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第一反應是把秦淮茹和賈張氏推出門去。
“秦姐，您先帶嬸子回去，我這兒……我這兒有點私事要處理！”他聲音發緊，手上力氣卻不小，幾乎是把秦淮茹給“請”出去的。
“可是柱子哥，我媽她……”秦淮茹還想說什麼。
“砰！”
門關上了。還上了插銷。
何雨柱背靠著門板，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他慢慢轉過身，看向灶台——
那縷灰白色的煙還飄在那兒，旗袍女人的輪廓若隱若現，但沒再有什麼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鍋邊。月光透過窗戶，照得屋裡半明半暗，那影子也跟著明明滅滅。
“你……”何雨柱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你是什麼東西？”
影子沒回答，隻是又微微欠了欠身。這次何雨柱看清楚了，那是個很舊式的禮節，民國時期的女人才會行的禮。
然後，影子開始變淡，像墨汁滴進水裡，絲絲縷縷地消散。最後，徹底不見了。
灶台上，那口黑鍋安安靜靜地蹲著，鍋蓋嚴絲合縫，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何雨柱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十分鐘後，他哆嗦著手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才覺得魂兒回來點兒。腦子裡亂糟糟的：祖傳的鍋，燉湯時鑽進去的影子，領導們喝湯後的反應，賈張氏見鬼似的表情，還有剛才那個鞠躬的影子……
“操。”何雨柱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罵鍋，還是罵這邪門的事兒。
一根煙抽完，他站起來，走到灶台邊，盯著那口鍋。看了半晌，他伸手，輕輕掀開鍋蓋。
鍋裡空空如也，隻有剛才倒進去的清水，現在已經恢復了清澈，聞著也沒味兒了。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何雨柱對著鍋，小聲問。
鍋當然不會回答。
但何雨柱腦子裡忽然閃過爺爺臨終前的話。那時候他小，爺爺拉著他的手，氣若遊絲地說：“柱子，咱家這口鍋……傳了五代了。記住，鍋在人在，鍋……能救人的命，也能要人的命。用好了，是福，用歪了，是禍……”
當時他以為爺爺糊塗了，一口鍋而已，還救命要命？
現在想想，老爺子說的可能是大實話。
何雨柱抹了把臉，決定先不想了。眼下有更急的事：賈張氏。
他重新開啟門，秦淮茹還扶著賈張氏站在門外，倆人臉色都不好看。賈張氏已經不唸叨了，但眼神還是發直，嘴裡嘀嘀咕咕的，聽不清說什麼。
“柱子哥，剛才……”秦淮茹欲言又止。
“剛有條野貓竄進來，我抓貓呢。”何雨柱隨口扯了個謊，走過去看賈張氏，“嬸子，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賈張氏緩緩抬起頭，盯著何雨柱，眼神慢慢聚焦，然後“哇”一聲哭出來：“柱子！柱子你得救救我！我看見了，我真看見了！就咱衚衕口，槐樹底下，站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渾身濕漉漉的，盯著我看！我走過去，她就跟著我，一直跟到院門口！”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
秦淮茹臉都白了：“媽，您別瞎說，哪有……”
“我沒瞎說！”賈張氏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柱子，你不是有本事嗎？你幫幫我，我……我害怕！”
何雨柱一個頭兩個大。他有本事？他有屁的本事！他就有口邪門的鍋！
但看著賈張氏那嚇破膽的樣子，還有秦淮茹紅紅的眼眶，何雨柱那句“我管不了”硬是沒說出口。他嘆了口氣：“行，嬸子，您先回去躺著，我……我想想辦法。”
送走秦淮茹母女，何雨柱回到屋裡，看著那口鍋，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這鍋真能把“東西”燉進去……那能不能把纏著賈張氏的“東西”，也燉了？
這念頭一起，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可轉念一想，今天那鍋湯，領導們喝了都說好，還勾起美好回憶，說明這鍋燉出來的東西，至少不害人。說不定……還真能試試？
說乾就乾。何雨柱不是磨嘰的人。他重新洗鍋，接水，放在灶上。然後，他做了個自己都覺得瘋了的舉動——
他對著空鍋，小聲說：“那什麼……你要是真能聽懂人話，幫個忙？賈家嬸子被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你要是能……能幫她把那東西弄走，我……我以後天天給你上香！”
鍋沒反應。
何雨柱等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瘋了，跟一口鍋說話。
他搖搖頭，正要轉身，忽然——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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