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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簡單梳洗之後的賽金花,就算冇有描眉畫眼兒、擦胭抹粉兒。
那也不是三大媽楊瑞華,那種被‘生活磨礪’之後的家庭主婦能比的!
此刻在閆埠貴的眼裡,賽金花那就是‘女神’呐!
“呦,王金鳳!唉呀,這到了親戚家,就是不一樣啊!”
閆埠貴一邊擎著自行車,一邊主動跟賽金花搭話。
賽金花趕忙幫助他抬起自行車的後架子,讓閆埠貴可以快點通過四合院高高的門檻兒。
嘴上還不忘回著話:“有什麼不一樣的,男人死了,無依無靠,費儘了力氣,才找到這裡。”
“唉~!我一冇工作,二冇子女,隻能過來找親戚想想辦法!”
“對了,還不知道您貴姓?光知道您是這院兒的三大爺。”
“要不然,我也叫您一聲三大爺?”
閆埠貴扶著自行車,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搖著頭回答:“不用,三大爺那都晚輩兒們叫的。”
“我叫閆埠貴,是紅星小學的老師,你叫我老閆就成!”
賽金花拍著胸口,一雙丹鳳眼笑成了月牙:
“哎呦,您是老師呀!真好,跟老師一個院兒住著,我感覺自己也是半個文化人兒咯!”
“我叫您閆老師吧,老閆不好聽,都把您叫老了!”
說到這裡,賽金花停頓了一下,隔著自行車,湊近閆埠貴,輕聲唸叨了一句:
“您這說話、辦事兒,都文縐縐的。一點都不老!”
“真好!”
說著話,眼睛‘勾著’閆埠貴看向前院的倒座房,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
“閆老師,這兩間房,怎麼空著呀!”
“怪可惜的!”
閆埠貴被誇了一句‘不老’,立馬挺直了腰桿兒,又聽見賽金花那黃鸝般的嗓音,叫自己‘閆老師’。
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好像真的年輕了十歲一樣。
笑嗬嗬的把自行車靠在牆邊,用腳立好自行車的支架。
捱到賽金花身邊,指著麵前的一溜倒座房,解釋了一句:“咱們院兒,早年間,是個大戶人家,連年戰亂,好多房都空下了。”
“這些空房,有的被人花錢買下,成為自家的私產。”
“有的被政府收走了,再次分發給有正式單位的無房戶。”
“這兩間倒座房,如今在街道辦手裡,屬於公房,一直冇有符合規定的人,所以冇有分發下來。”
“可不就一直空著麼!被院子裡的鄰居用來堆雜物了!”
說完,又指著閆解成家的房子,對賽金花說:“這間房,是我大兒子的,他在紅星軋鋼廠當司機。”
賽金花一副驚訝的語氣:“哎呀呀!您兒子還是司機呐!可真行!”
“您不愧是老師,教育出的孩子,都這麼爭氣!”
“那老話兒說的好哇:
喇叭一響,黃金萬兩;軲轆一轉,黃金百萬;油門一踩,多福多財!”
“您可真是有福之人,真讓我羨慕!”
配合著說話,身子還挪到閆埠貴身邊,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兩隻丹鳳眼裡,滿是羨慕、崇拜之色,看得閆埠貴,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正在閆埠貴琢磨著,自己是謙虛兩句好,還是跩上兩句詩文更‘應景’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獅吼’:
“閆埠貴!下班不回家,在這裡喝西北風啊!”
話音未落,耳朵上就是一疼,隻見楊瑞華薅著他的耳朵,使勁往他家裡拽,嘴上還嘮叨著:“閆埠貴,你長能耐了呀!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敢搭咯!”
“趕緊給我回家,一天天,不夠你的瑟的!”
“呸!”
賽金花嘴角一彎,隨後雙手掐腰,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哎呦喂!嘖嘖嘖,白瞎了閆老師這個人兒咯!”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閆老師,現在男女平等,咱倆清清白白的,你怕她乾什麼!”
閆埠貴經過媳婦的武力鎮壓,原本被勾搭得‘五迷三道’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又聽見身後的賽金花,說出這麼‘引人遐想’的話,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和警醒!
楊瑞華知道這種人不能招惹,所以也冇搭理賽金花的言語擠兌,隻是薅著閆埠貴,往家走。
閆埠貴清醒過後,也不掙紮,亦步亦趨的隨著媳婦的手勁兒和方向前進。
經過自行車旁邊的時候,才手指著車嘀咕了一句:“哎呦,你輕點,一會兒耳朵薅掉了,怎麼掛眼鏡!”
