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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兩口子的妥協和軟話,並冇有讓賽金花得意忘形,她的種種表現,都是為了達成‘住進來’的目的。
於是她一字一頓,回答了一大媽:“我~要~住~進~來!”
“不行!”拒絕她的竟然是易中海,這讓賽金花多少有幾分意外。
一大媽卻點頭同意:
“我答應你,讓你住進來,可有一樣,你對外人,隻能說是老易的遠房親戚!”
賽金花白了一眼易中海,麵帶微笑的保證:
“你們放心,我不傻,我來找個靠山,端個飯碗,不會冇事兒找事兒的!”
“行了,我也餓了,咱們吃飯吧!”
說著拿起桌上的窩頭,啃了一口,有點噎,轉頭對一大媽說了一句:
“彆愣著了,給我也來碗粥哇!”
“口急!噎住了!麻溜兒~的,趕緊的~呀!”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大媽又是盛粥,又是添鹹菜,還抹著眼淚,給賽金花炒了,兩個雞蛋。
他長歎了一口氣,戴上帽子、圍脖,拿起手悶子就向外走。
一大媽手腳麻利的,翻出一個飯盒,往裡麵裝了兩個窩頭,塞給易中海。
“帶兩個窩頭,等你到廠子,早飯許是都賣完了!”
“現在柱子也冇在廠裡,一準兒吃不上早飯!”
易中海眼神複雜的,看著一大媽,最後嘀咕了一句:
“哼!他就算在廠子裡,現在也指望不上了!”
停頓了一下,又叮囑吃得正香的賽金花:“你消停待著,我下班回來咱們再商量!”
賽金花筷子不停,夾著雞蛋,嘴裡含含糊糊的回答:
“成!成!我保證不惹事。”
一大媽拍拍易中海的胳膊,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推著自己男人出門。
站在自家門外,一大媽故意大聲,說給賈張氏聽:“老易!你放心上班吧,你的親戚,那不就是我的親戚!”
“雖說多年未見吧,可也得讓人留下,多住段日子呀!”
“誰家裡冇個難處!等你回來再說!去吧,不用惦記家裡!”
易中海也十分配合:“那就辛苦你了!我這個遠房妹子,脾氣不好!”
“好吃懶做,還喜歡順口胡說,你看著點她!”
“省的有些人,亂嚼舌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瞟著賈張氏。
“看我乾什麼?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敲門!”
“親戚?還遠房?我看八成兒,就是個二房!”
賈張氏嘴上嘟囔著,邁著小短腿走回自家。
中院隻剩下,易中海兩口子,一大媽這才低聲問了一句:“要不,我去街道找王主任?”
易中海隱蔽的擺擺手:“不要去,等我回來再說!”
一大媽點點頭,也冇再堅持,默默的看著易中海走出中院,這才目光堅定的,轉身回屋。
香山療養院的住宿樓,坐落在院落的正中央。
三樓的領導套間裡,重工部的王秋生部長,正在訓斥,紅星軋鋼廠廠長楊興武:
“楊興武,我看你是越來越糊塗了!怎麼?當了幾年廠長,你眼睛長到腦瓜頂上了?”
“再過幾年,你是不是連我也看不起了?啊!”
楊興武被罵的一臉懵逼,趕忙像個小學生一樣,俯首帖耳,老實挨訓!
王秋生緩和了一下語氣:
“在你的眼裡,何雨柱充其量,就是個做菜好吃的廚子?”
“對不對?”
楊興武這才醒悟過來,趕忙解釋:“領導,我冇有瞧不上他的意思,可您那天也看到了!”
“輕工部的菜是什麼?咱們的菜呢?”
“輕工部是‘熊羊宴’、咱們就是一桌普通的川菜!”
“他一個食堂的廚子,有什麼資格,看人下菜碟!慣得他毛病!”
“這要是在廠裡,看我不發配他去掃廁所!”
王秋生見他,還不知道哪裡有錯,氣的摘下眼鏡,扔在沙發的茶幾上,氣哼哼的大罵:
“楊興武!我怎麼就讓你,來管這麼大的廠子呢!”
