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與馮青波剛走出火車站,他便指向不遠處的黃包車,說道:「我雇的黃包車在那兒。」
田丹目光掃過去,瞬間發現了破綻。
那車夫雖故作悠閒,眼神卻不斷逡巡,翹起的二郎腿下露出一雙鞋跟完好的布鞋,全然不似真正車夫後跟磨損嚴重的模樣;更遠處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睛也是賊溜溜,而且腰間鼓脹,分明藏著武器;另一個拎著公文包的男子,包裡裝的是盒子炮無疑。
「你在北平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太舒坦了?連最基本的警覺都丟了嗎?」田丹不滿道。
馮青波當即一驚,知道事情暴露,連忙解釋:「知道要見你,太高興了,失了警惕性。確實,那輛轎車裡至少藏著四個特務。你帶田先生先走,我來斷後。」
「不行,這裡交給我。」田丹語氣決絕,「沈先生已經安排妥當,爸爸會與傅司令會麵,他會聽從勸告的。」
馮青波當下答應了田丹,匆匆離開。
田丹閃電般拔槍,朝身旁的一個胖子就是一槍,速度之快,對方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胖子胸口中彈,直接倒在地上。
幾乎同時,偽裝成糖葫蘆小販的特務扔掉草靶,掏槍朝田丹衝過來。
田丹扣動扳機,子彈精準貫穿對方胸膛。
整個火車站頓時炸開鍋,驚慌的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馬隊長帶著四名特務快速下車,他們以車身作掩護,向田丹瘋狂開槍。
田丹連發兩槍,撂倒兩個從貨堆後竄出的特務。
鐵林蜷縮在黃包車後舉著槍,聽著槍聲,躲在黃包車後,不敢露頭。
馬隊長在遠處氣急敗壞地怒吼:「鐵林你個廢物!給老子上啊!」
田丹的彈匣恰在此時打空。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看到鐵林舉著盒子炮卻不敢開槍,便撲向黃包車,槍口狠狠抵住鐵林太陽穴。
鐵林並不知道田丹的槍裡沒了子彈。
「把槍給我!」田丹命令道。
鐵林渾身一顫,哆哆嗦嗦地交出了配槍。
馮青波快步走進廁所,田懷中迎上前,問道:「外麵怎麼打起來了?」
何雨柱正蹲在茅坑裡,他本想快速出手,又怕傷到背對著他的田懷中。
馮青波一把將田懷中推到牆上,左手拔出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何雨柱終於等到了角度,他抬手一甩,一把飛刀從隔間上方疾射而出,「噗」地紮進馮青波肩膀。
「啊!」馮青波慘叫著轉身。
何雨柱已從隔間躍出,手中寒光連閃,兩把飛刀精準命中馮青波的另一條胳膊和大腿。
馮青波踉蹌倒地,難以置信地瞪著這個從茅坑裡竄出來的人。
待他定睛細看,終於認出了戴狗皮帽子的那個「小廚子」。
「小王八蛋,原來是你?」馮青波咬牙切齒道。
「沒想到吧?」何雨柱步步逼近,「我找你可有些時日了。你到底叫個啥?怎麼四九城的交通員都不認識你,你藏得夠深!」
馮青波冷笑:「死在你手裡,我他媽真的不服!」
「你就是一個冷血殺手,我管你服不服?」何雨柱手起刀落,終結了這個叛徒的性命——他可不想再留下這個人了,對方太能隱藏了。
田懷中怔怔地望著何雨柱,一時語塞。
廣場上,田丹奪過鐵林的槍後,開始與四麵八方的敵人交火。
她反應極快,幾乎一槍擊倒一個敵人。
在連續擊倒數名特務後,她的彈匣再次告罄。
正當她更換彈匣時,十幾名特務快速已合圍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突突……」
屋頂上衝鋒鎗怒吼,子彈如雨點般傾瀉,特務們接連倒地。
馬隊長躲在車後,朝房頂上射擊。
何雨柱直接扔下兩枚手雷,精準地落在轎車後邊。
「轟!轟!」兩聲爆炸聲響起,轎車被炸得在地上翻滾,馬隊長和三個手下當即被翻滾的轎車壓在下麵。
田丹仍在與藏在角落裡的兩名特務交火。
鐵林則躲在黃包車後,小聲罵道:「馬隊長,你是死的第九個隊長了,活該!」
鐵林一看田丹沒有注意到他,撒腿就往候車室裡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何雨柱沒想要鐵林的命,畢竟有金海那層關係,他一槍擊中鐵林的膝蓋。
鐵林慘叫著滿地打滾。
何雨柱在火車站的房頂上奔跑,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擊斃了最後的特務。
「田丹,往前麵的衚衕跑!」何雨柱大喊。
田丹雖然不知道房頂上的人是誰,但那人幫了自己,應該是自己人,她拚命往站前的一條衚衕裡跑。
衚衕盡頭處,何雨柱緩緩走來。
田丹舉槍對準他,何雨柱摘下那頂狗皮帽子,說道:「都沒子彈了,嚇唬誰呢?」
田丹震驚地望著何雨柱:「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騙我?」
「我告訴你的是真名字,我們是同道中人。至於為何騙你,你父親會告訴你。」何雨柱平靜地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
「要不是我出手,你能活著跑到這裡?你憑什麼不信我?」
「馮青波呢?」
「他是個叛徒,就是他出賣了你們。」何雨柱說道。
「我爸爸在哪?」
「他就在前麵衚衕裡。」何雨柱說道。
「帶我去找他。」田丹說道。
何雨柱帶著她走進了一座荒廢院落。
何雨柱推開廂房門,說道:「他在裡麵。」
田丹快步走近,隻見田懷中坐在角落,眼神尚有些迷茫。待他清醒些許,顫聲問道:「丹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來談判的訊息早就被泄露了。」田丹說道。
田懷中深吸一口氣:「馮青波要殺我,他是軍統的人,多虧何雨柱。」
「他為什麼要這樣?」田丹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心心念唸的愛人,竟要殺自己的爸爸,一時間,她有點迷茫了。
「要我說,馮青波的直屬上級就是沈世昌,你們想讓沈世昌安排與傅長官會麵,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是沈世昌想讓你們死,來激化紅黨和傅長官的矛盾,破壞和談,你們信嗎?」
「不可能!」田懷中說道。
「你說沈伯伯要害死我們,我不信,他可是我爸爸幾十年的故交。」田丹說道。
「他這個人很無恥,連自己女兒都能出賣,你們算什麼?」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很想把他出賣親生女兒的事告訴兩人,想想又放棄了。田丹那麼聰明,她不信這件事,就是還沒過自己心裡那道坎,還是讓她自己想明白吧!
「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何雨柱看向田懷中。
田丹和田懷中經過短暫商議,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議。
何雨柱將他們帶到前門雜貨鋪見老周。
彼此認識後,老周勸道:「田同誌,依我看,去見沈世昌的計劃還是放棄吧,太危險了!」
田懷中說道:「我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當麵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麵的兩批同誌就是沈世昌策劃劫殺的!」何雨柱說道。
老周說道:「我贊成何雨柱的判斷,沈世昌這條線走不通了,要直接聯絡傅長官才行!」
「我一定要見見沈世昌,當麵問問他。」田懷中態度堅決。
何雨柱無奈搖頭道:「下次赴約,隻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