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這兒幹嘛?”趙大年問。
“我在查案。”何雨柱說,“查二十年前,軋鋼廠失蹤女工小翠的案子,還有她孩子的案子。”
趙大年臉色一變:“小翠?你怎麼知道……”
“李老讓我查的。”何雨柱搬出尚方寶劍。
趙大年果然一震:“李老?他……”
“李老托我找他弟弟陳水生,我找到了,但人已經沒了。”何雨柱說,“陳水生臨死前告訴我,害小翠的人,是軋鋼廠的人,而且,跟李老有過節。”
趙大年臉色變了又變,沉默了幾秒,揮手讓當兵的退後幾步,壓低聲音問:“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何雨柱也壓低聲音,“趙科長,您要是不信,可以問李老。但今晚,您得幫我,讓我把這事兒查完。兇手就在軋鋼廠,而且,可能就在您身邊。”
趙大年盯著何雨柱,又看了看井口的子母煞,子母煞也看著他,眼神裡透著怨毒。
“她……真是小翠?”趙大年聲音有點發乾。
“是。”何雨柱點頭,“被人害死,煉成了子母煞,困在井裡三十年。我有辦法讓她解脫,但得先問出害她的人是誰。”
趙大年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手裡的舉報信,又看了看何雨柱,忽然笑了:“行,何雨柱,我信你一回。但你要記住,今晚這事兒,要是查不出個所以然,我就以封建迷信罪把你抓起來,讓你去掃廁所掃到退休。”
“您放心,查不出來,我自己去掃廁所。”何雨柱拍胸脯。
趙大年揮揮手,讓當兵的散開警戒,自己退到一邊,點了根煙,意思是:你繼續,我看看。
何雨柱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子母煞。
子母煞一直在冷眼旁觀,此刻見何雨柱看過來,幽幽道:“你們說完了?”
“說完了。”何雨柱掏出玉佩,“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害你的人,是誰?”
子母煞看著玉佩,眼神複雜,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害我的人……姓王。”
“王?”何雨柱心裡一動,“全名叫什麼?”
“我不知道全名。”子母煞搖頭,“我隻知道,別人都叫他……王主任。”
王主任?軋鋼廠食堂主任,王有德?
何雨柱呼吸一緊:“他長什麼樣?”
“矮個子,胖,左臉上有顆痣。”子母煞說,“三十年前,他是軋鋼廠的採購員,經常來我們車間。他……他看上了我,我不從,他就……”
子母煞的聲音顫抖起來,身上的紅衣無風自動,井裡的水開始翻騰。
“他就怎麼樣?”何雨柱追問。
“他就……就在我下班路上,把我打暈,帶到這兒,扔進井裡……”子母煞的聲音變得淒厲,“我醒來時,已經在井底,水淹到脖子。我喊救命,沒人聽見。我掙紮,但井壁太滑,爬不上去。然後……然後我感覺到,我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繈褓,眼神變得溫柔,又變得怨毒:“我懷孕了,三個月,還沒顯懷。孩子在肚子裡踢我,他想活……但我活不了了……水慢慢漲上來,淹過我的嘴,我的鼻子……”
子母煞的聲音戛然而止,井裡一片死寂。
過了幾秒,她才繼續說:“我死後,魂魄被困在井裡。後來,那個邪修來了,他說我的怨氣重,是煉子母煞的好材料。他把我孩子的屍骨也找來,一起煉了……煉了三十年……三十年……”
她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盯著何雨柱:“現在,你告訴我,你能幫我報仇嗎?”
“能。”何雨柱毫不猶豫,“但你要告訴我,王主任現在在哪兒?還有,那個邪修背後的人,是誰?”
“王主任……還在軋鋼廠。”子母煞說,“我感應得到,他的氣息,還在廠裡。至於邪修背後的人……我不知道,我隻聽邪修提過一次,說‘上麵的大人物’要我的怨氣,煉什麼東西。”
“煉什麼?”
“不知道。”子母煞搖頭,“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何雨柱想了想,說:“行,我明白了。現在,我幫你解脫。”
他舉起玉佩,對著子母煞,心裡默唸鍋爺教他的口訣。玉佩開始發光,白光溫和,像月光。
子母煞看著玉佩,又看看懷裡的繈褓,忽然哭了。沒有眼淚,但聲音淒切。
“孩子……娘帶你走……咱們去找個好人家投胎……下輩子,不當人了,當貓,當狗,都比當人強……”
她抱著繈褓,化作一股黑煙,鑽進玉佩裡。玉佩的白光閃了閃,恢復了平靜。
井裡的水,不再翻騰。井口的陰氣,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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