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正色道:「你不但年齡不夠,軍工廠的黨委也未必會批準你跟柳如絲結婚。」
何雨柱急了:「那我辭職總行了吧?」
王霞冷笑一聲:「你辭不了職的。」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呢?」何雨柱有些惱。
「不是幸災樂禍。」王霞嘆了口氣,「是你太健忘。還記得你跟我說的,那些未來要發生的事,我都牢牢記得,難道你自己倒先忘了……」
何雨柱這才猛然想起:當初和王佳芝一起逃難時,他身受重傷,自以為命不久矣,對守在他身邊的王佳芝如今的王霞說了很多關於未來要發生的事情,以及各種運動的風險。
何雨柱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那我可怎麼辦啊?」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霞語氣緩和了些:「去廠裡問問吧,萬一能破例呢?不去試試,你將來會後悔的。」
「好!」何雨柱說完,轉身就跑。
他一路衝到北方汽車廠的廠長辦公室,見到老楊就直接開口道:「老楊,趕緊給我開張能結婚的證明,我要結婚了!」
「啥?你纔多大就要結婚?」老楊吃了一驚。
「都能造出下一代了,還不讓結婚?哪有這種道理!」何雨柱理直氣壯道。
「你小子跟我犯渾是不是?這事,我得開會商量一下。」老楊搖頭。
「啥時候給信兒?」何雨柱追問。
「急什麼?明天不結婚,新娘子還能跑了?把你結婚物件的情況跟我說說。」老楊拿起筆。
「你認識的,柳如絲。」何雨柱說。
「什麼?不行!」老楊當即放下筆,「她比你大不說,還是沈世昌的女兒。」
「她支援過我們那麼多武器,憑什麼不能跟我結婚?」何雨柱不服道。
老楊壓低聲音:「我聽大領導那邊說過……這個沈世昌是個頑固分子,在美國搞了個組織,專門抹黑咱們。」
「可柳如絲早就跟他斷絕關係了!不瞞您說,沈世昌還在美國跟柳如絲打官司,想奪她的財產,他們父女勢不兩立!」何雨柱急忙解釋。
「這裡頭的複雜情況,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說不清楚。這樣吧,我得向上頭請示一下。」老楊最終說道。
何雨柱拖著沉重的步子邁進四合院,一言不發地往東跨院走。
「柱子!」沈桂芝正在院裡曬紅薯乾,看見兒子居然不搭理她,大喊道:「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雨柱停下腳步,垂著頭走進客廳,「娘……柳如絲懷孕了。」
沈桂芝一愣,問道:「懷孕了?是跟……跟誰啊?」她心裡隱隱猜到,卻不敢確定。
「跟我。」何雨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啥?」沈桂芝擰住了他耳朵,「你們倆還沒扯證呢,怎麼就……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沒!娘,我沒欺負她!我們是真心的。對了,這事兒……您可千萬別跟雨水那丫頭說。」
「那……你們打算啥時候辦事?」
「我倒是想明天就辦!可我現在的檔案關係在軍工廠,結婚得先打報告,得廠裡批條子才行。今天去找楊廠長,他說……說我的情況特殊,可能批不下來。我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為啥呀?這男婚女嫁,正正經經的喜事,咋就不批呢?」
「還能為啥?」何雨柱抬起頭,還不是她那個爹,您那位堂哥沈世昌!他現在人在國外,可沒幹好事,成天編排瞎話抹黑咱們。柳如絲被他連累了,要是我不能和她結婚,這輩子都覺得對不起她。」
沈桂芝輕輕嘆了口氣:「柱子,這世上的事啊,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好好待她,別讓她受委屈,這比什麼都強。」
何雨柱沉默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市公安局一處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田丹提起暖水瓶,給坐在對麵的劉秘書斟了杯茶,茶葉在搪瓷缸子裡緩緩舒展開。
「條件簡陋,隻有些茉莉花茶。」她將杯子輕輕推過去。
劉秘書雙手接過,沒有喝,放到桌子上,「田丹同誌,我今天來……實在有些冒昧。但有些話,我實在不忍心親口對何雨柱同誌說……」
「您是不是點捨近求遠了?我與何雨柱可沒什麼工作隸屬關係?」田丹微笑道。
劉秘書深吸一口氣,說道:「何雨柱同誌前幾天遞交了結婚申請……物件是柳如絲同誌。我瞭解過,她已經懷有身孕了。」
田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仍舊微笑以對。
「他的結婚報告沒有獲得批準。主要是柳如絲的身份……太敏感了。你應該清楚沈世昌目前在國外的活動。即使他們公開斷絕了父女關係,在一些主管領導看來,潛在風險依然存在。」
辦公室裡的掛鍾滴答作響,聲音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田丹抬起頭,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實我和柳如絲的關係並不融洽……她未必會聽我的。」
「我個人對柳小姐的為人和品格,其實是相當欽佩的……她在解放戰爭中就給了我們巨大幫助,這次我們收購她的自行車廠,也很順利,所以,我向相關領導請示並爭取了一個方案——如果柳小姐願意,可以安排她去香港,承擔一些秘密工作。也許隻有這樣,她與何雨柱纔不會分開……」
田丹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她沉吟片刻,說道:「這倒是個可行的出路。她海外關係廣,生意網路龐大。如果她願意合作,我們不僅能開闢一條寶貴的情報渠道,或許還能解決一些緊缺物資的採購難題。」
「這正是我的想法。小何救過我的命,於公於私,我都不願看著他們就這樣被拆散。這或許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我明白了。」她轉過身,語氣堅定起來,「我會盡最大努力,去說服柳如絲。」
三天前,萍萍見完何雨柱,高興的跑進客廳,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姐!我跟何雨柱說你懷孕了,他立馬就去找領導開結婚介紹信了!」
柳如絲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幾步走到萍萍麵前,抬手就給了她一記清脆的耳光。
「姐!」萍萍捂著臉,錯愕和委屈瞬間湧上眼眶,「你……你為什麼打我?」
「收拾東西,我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了!」
「為什麼?」萍萍的聲音帶著哭腔,滿臉的不解。
柳如絲轉過身,背對著萍萍,眼淚簌簌流下,她哽咽道:「當初我為什麼不敢和他在一起?你以為是因為不喜歡他嗎?我是怕毀了他的前途!再退一步,我爹在外麵做的那些事,你難道不清楚?我們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我們好了之後,我隻是想躲著,能待一天算一天,你一句話,就把我推到了放大鏡下麵。那些原本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現在也不能裝著看不到我們了。」
萍萍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她轉身就走,「小姐,何雨柱還沒有走遠,我去把他追回來!」
柳如絲看著地上哭泣的萍萍,說道:「算了,這都是命!你就是追上他,他還是會去單位開結婚證明,他這人就是一頭犟驢……」
萍萍癱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小姐,我們走了,花了那麼多錢,剛成立的貿易公司怎麼辦?」
「你願意留下嗎?你若願意留下,公司就交給你代管。」柳如絲淡淡說道。
「小姐!你不要我了嗎?」萍萍驚恐地抬頭。
「我不是不要你。」柳如絲走到她麵前,緩緩蹲下,伸手替她擦去臉頰的淚,「是走是留,你自己選。我不逼你。」
萍萍用力抓住柳如絲為她擦淚的手,「我這輩子都是小姐的人。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吃苦受累,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