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何雨柱就起床了,帶著老爹一塊去上班。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剛到廠門口,就看見王強和李林站在那兒。
王強一見何雨柱開車過來,立馬迎了上去,滿臉堆笑:「柱子,恭喜啊!」
李林也湊過來:「柱子,我怎麼想都沒想到,你會回來當這個廠長。」
何雨柱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這也不是什麼好差事,說不定明年這個時候就下台了。」
王強一擺手:「我纔不信呢!老楊當廠長那會兒,天天在辦公室裡坐著,不也當了好多年?」
何雨柱笑了:「你這麼說老領導,不怕我去告狀?」
「我說的是實話,當著麵我也這麼說。」王強渾不在意。
何雨柱把鑰匙遞給他:「王叔,幫我把車停好,我在廠裡走走。」
何大清也下了車,湊到李林跟前,壓低聲音問:「職工們對柱子當廠長,有啥說法沒有?」
李林笑著回道:「保衛部的人都挺高興的,畢竟柱子以前就是這兒的老領導。其他人嘛……沒啥反應。」
何雨柱在廠子裡走了一大圈,發現他走後這幾年,廠子變化並不大。車間還是那些車間,煙囪還是那些煙囪,隻是牆皮又剝落了些。
他走進辦公室時,黨委書記邢國棟已經在屋裡等著了。
「小何同誌,從今天起,咱倆搭班子幹活了。」邢國棟迎上來,握著他的手,「要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周的地方,你可千萬要提醒我。」
何雨柱笑了:「邢書記,您是我老領導,您也知道我為啥被提起來——就是一年之內,生產出七萬套柴油機和抽水機。完不成這個任務,我就不算合格,也沒臉再當這個廠長。」
「那咱們就共同努力。」邢書記點點頭,目光裡透著幾分欣賞。
很快,廠辦公會召開了。
參會的有分管生產的副廠長劉大軍、總工程師梅連海、分管後勤的副廠長何大清、分管安全保衛的副廠長趙鋼,還有煉鋼車間主任馬鐵柱、軋鋼車間主任郭大勇……黑壓壓坐了五十多人。何雨柱有的認識,有的麵生。
他本不想講話,架不住邢書記再三要求,才簡單說了幾句:「我是廠裡的老人,客氣話就不說了。我就提一個要求——從明天開始,所有生產部門,三班倒。」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生產副廠長劉大軍皺起眉頭:「小何廠長,能不能晚幾天?總要跟工人們溝通一下。」
何雨柱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不願意乾的,可以退出;願意乾的,給獎勵。同時,從明天開始,所有一線員工,白麪饅頭管飽。」
邢書記咳了一聲,斟酌著開口:「小何同誌,農場確實給咱們提供了一些小麥。可無數客戶上門打秋風,咱們也有點應付不過來啊。」
何雨柱眼神一凜:「大家現在還沒意識到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我告訴你們,這次任務,不亞於打一場戰爭。我現在宣佈——凡是想來咱們軋鋼廠借糧、打秋風的,不管是誰,一律不借!」
何大清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提意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兒子——叫柱子?叫何雨柱?還是叫何廠長?最後他一咬牙,硬著頭皮開口:「何廠長,有些單位,咱要是不借糧食,他們就不給供貨。這些關係,咱們還是要維護的。」
何雨柱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爹,你把這種名單給我列出來。我去對付這些人。我再次強調——從明天開始,咱們就要打一場硬仗,一場年產七萬套柴油機和抽水機的大仗。」
副廠長劉大軍又開口:「何廠長,現在生產資料太緊張了。」
何雨柱一揮手:「我明白。從今天起,採購部門大力囤積廢鋼、礦石、煤炭、柴油……可以用各種手段。要錢我給錢,用糧食換也可以。」
邢書記看到何雨柱如此果決,也開始講話,強調這次任務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接下來是各部門提問、何雨柱解答的環節。