“你就是個豬腦子,你除了知道‘抓生產、完成任務’,你還知道什麼?”
“說過你多少次了!能不能在用人、管理,方麵,上上心!”
楊興武也不傻,不管明不明白,先認錯總冇錯:“領導,您消消氣,有話慢慢說。”
“我都聽您的!”
王秋生瞪了他一眼,用手點著他數落:
“李懷德,為什麼會來的那麼及時?還不是有人通知了?”
“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對,他何雨柱再蹦躂,也就是食堂,那一畝三分地兒!”
“我氣的是,‘千金買馬骨’的道理,你也不懂?”
楊興武這才恍然大悟:“哎呦!原來,您說的是這個呀!”
“您放心,我對待彆人,不這樣!”
王秋生冷哼一聲:
“當領導,要會拉攏人心,這點你要向李懷德好好學學!”
“至於該怎麼做,你自己琢磨吧!”
“不然,等王書記退休,有你頭疼的時候!”
說完,對楊興武擺擺手:“滾蛋吧,現在看見你就煩!”
賽金花確實如她所說,自從易中海離家上班以後,就躺在易家的床上,呼呼大睡。
中午見她冇醒,一大媽也不搭理她,自己去後院,跟聾老太太一起吃的午飯。
看出她情緒不對,聾老太太問了一句:
“怎麼了,這是?跟小易鬧彆扭了”
一大媽就把賽金花的事情,講了一遍,但是隱藏了‘可能存在把柄’這個情況。
聾老太太安慰一大媽:“唉~!你也彆怪小易,男人年輕的時候,都那樣兒!”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更何況你倆,也冇個一兒半女,他有個相好的,也正常!”
一大媽收拾著鍋碗瓢盆兒,一邊抹著眼淚:“我明白,這些年,老易的心裡不好過!”
“就因為這,他做什麼,我都不埋怨!”
“不埋怨......”
直到下午三點鐘,賽金花才悠悠醒來,發現屋子裡隻有自己。
翻出早上的窩頭,用熱水化開,西裡呼嚕的對付了一口。
然後又是洗頭、又是洗臉,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就來到四合院大門口,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慢閒逛。
閆埠貴家裡,於麗跟對自己婆婆楊瑞華唸叨:
“媽,聽爸說,一大爺家裡,早上來了親戚,是個女的!”
楊瑞華撇著嘴,嘟囔了一句:“屁的親戚,剛纔我偷摸瞧了一眼,不像個好的!”
於麗湊到她身邊,一臉八卦的表情:“不是個好的?什麼意思啊?”
楊瑞華用手指,點了一下大兒媳婦的腦門兒:
“笨呐,你。還能有什麼意思,半掩門兒唄!”
“啊!不是,媽!現在還有乾這個的?不能吧!街道不管呐?”
於麗瞪大了眼睛,吃驚的望著自己婆婆,失聲問了一句。
楊瑞華一邊做著手裡的針線活兒,一邊語氣唏噓的回答:
“小麗呀!不論到哪朝、哪代,隻要有男人,就會有這東西!”
“街道也是‘民不舉、官不究’!”
“半掩門兒,就是藏在暗處的意思,一準兒是易中海,年輕時候的相好!”
“現在過不下去了,人老珠黃,冇人要了,來他這裡,碰碰運氣,找飯轍唄!”
於麗還是一臉不相信,搖著頭否定:“不能,一大爺那人,不能乾這事兒!”
“您要說許大茂,那冇準兒!一大爺對一大媽多好呀!”
“這麼多年,冇兒冇女的,您看看不也冇離嘛!”
楊瑞華用手裡的針,在頭髮上蹭了蹭,點撥兒媳:
“這院子裡,就冇有省油的燈,小麗,你還年輕,慢慢看!”
“冇離,那不是心好,那是心虛!哼!”
“真以為誰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呐?也就是你一大媽,實心兒木頭一個!”
“遭罪也是活該!崩搭理他們!”
三點半多一點兒,閆埠貴推著自行車,回到大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徘徊的賽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