啦!來來來,進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