在座的所有人都深深感到,從今天開始,軋鋼廠不一樣了。要變了,而且是脫胎換骨的變。
一幫中層幹部看著何雨柱匆匆走遠的背影,都有點摸不準這年輕人的路子。
何大清迅速成了大家結交的物件,倒不是想拍他馬屁,是想側麵瞭解一下何雨柱。
此時,何雨柱已經到了拖拉機分廠。
這裡可是他曾經奮鬥過的地方,幾乎每個人都認識。
他拿出一張圖紙,遞給廠長蘇茂全:「小蘇,從今往後,我們大部分的柴油機,按這個樣子生產。」
蘇茂全捧著圖紙,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何廠長,這個柴油機……是不是太簡單了?連水冷裝置都沒有?大夏天的會不會爆缸啊?」
何雨柱笑了:「試試就行了。我們一邊生產老式的,一邊試驗這個。」
蘇茂全點頭。
這時好幾個工程師都圍了過來,爭著看圖紙。
老工程師夏藍軍一邊看一邊皺眉。他從來都沒見過如此簡陋的裝置。
何雨柱指著缸體部位:「我這款柴油機,是單缸小功率的,專門帶動水泵用。轉速不高,發熱量就小。看見沒?缸體散熱片又厚又大,散熱麵積比普通柴油機大一倍。隻要有風,風一吹就涼下來。夏天在地裡連續抽**個小時,溫度也上不去。」
一個年輕工程師問:「可這機器除了抽水,幹別的就用不了了啊。」
何雨柱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不是讓你們把所有柴油機都做成這樣,隻做一半就行。這次生產的柴油機,基本都屬於救災物資,作用就是給抽水機用。別想著把這種東西用一輩子,還改裝到拖拉機上去。」
幾個工程師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夏藍軍忽然贊道:「何廠長,從這個角度講,您這設計絕了。材料至少省四分之一。」
何雨柱接著說:「其實,就連這個設計,還覺得複雜呢!我恨不得把一台柴油機就變成十幾個零件。讓那些上過初中的,能看懂說明書,也能修。」
夏藍軍搖頭,「我看零件不能再少了。」
廠裡所有工程師都圍在一起,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這款柴油機。
許大茂慌了。
他剛跟何雨柱鬥完嘴,還拍著胸脯說人家管不著他,結果轉天人家就當廠長了——許大茂一想這事,後脊梁骨都冒涼氣。
本來他下午從京城去清河就行,這回一大早就帶著放映裝置出了門,腳底跟抹了油似的,直奔張村。
謝寡婦正在院子裡洗衣服,一抬頭看見他,手裡的棒槌都停了:「大茂,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這麼早就來村裡了?」
許大茂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嘆了口長氣:「你知道嗎,我們院一小崽子,比我就大兩歲,當上軋鋼廠廠長了。」
謝寡婦愣了愣:「那不是挺好的?怎麼說你們也是髮小啊。」
「好什麼好啊!」許大茂一拍大腿,「昨兒我還罵他來著,跟他叫囂,說他管不著我。我以前沒怕過誰,這回……這回還真有點怵了。」
謝寡婦聽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了:「大茂,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啊,就是心眼太小。」
許大茂眉頭一皺:「我跑你這兒來是想讓你安慰安慰我,結果你倒挖苦起我來了?」
謝寡婦也不惱,笑著問:「你們廠子有多少人?」
許大茂沒好氣地答:「三萬多,不到四萬。」
「那不就結了。」謝寡婦一邊擰衣服一邊說,「人家管著三四萬人呢,得多大的心才能天天惦記你許大茂啊?你在他那兒,連個芝麻粒都算不上。」
許大茂一愣,琢磨了琢磨,臉上慢慢綻開笑:「謝小蘭,還別說,你這腦子跟別人還真不一樣!」
謝寡婦把衣服抖開,搭在繩上:「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中午想吃點啥?我給你做。」
許大茂擺擺手:「大白天的,算了吧。一會兒跟你一塊去食堂湊合一頓,晚上咱再包點餛飩吃。」
謝小蘭點點頭,嘴角帶著笑,繼續晾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