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禿子」這仨字像針似的紮進許星海耳朵裡,他登時紅了眼,嗷一聲衝上來,揮拳就往何雨水頭上掄。
何雨水練了四年功夫,力氣雖不大,身手卻快,身子一閃,抬腿就朝對方襠下踢去。
這招還是何雨柱教給她的,告訴她,如果有人敢和你下死手,就一定要用這一招,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許星海壓根沒料到這丫頭敢來陰的,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踢中要害,當場疼得蜷在地上,嗷嗷亂滾。
跟著他的四個男孩剛要動手,卻被小米、大花、小七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
四個小姑娘打完人,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跑了。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星海還在原地打滾,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孩子都嚇傻了。
他弟弟許幸福蹲下來,怯生生問:「哥,你……你沒事吧?」
「閻解放呢?趕緊去找他!」許星海咬牙說道。
「他說要給咱們買好吃的,走了!」許幸福回應道。
「去找他,就說我快不行了!」許星海又開始哀嚎起來。
其實今天這齣,全是閻解放在後頭攛掇的。
自從何家大人走後,閻埠貴和楊瑞華三天兩頭在家裡罵何家不是東西。
閻解放在家裡聽多了,心裡也對何家攢了一股怨氣。
何雨柱在時沒人敢動何雨水,可他一走,在閻解放這幫半大孩子眼裡,何雨水就成了沒靠山的「軟柿子」。
最近閻解放的師父鄭德義,靠著許大茂地介紹,接連摸了幾家遺老遺少的宅子,收穫不小。
鄭德義、王寶生和金燁如今過得是揮金如土的日子,成天除了睡覺就是下館子。
師父闊了,徒弟也跟著沾光。
閻解放專管踩點,如今配了副小眼鏡,穿得乾乾淨淨,書包沉甸甸的,就算蹲在人家門口捅鎖眼,別人也隻當是走錯門的學生,沒人把他當賊。
他也因此「屢立戰功」,分了不少錢。
手裡有了錢,閻解放也開始經營自己的「人脈」,他很快搭上了學校裡幾個壞小子。
許星海兄弟倆,就是他最近用小錢收買的「哥們兒」。
閻解放氣喘籲籲地跑來,看到躺在地上翻滾的許星海,說道:「許哥,你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被何雨水偷襲了唄!」馮建工說道。
閻解放一聽這話,趕忙道歉:「許大哥,對不住啊……我要是在,你肯定不會受傷,都怪我想要給你們買糖葫蘆,可賣沒了……」
許星海被許幸福扶著站起來,齜牙咧嘴道:「小爺……小爺被那死丫頭給踢壞了,得去醫院瞧瞧去!」
閻解放一聽臉都白了——去醫院那得花多少錢!
他忙說:「地安門那頭有個老中醫,專治不孕不育……你這傷,他保準能看!」
「那你揹我!我走不動了!」許星海扯著嗓子嚷。
閻解放麻稈似的身子骨,背了沒幾步就喘不上氣。
他扭頭看向旁邊:「許幸福,你背一會兒!」
許幸福不情願地說:「我哥死沉死沉的,背不動。」
「我給你兩千塊,你背不背?」閻解放掏出錢晃了晃。
「背!」許幸福立馬改口。
就這樣,每個孩子都跟閻解放要了2000塊,才輪換著把許星海背到了地安門。
六個半大孩子呼啦啦湧進一家叫「甘露堂」的中醫診所。
坐堂的老郎中抬起眼皮一瞧,立刻露出厭惡的神情,他冷冷道:「我這兒是給大人治病的地方,你們這群毛孩子放學不回家,來搗什麼亂?」
閻解放湊過去,壓低聲音:「我同學打架,被人踢了,您給瞧瞧?」
老郎中搖頭:「我這兒可動不了手術。要真嚴重,趕緊上醫院。」
「您先給看看,要是嚴重咱們再去醫院。要沒事,您開點藥就成。」閻解放說著,手裡故意掏出五萬塊錢,在手裡把玩著。
老郎中瞥見錢,臉色緩和了些:「你們把他扶床上去吧,我仔細瞧瞧。」
他戴上老花鏡,摸索了好一陣。
許星海在那邊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半晌,老郎中洗洗手,搖頭嘆道:「怎麼說呢……傷得不輕。我勸你們還是去醫院穩妥。我雖能治,可恢復慢,得喝桃紅四物湯合五味消毒飲,最少一禮拜。還得冷敷二十四小時,外敷的藥倒不貴,用蒲公英、馬齒莧……搗碎,拿蜂蜜調勻,蜂蜜可不便宜,這,你們知道吧!」
閻解放聽得心裡發慌,顫聲問道:「這……這一共要多少錢?」
老郎中撥了半天算盤珠子,從老花鏡上麵看了一眼閻解放,才說道:「怎麼也得十八萬。看你們都是孩子,就收你們十五萬吧。」
「十五萬?」閻解放差點跳起來,「這也太坑,這也太貴了!」
老郎中笑笑:「那你給我一萬診金,趕緊送他去醫院吧。別耽誤了,那兒雖貴,你們不是更放心嗎?」
閻解放沒想到自己惹出這麼大麻煩,一咬牙:「就在這兒治!」
不料許星海突然喊:「等等!閻解放,把錢給我,我不治了!」
老郎中一愣——他剛才確實多要了價,正想改口,許星海卻瞪眼吼:「閻解放,你聾了?」
「沒、沒聾!」閻解放不情不願地把錢塞給許星海。
老郎中這才覺出不對勁,趕緊喊道:「嘿!你們還欠我一萬診金呢!」
閻解放隻好摸出錢,很不情願地把錢遞過去。
老郎中接過錢,不忘補一句:「孩子,你傷的可不輕,往後……往後怕要絕後啊。」
就在老郎中轉身的瞬間,閻解放的手已經閃電般伸進他的口袋,把一塊懷表收進掌心。
許星海拿了錢,也不叫喊了,扭頭就走。
他出了門便罵:「老騙子!」
閻解放笑嘻嘻說道:「星海,既然不治了,那我先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娘要揍我。」
許幸福擺擺手:「趕緊滾!」
看著閻解放走遠,許幸福拽拽他哥袖子:「哥,真不治啊?我瞧著情況不好,留病根咋辦?」
許星海「噗嗤」笑了:「那老東西就是唬人的!我也是裝疼騙閻解放呢,其實沒那麼厲害。」
「可我真看見紫了……」
「那是褲子掉色!」許星海摟住弟弟脖子,咧嘴笑道,「走,上何記飯莊——今兒狠狠吃他一頓閻解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