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愣,腳步微微頓住:「冀東遊擊隊去哪了?我就是要找他們。」
「冀東遊擊隊早就改編成解放軍華北野戰軍了。」一個背著步槍的年輕戰士說道。
「難道你們就沒聽說過肖隊長,不會是犧牲了吧?」何雨柱說道。 追書就上,.超讚
「我們是秋天才入伍的,真沒聽說過肖隊長。我們這兒隻有楊團長。」一個高個戰士說道。
「那就請你們團長出來,我有事跟他談。」何雨柱說道。
幾個戰士互相看了一眼,神色猶豫。
何雨柱眯起眼睛,壓低聲音:「你要是不去通報,可能會錯過一筆大買賣。我可是帶了『好東西』來的。」
那幾個戰士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個約莫十四五歲、身形瘦小的小戰士眼睛一亮,轉身就朝村裡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魁梧、步伐穩健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從村口走出來。他國字臉,粗眉大眼,嗓門洪亮:「誰找我?」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張粗獷的臉似曾相識。
他忽然咧嘴大笑,朝那人招呼道:「老楊!你救命恩人來了,還不趕緊殺豬宰羊招待我!」
老楊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麵板黝黑,身形健壯,五官卻仍帶幾分稚氣。他目光中透出疑惑:「你是……?」
「何雨柱啊!你忘了?那次你在城門口被抓,是我把你從汽車上救下來的!你這記性可真不行。」何雨柱當著眾人麵笑罵。
老楊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很快恍然:「你是沈文清的外甥!」
「對嘍。」何雨柱笑著上前,和他用力握手。
老楊大笑著衝過來,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上,力道之大差點讓他踉蹌:「你小子當年才一米五出頭,瘦得像根竹竿。現在這麼高,曬得比我還黑,我哪認得出來?你還不知道吧,肖隊長去延安學習了。不過你爹在,現在是咱炊事班的班長。」
「什麼?」何雨柱整個人僵住,聲音發顫,「我爹當兵了?那我娘怎麼辦?」
「怎麼?當兵的就不能有家啦?」老楊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我不是那意思,」何雨柱撓撓頭,「我是說,我爹除了做飯啥也不會,上了戰場怎麼打仗?」
「會做飯就夠了!」老楊豪爽地一揮手,「吃得好,才能打勝仗。」
何雨柱心頭一緊——萬一何大清在前線有個三長兩短,娘該多傷心。可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
老楊問道:「聽說你帶了『好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本來是給肖隊長的,」何雨柱湊近他,壓低聲音,「你和肖隊長是一路的吧?」
「當然!不過等他回來,估計就要升職當我上級了。」
「那正好,我們做筆買賣怎麼樣?」何雨柱眼神一亮,「我帶了五百支湯普遜衝鋒鎗,你要不要?」
「什麼?」老楊眼睛瞪得滾圓,「你小子沒開玩笑吧?我們今晚就要出發支援張家口,正愁武器不夠!要是有五百支湯普遜,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我有個條件,」何雨柱笑道,「這批貨算我爹托我弄來的,你是不是該給他安排個軍需官噹噹?要不然我也不太情願交出啊!」
「你小子居然跟我談起買賣來了?不過這份功勞確實可以記在何大清同誌頭上,我答應你。」
老楊看著那五百支嶄新的湯普遜衝鋒鎗和三萬發子彈,眼睛都直了。
這種全鋼結構的衝鋒鎗,最適合近距離巷戰和突擊作戰,是美軍二戰時的王牌裝備。再配上三萬發子彈,老楊的團簡直是從「土八路」變成了「美械團」。
老楊激動地撲上來,一把抱住何雨柱,眼圈微紅:「兄弟,你這是救了我們全團啊!」
「老楊你輩分亂了啊,因為我爹參軍了,我這次替老闆做主,算是免費贊助,不用故意套近乎。」何雨柱笑道。
老楊拍著胸脯:「我馬上調他去軍需處。」
「最好能安排個副處長什麼的,」何雨柱補充道:「我還能幫你搞點藥品。」
老楊哈哈大笑,目光炯炯:「先讓他當軍械股股長,一步步來!」
夜色漸濃,村子裡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何雨柱交接完彈藥,一進村,就看見幾個小孩在塵土飛揚的小巷裡追逐打鬧。
他一眼認出那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何雨水。
她的衣服又舊又髒,棉襖破口處露出泛黃的棉花,但臉上卻很快樂。
「雨水!你哥回來了!」何雨柱高聲喊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小臉髒兮兮的,眨著大眼睛跑過來,歪著頭問:「我哥在哪兒呢?」
何雨柱笑著把她抱起來:「我就是你哥啊,不認識了?」
小丫頭瞪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哥!我要吃糖!好久沒吃糖了!」
何雨柱從揹包裡掏出一大把巧克力遞過去:「哥這次給你帶了最甜的糖。」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剝開一塊塞進嘴裡,眉眼頓時彎成了月牙。她轉身對小夥伴們喊道:「小米、大花,快來一起吃!」
孩子們的笑聲在破舊的瓦房間迴蕩。
跟著何雨水回到家中,三間瓦房雖然簡陋,卻比村裡大多數人家寬敞。
沈桂芝一見兒子,氣得抓起笤帚就打:「小王八蛋,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邊躲邊笑:「娘,真是情況緊急,走得太匆忙了。」
沈桂芝抓著他的手看了半天,眼裡泛著淚光:「幾個月不見,都快跟你爹一般高了。臉曬得跟炭似的。」
「在海上曬的。」何雨柱笑著回答。
這時,何大清急匆匆跑進屋:「柱子!聽說你出國了?那邊怎麼樣?」
「他們對咱可不怎麼友好,不像咱們,把那些美國佬當祖宗供著。」
「桂芝!楊團長給我升官了,讓我當軍械股股長,連長級別!」
「我還以為咱們院裡,就劉海中是官迷,沒想到您也是。」何雨柱打趣道。
「胡說!」何大清瞪他一眼,「有機會,沒人不是官迷!」
「爹,你為啥非要當兵?多危險啊。」
「到了部隊我才明白,前半輩子算是白活了。人啊,總得有個目標。」
「就不怕上了戰場回不來嗎?」
「怕,怎麼不怕?但值得!而且在部隊,別人尊重你。」何大清說道,「聽說你來了,我特地請假回來看看。不過我們馬上要出發了。」
沈桂芝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娘,別擔心,」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我去給爹打下手,保證讓他全須全尾地回來。」
「小兔崽子!你不是軍人,不能去!」
「那你去問問老楊,我贊助了一輛軍卡和五挺老乾媽重機槍,外加三萬發彈藥,看他讓不讓我去。」
M2HB白朗寧機槍,全重38公斤,射速每分鐘450發,射程超過1800米,是能直接打穿輕裝甲和碉堡的重火力支柱。
「不用他批準,我就批準了!你小子從哪兒搞來的?」何大清驚問。
「不瞞你們,我手裡還有不少物資,是給老周準備的儲備,就藏在附近。我開車出去,半小時就能拉回來。」
「要真是這樣,這仗打完我都能升營長了。」何大清咧嘴笑道。
出發前,何雨柱親自開車,將五挺嶄新的M2重機槍運了回來。
老楊一看,眼睛差點瞪出來,激動地爆了粗口:「操!老子這回感覺像是在指揮一個師!」
經過一夜急行軍,部隊已抵達下花園附近。
何雨柱突然踩下剎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的山穀裡,敵人早已設下埋伏,正靜靜等待著他們踏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