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圖,搶先開口道:「姐,先別急,我跟你說個大喜事——昨兒我們端了鄭德的四家賭場,你猜掙了多少?」
柳如絲本就是個財迷,一聽這話,頓時把醞釀半天的苦情戲嚥了回去,眼睛一亮,急忙催促:「別賣關子,快說!」
「我掙了一萬塊大洋!」
「什麼?就一天……一萬大洋?」柳如絲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還是他們內部的人跟我一起乾的。」
柳如絲興奮地走過來,用力親了下何雨柱的額頭,「我這運氣真是擋不住!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明天一早,我就把那五千大洋弄來給你。」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柳如絲滿意地點點頭。
「姐,付給那些軍人的錢,我來出。」
「用不著,那樣我不成占你便宜了嗎?」柳如絲搖頭拒絕。
三小時前,亨得利鐘錶店,密室。
柳如絲與馮青波隔著一張八仙桌對坐。
她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自唇間逸出,眼神卻冷厲如刀:
「上麵已經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劉曉華押到南京。這條路不會太平,劉曉華也不是簡單人物。你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可我這身份……不方便直接露麵啊。」馮青波遲疑道。
「這事要是辦不成,你這紅黨身份留著還有屁用!」柳如絲狠狠把菸蒂摁進菸灰缸。
「除了我,還有誰參與?我得知道我手下是哪些人。」
柳如絲壓低聲音:「軍統北平站會派一隊人來,不過我估計……是一群廢物。」
馮青波目光一冷,「我有個主意。紅黨那邊也在找劉曉華。我們可以借這次任務,把北平的紅黨一網打盡。」
柳如絲瞟了他一眼,神色依舊淡漠:「具體怎麼說?」
「我直接發一封電報給紅黨,告訴他們路線。他們一定會全力來搶人。我們就來個黃雀在後,將北平地下黨和遊擊隊全部殲滅!」
柳如絲眯起眼睛,又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你這計劃,有幾成把握?」
「六成左右。」
「不行!我不想節外生枝。」她閉上眼,陷入沉思。
馮青波直視著她,語氣強硬:「我們帶劉曉華走,肯定得用交通工具。一旦上路,我們在明,紅黨在暗,中途設伏再容易不過。任務未必能完成。」
柳如絲強壓情緒,聲音冷靜:「具體怎麼做我不管,你把劉曉華平安的送到南京,不能出任何亂子。」
短暫沉默後,馮青波緩緩開口:「那好,給我兩天時間,我需要製定一個詳細計劃。」
柳如絲點頭:「行。」
柳公館,深夜,壁爐中的火焰微微跳動,給寒冷的冬夜帶來一絲暖意。
何雨柱端起柳如絲親手磨的咖啡,皺著臉一飲而盡,故作痛苦道:「姐,這咖啡也太苦了,真喝不慣。」
柳如絲冷笑:「會說幾句洋文就裝起斯文了?你骨子裡還是個土包子。」
「姐,別損我了。我一進來您就要跟我說事,怎麼沒有下文了。這一晚上忙前忙後的......」
柳如絲猶豫片刻,終於開口:「南京方麵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強行帶劉曉華走。我想要你做他的貼身保鏢。」
何雨柱立刻搖頭:「姐姐,這事兒真不好辦。」
柳如絲注視著他,語氣低沉:「你不敢,還是你和劉曉華投緣,你不願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雨柱緩緩抬眼,「我隻想問一句:您知道劉小華是做什麼的嗎?」
「當然是學化學的!」
「砒霜、氰化鉀這些劇毒的東西,他肯定都有。他不願走,你非逼他,把他惹急了,這些說不定全會用在你的人身上。」
「這……我倒真沒想過。」
其實何雨柱還有一點沒說——劉小華最擅長製造炸藥。真要把他逼到絕路,說不定會同歸於盡。
「這不得不防啊!」何雨柱正色道。
「真要這樣,這次行動的難度就太大了……」柳如絲蹙眉。
「姐,咱們不能為這件事,賠上一條性命吧!」
「可我已經接下任務,沒有退路了。」
「姐,我冒昧問一句:您恨劉小華嗎?」
「當然不,我甚至很欣賞他。但為了完成任務,我必須拋開個人感情。」柳如絲說得斬釘截鐵。
「那好,姐,我就給您推演一下——隻是推演,您別當真。我哪裡說的不對,別扣大帽子!」
「快說,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那我就說了,第一,您為了黨國鞠躬盡瘁,結果獨木難支,三年後,黨國兵敗如山倒,退守小島。您也跟著殉葬了。」
柳如絲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卻很快穩住神色。
「第二,您利用這幾年手中的資源,掙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錢,在1948年底之前,遠走海外,安度餘生。」
柳如絲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拿糖衣炮彈來誘惑我?」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剛許諾的話,你就不承認了,果然女人都不講理,我剛才,不是假設嗎!」
柳如絲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猛吸一口煙,卻被嗆得連聲咳嗽。
何雨柱遞過一杯白水:「您倒給我的,我還沒喝。」
柳如絲緩過氣,臉色陰晴不定。
「姐,不急,您仔細想想。」
「那我還是選第一條。就算死,我也要完成這次任務。」
何雨柱鼓掌,「姐姐,我就佩服有信仰的人。可現在掌權的這些人,真的值得您用命去付出嗎?」
柳如絲眼神微動:「我…選了這條路,就得走下去。」
「姐,那您就準備多一些炮灰吧。我敢打賭,就算加上我,也是送死。」何雨柱毫不客氣。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柳如絲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我賭劉小華這個人不容易被操縱,我記得上次吃飯,他說好多事您沒看透。」何雨柱緩緩說道。
柳如絲喃喃低語:「那怎麼辦……」
「把功勞讓給軍統北平站,讓他們多派人手。」何雨柱冷冷一笑,「讓他們去……」
「你陰險!」柳如絲瞪他。
「我隻是覺得所有人都低估了劉小華這個人。」何雨柱一臉冤枉。
「你小子上戰場也是一個逃兵!要是任務失敗了,那我怎麼向上頭交代?」柳如絲憂慮道。
「要是劉小華也死了,您就不用交代了!」何雨柱說道。
柳如絲眼神迷離,喃喃道:「你把我繞糊塗了……」
「姐,您信我嗎?」
「信……吧。」她聲音有些發抖。
「你還是不太信!」何雨柱苦笑,「其實,自從你主動派兵保護我家裡人開始,我發誓,隻要你不害我,哪怕利用我,我也會護你一輩子周全。」
柳如絲眼眶一紅,淚水滑落。「柱子,姐……相信你。」
「姐,我們打一個賭,我賭劉小華不會被押到了南京。」
「我賭一定會!」
「賭注是什麼!」柳如絲問。
「我輸了就給你當牛做馬十年。」何雨柱說道。
「好,你贏了,我幫你討一個漂亮的老婆!」柳如絲笑得像一隻狐狸。
何雨柱聽到這個奇葩條件也是無奈:「姐,我……能見劉小華一麵嗎?」何雨柱低聲問。
「可以,你順便告訴他,後天是他最後的期限!不同意就,就綁他走!」柳如絲用不容質疑的語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