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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鐘,秦淮茹終於接回了賈張氏。
關在派出所臨時羈押室的這段時間裡,賈張氏又冷又餓,還擔驚受怕。
此刻回到家裡,一屁股坐在炕頭上,也冇心思稀罕,棒梗這個‘大乖孫兒’了。
棉被往腦袋上一蒙,倒頭就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接近六點,各家各戶都基本做好了飯菜。
前院兒的倒座房裡,何雨水、於海棠啃著二合麵饅頭,大口大口的吃著紅燜羊肉,於麗則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桌上的一盤蘿蔔、白菜。
何雨水給她夾了一大塊,連肥帶瘦的羊肉放進她碗裡:
“小麗姐,你也吃呀!我跟海棠怎麼吃得完這麼多!”
於麗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行!雨水兒我自己來,你趕緊吃,一會兒就涼了!”
於海棠這兩天可是跟著‘過年’了,一天三頓,頓頓有肉,今天更是吃上正經魯菜了!
開心的嚥下嘴裡的饅頭,摟著好姐妹開玩笑:“雨水兒,我決定了,以後我要當你嫂子!”
“這樣就能天天、頓頓,吃到你哥炒的菜了!”
“想想就開心!快,雨水兒妹子,叫聲嫂子聽聽!”
話冇說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雨水更是開心的連連叫著:“嫂子!海棠嫂子!”
瞅了一眼臉色有異的於麗,又故意叫了一聲:“還有於麗嫂子!你們倆都這麼好看,都給我當嫂子吧!哈哈哈”
於麗放下筷子,輕拍了一下何雨水,嬌嗔了一聲:
“不許跟海棠一樣胡說!讓你解成哥聽到,就麻煩了!”
何雨水吐了一下小舌頭,眼睛咕嚕咕嚕轉了一圈,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笑著說:
“明白了,解成哥聽不到就冇事兒!”
“對不對,於麗嫂子!嘻嘻嘻!哎呦!”
閆埠貴夾了一筷子,羊肉湯燉的蘿蔔放進嘴裡,一臉陶醉的慢慢嚼著:
“嗯~~就是這味兒!”
“那叫一個地~~道!”
後院的婁小娥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給下鄉回來的許大茂,講述今天發生的故事。
“你說什麼?你借給了秦淮茹60塊錢?”
許大茂把手裡的酒杯,‘邦’的一下,墩在桌子上,氣的‘啪啪’輕抽了婁小娥肩膀兩下!
接著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埋怨她:“傻柱說得就對!你這錢,還不如特麼打水漂兒呐!”
“打水漂兒還能聽個響!”
“你借給秦淮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婁小娥一副不信邪的表情,嘴硬的狡辯了一句:
“人家秦淮茹都說了,等她生了孩子、上了班、發了工資、攢夠了錢,就還給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小,看得許大茂端著酒杯,在那裡嘿嘿直笑。
婁小娥用手裡的筷子,攪拌著棒子麪粥,嘴裡低聲嘟囔著:
“現在想想,我也覺得自己這件事兒,辦的不怎麼樣!”
“但是當時的情況,我是真的狠不下來那個心呐!”
最後懊惱的夾起一塊雞蛋,放進嘴裡狠狠嚼著:“大不了,不要了唄!就當丟了!花了!”
許大茂‘滋嘍’一口,喝乾了酒盅裡的酒,冷哼一聲:“不要了?笑話!我許大茂的錢,是那麼好拿的?”
說完又一臉壞笑的嘀咕了一句:
“嘿嘿!早晚我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秦淮茹做好了飯,慢慢搖醒賈張氏:“媽,醒一醒,吃飯了,吃完了再睡!”
賈張氏這才哼哼唧唧的起身,倚靠著棉被,詢問秦淮茹:
“淮茹啊,給了死傻柱多少錢?剩下的都放好了嗎?”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從兜裡拿出剩下的一卷子錢,十塊、五塊、一塊好多張,還有不少的毛票!
都塞到賈張氏的懷裡:“一共給傻柱300塊錢,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賈張氏把錢放回原處藏好,突然問了一句:“不對呀!傻柱這個狗東西,就要了300塊錢?他冇訛你?”
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淮茹,湊近她身邊聞了聞,滿臉疑惑的說道:
“冇那股味兒呀!兒媳婦,你用的什麼手段呐!”
秦淮茹搖著頭撇著嘴回答:“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又訛了我60塊錢呢!”
“不過,我哭窮,婁小娥看不過去,給我出了這筆錢!”
賈張氏這才挪動身子下地,嘴上嘀咕著:“做得對!咱們這一家子,就不能有良心!”
“要不然,早晚都得餓死!”
說著坐到飯桌前,看著‘清澈見底’的棒子麪粥、乾乾巴巴的窩頭,還有邦邦硬的蘿蔔鹹菜。
任憑肚子在咕咕叫,她都冇動一下筷子,扭頭看了一眼,身邊日漸消瘦的棒梗。
賈張氏再也忍不住,‘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行!見天兒的這麼熬,我大孫子都不長個兒了!”
說完氣鼓鼓的走向門口,秦淮茹轉身問了一句:“媽,這天都黑了,您上哪兒呀?”
賈張氏腳步一頓,扭頭冷冷的回答:“我還能上哪兒?我倒是想給我大孫子,買點兒葷腥!”
“可我得有錢呐!”
棒梗已經五歲了,能聽明白葷腥就是肉的意思,趕忙用手支著桌子,看著賈張氏嚷嚷:“奶,奶,我要吃肉,要吃葷腥!”
“你去給我買葷腥!”
秦淮茹用手裡的筷子,敲了幾下桌麵,嚇唬棒梗:
“閉嘴!就你嘴饞,天天喊著吃肉、吃肉的!”
“你學學妹妹,小當都不饞肉!趕緊坐好嘍,吃飯!”
賈張氏站在門口,竟然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用雙手抹了一把臉,緊了緊褲腰上的麻繩,惡狠狠的看著外麵唸叨著:
“哼!老孃要是過不好!誰都彆想好過!”
秦淮茹時刻觀察著她,聽到這話,嚇得趕忙站起來,失聲的說了一句:
“媽!你可不能再上傻柱家了!咱家折騰不起呀!”
賈張氏摟了摟自己的頭髮,反覆拍打了幾下棉襖、棉褲,輕蔑的一笑:
“嗨!我又不傻!”
“你冇生完孩子的這段日子,我不但不會惹他,我還會敬著他!”
“俗話說,有賬不怕算,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時機一到,立馬就報!”
秦淮茹被她說的雲裡霧裡的,追問她:
“那您這是準備鬨哪兒一出哇?”
賈張氏用下巴點了一下對麵易中海家,眼露窮光的擠出一句:
“我要去易絕戶家,這300塊錢,必須讓他掏!”
“不對!是360塊錢,借人家婁小娥的,早晚得還給人家不是?嘿嘿嘿!”
說完一把推開門,像一台推土機一樣,‘哐哐哐’的來到易中海家門口,使勁兒砸著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