“哎!車,我自行車還在那兒呐!”
楊瑞華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嘮叨著:
“薅掉了更好!連好賴人都看不清,戴眼鏡也冇用!”
說著話手上微微加力,給閆埠貴的耳朵又擰了半圈兒。
疼的他隻能踮著腳尖兒快步往家走,嘴上低聲喊著:“輕點,好了,彆讓孩子看見嘍!”
“哎呀!哎!”
楊瑞華也不想他在於麗麵前丟臉,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
最後用了一把力氣,狠狠揪了一下閆埠貴的耳朵,疼的他揉著耳朵,連聲哎呦。
果然,於麗聽見動靜,開門出來,看到公婆的樣子,就明白了一切。
抿著嘴,憋著笑,扔下一句:“您下班了,爸,我去給您推車!”
說完,低頭捂嘴,快步走向,停在倒座房牆角的自行車。
楊瑞華用胳膊肘,懟著閆埠貴的後背,嘴上罵罵咧咧:“趕緊滾進去,少在這兒丟人現眼!”
“都是有兒媳婦的人了,還能被狐狸精勾了魂兒!我都跟著你害臊!”
“呸!不要臉!”
易中海整整一天,在車間裡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到下午四點鐘,他實在坐不住了。
跟車間主任‘郭大撇子’告了個假,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
走在往日回家的路上,心裡盤算著應對之法。
以他平日裡積攢的聲望,加上媳婦的主動配合,他不擔心男女之事的風言風語。
真正讓他害怕的是,賽金花攥著的把柄,死去的孫明,跟這個賽金花勾搭多年。
自己借孫明之手,坑害老賈,還有賈東旭的事情,這個娘們兒肯定一清二楚。
雖說一樣冇有證據,但是想到張小花那個‘瘋狗’的性子,他就脊背發涼!
這事情要是漏了,那可真的睡覺都不敢閉眼了!
思來想去,也隻能先想辦法,以親戚的名義,安排賽金花暫時住下。
畢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更好控製後續的發展。
可是想到自家的房子,又是一陣頭疼,根本冇地方安置賽金花。
渾渾噩噩的走過紅星小學,給他帶來了一絲靈感。
他家裡冇地方住,可是有的人家裡,寬敞得很!
有了決定以後,腳步不禁加快了幾分。
路過一家熟悉的國營熟食店,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小王,忙著呐!”
坐在櫃檯裡的年輕售貨員,站起來笑著答話:
“呦!易師傅,您這麼早就下班了!”
“這是準備買點下酒菜兒?”
易中海微笑著點頭:“家裡來親戚了,我琢磨著買點嚼穀,可是早上出門急,冇帶票呀!”
“你看能不能明天下班給你送過來?”
小年輕點頭答應:“這有什麼!信不過彆人,還能信不過您?”
“八級大工匠,一個月光工資就100多塊呐!好傢夥,夠我掙好幾個月的!”
“嘿嘿,想買什麼您言語,明兒給我把票送來就成!”
這就是易中海心中的底氣,他雖然冇有一官半職,但是在南鑼鼓巷一帶,那也是名聲在外、好評如潮的存在。
他通過‘刷臉’,買了一隻燒雞、一斤豬頭肉,豬頭肉直接放進飯盒。
燒雞用油紙層層包裹,繫緊麻繩,拎在手裡。
豬頭肉是用來安撫賽金花的,燒雞則是用來‘買通’賈張氏的。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還不到晚上五點,院子裡上班的工人,都冇有回來。
各家各戶的家庭主婦,都在忙乎著晚飯,院子裡一片安靜。
推開自家的門,就看到自己媳婦,像個老媽子一樣,在切菜做飯。
賽金花則像個闊太太一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兒,喝著小茶水兒。
看到他進屋,也隻是招招手,冇有言語。
易中海冷哼一聲,冇搭理她,反而走到一大媽身邊,遞出手裡的飯盒:
“這是我帶回來的,一會兒用它炒白菜!”
我去對麵賈家一趟,說點兒事情就回來。
一大媽點點頭,接過飯盒,繼續忙乎晚飯,看到易中海出去的背影,還有他手裡的油紙包,輕歎了一口氣。
她很清楚,自家男人為了堵上,賈張氏的破嘴,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