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加坐在副駕駛座上,瞥見何雨柱兩眼泛紅,打趣道:「何老師,你是不是傷心了,因為那個小姑娘沒來送你?」
何雨柱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跟一個毛子姑娘說中國人那些含蓄的情感,她也理解不了。
他始終沉默著,心思全在盤算安代遠接下來會使什麼手段——對方人手不多,伏擊未必敢搞,最可能還是投毒這類陰招,倒也不足為奇。
劉二黑騎馬時不時跑到何雨柱車旁,要一支煙,或者要一塊糖,特別的得瑟,還驕傲地吹著口哨。
何雨柱瞧他那傻不拉嘰的得意樣就來氣,搖下車窗喝道:「劉隊長,麻煩去傳個口令,跟所有人說,不準喝路邊的泉水,也不準亂撿東西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好嘞!」劉二黑總算找著了自己定位,一扯韁繩,騎著馬穿梭在車隊之間,不時吆喝幾聲,展示著他精湛的馬術。
連日晴天,山路雖顛簸難行,卻未遇什麼意外。
臨近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橘紅,山巒都被霧氣籠罩著,很像一幅水墨畫。
就在車隊拐過一道彎時,何雨柱猛地發現前方山路上布滿了大石頭,還有十幾棵橫七豎八倒下的樹木。
何雨柱一個急剎,後麵接連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他跳下車,快步上前檢視。
石頭是有人新從山坡上推下來的,還帶著泥土的腥味,樹木也是剛被人砍倒的。
何雨柱皺緊眉頭,盯著這些障礙,心裡快速盤算:狗特務這到底想幹啥?拖延時間?設伏?還是另有圖謀?
見眾人都圍了過來,何雨柱揚手命令道:「都別愣著了,趕緊動手清理!天黑前我們必須通過這段路。」
眾人立刻忙活起來,號子聲、斧鋸聲霎時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何雨柱沒參與清理工作,他要想出敵人這麼做的目的。
他迅速攀上旁邊一處高坡,掏出望遠鏡朝前望去——幾公裡外就能看見小鎮的輪廓,再往前便是平緩的平原了。
難道對方就想靠這堆路障,逼隊伍在小鎮過夜?這想法未免太幼稚。
可除此之外,何雨柱一時也猜不透他們的意圖。
他在山上停留了好久,看到工人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才從坡上下來,忽然注意到路邊竟有一道清泉潺潺流過,不知是誰還用石塊細心壘了個小圍潭,潭水清澈見底。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大夥兒辛苦清理完路障,渾身汗透、口乾舌燥,見到這樣一潭清泉,誰能忍住不喝上幾口?
為驗證猜測,他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取出幾隻小龍蝦放入水中。
不多時,那幾隻蝦便僵直地浮了起來。
何雨柱眼神一冷,果然夠毒。他沒立即聲張,倒想看看有多少人會把之前的命令當真。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路障終於清除乾淨。
幾個工人一眼瞧見那汪水潭,興奮地嚷著「有水!」便衝過去,俯身就要捧水喝。
「你們他媽是找死嗎!剛才的話都當耳邊風了?」何雨柱攔在前麵。
一個工人訕訕地直起身,不以為然道:「不會吧隊長,往這麼大水潭裡投毒,那得費多少砒霜啊?」
何雨柱也不多話,轉身從車上拎下一筐小龍蝦,抓起十幾隻丟進潭裡。
沒多久,蝦便一隻隻翻白僵死。
那工人頓時傻了眼,喃喃道:「這……這也太毒了!」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害怕了,要是沒有隊長,這次,估計大部分人都要中毒。
何雨柱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淩厲:「我再重申一次,往後誰不聽命令,中了毒自己負責,別指望我送你們去醫院!」
劉二黑趕緊跟著喊:「大家都聽好了!隊長三令五申告訴你們不要隨便喝水、隨便吃東西,不是在害你們,是在為你們好!」
何雨柱從車上抄起一根撬棍,三兩下把那個小水潭搗毀,潭水汩汩流出,流進山澗裡麵。
他又在旁邊插了根木牌,用炭筆寫上八個大字:山泉有毒,禁止飲用!
車隊再次啟程。
經過前方小鎮時,何雨柱沒有停留。
韶關已經不遠,不如再趕幾小時路,到那兒再安心歇腳。
兩小時後,安代遠帶著三個手下從山林深處鑽出。
看見被毀的水潭和那塊刺眼的木牌,他氣得狠狠跺腳:「媽的,難道這車隊裡有人能掐會算嗎?怎麼每一步都讓他料到?」
一個黑壯漢子湊過來問:「安少校,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安代遠望著遠方,說道:「我們去坪石鎮,把剩下幾個弟兄叫回來,他們肯定是連夜趕去韶關了,咱們……來不及佈置了。」
四九城的天氣一日暖過一日,人們脫下單衣,路邊的柳樹悄沒聲地抽出嫩黃的芽兒。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四個小姑娘剛放學,背著書包,嘰嘰喳喳地走在衚衕裡。
何雨水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提議道:「走,今兒去吃烤肉!」
「好啊好啊!」小七拍著手先跳起來。
小米小聲提醒道:「前天剛吃過烤肉呢……羊肉肉吃多了,上火,要不去何記飯莊吧?」
「不行,」何雨水搖頭,「他們老不肯收咱們錢,不合適。」
自打何大清走後,何雨水的日子過得挺自在。
家裡留了錢,陳雪茹還常塞給她飯費。
她手頭寬裕了,也不會省著,隔三差五就帶著小姐妹下館子。
幾個小姑娘也跟著沾光,成天樂嗬嗬的。
正說笑著,前頭衚衕裡忽然躥出五個半大小子,一字排開把路給堵了。
帶頭的是紅星小學有名的「小霸王」許星海。
雖說才上四年級,跟何雨水同年級,可他已滿十五歲——功課實在太差,回回升級考試墊底,也造就了他年年留級的事實。
老師都說他腦子不靈光,可論起欺負小孩和耍點小心眼,他一點兒也不差。
許星海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指著何雨水罵道:「賠錢貨,嘚瑟什麼?小爺早看你不順眼了!不就唱兩句歌麼,戲子才天天嚎呢!今兒就讓你長記性!」
何雨水「啪」地把書包扔到地上,袖子一擼:「許禿子,我還看不慣你呢!我哥像你這歲數,都殺了好多鬼子了,你倒好,我上一年級時,你就上四年級,如今我上四年級了,你還上四年級,沒皮沒臉,還敢劫道?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