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擠出那副憨笑:“主任,您怎麼來這兒了?”
食堂主任沒笑,背著手,慢慢走過來,眼睛在何雨柱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口井。
“我聽說你在查陳年舊檔案,就過來看看。”主任說,聲音很平,“怎麼,對廢料場感興趣?”
“沒啥,就隨便轉轉。”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老讓我幫著整理點資料,我尋思著,來實地看看,找找感覺。”
“找感覺?”主任挑眉,“這破地方,有什麼好感覺的?”
“這不是……寫材料需要嘛。”何雨柱撓頭,裝傻充愣,“主任,您也知道,我這人實誠,李老交代的事兒,得辦踏實了。”
主任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但那笑沒到眼睛裡:“行,你踏實。不過柱子,這地方不太平,沒事兒少來。”
“不太平?”何雨柱心裡一動,“主任,這話怎麼說?”
“老廠區了,荒廢多少年了。”主任指了指四周,“你看這荒草,這廢料,保不齊有野狗野貓,萬一躥出來,咬你一口,不值當。”
“野狗啊,那我不怕。”何雨柱咧嘴笑,“我小時候在村裡,追著野狗滿山跑。”
主任臉上的笑淡了點:“不光野狗。這地方……死過人。”
何雨柱心裡一緊,臉上裝出驚訝:“死過人?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主任嘆了口氣,指了指那口井,“就這口井,早年是個檢修井,後來廢了。大概……五六年前吧,有個臨時工,晚上喝多了,掉進去了。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泡腫了。”
何雨柱看向井口。五六年前?不是陳水生失蹤的時間。
“那後來呢?”他問。
“後來?埋了唄。”主任說,“廠裡賠了點錢,事兒就過去了。所以柱子,聽我一句勸,這地方陰氣重,少來。李老那兒,你要是交不了差,我幫你說說。”
“那不用,那不用。”何雨柱擺手,“我自己能搞定。主任,您忙您的,我再看看就走。”
主任沒動,依舊站在那兒,看著何雨柱,眼神很深:“柱子,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麼難事了?”
“難事?沒有啊。”何雨柱裝糊塗。
“我看你氣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來了。”主任說,“晚上沒睡好?”
“睡的挺好的,一覺到天亮。”何雨柱說。
“是嗎?”主任往前走了兩步,離井口更近了,“可我聽說,你們院裡,不太平?”
何雨柱心裡一沉。來了,果然問到這兒了。
“院裡?院裡挺好的啊。”他繼續裝傻,“大家和和氣氣的,沒啥事。”
“可我聽說,昨晚鬧鬼了?”主任盯著他,聲音壓低了些,“有個孩子,讓髒東西附身了,是你給治好的?”
何雨柱腦子飛快地轉。主任聽誰說的?院裡人?還是……別的渠道?
“主任,您這話說的,哪有什麼鬼不鬼的。”他打著哈哈,“就是孩子著涼了,嚇著了,我給餵了碗薑湯,就好了。您可別聽人瞎傳,這要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是嗎?”主任又往前走了半步,幾乎貼到井口了,“可我聽說,你有點……特別的本事?”
“我有啥本事,就會做飯。”何雨柱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主任,您是不是聽許大茂那孫子胡說八道了?他那人您還不知道,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主任不說話了,就那麼看著他。廢料場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過了大概半分鐘,主任忽然笑了,這次笑得自然了點:“行,你說沒有就沒有。不過柱子,聽我一句,有些事兒,不該管的別管。有些人,不該惹的別惹。安安穩穩當你的廚子,比什麼都強。”
這話聽著是關心,可何雨柱總覺得,裡麵有別的意思。
“主任放心,我懂。”他點頭。
“懂就好。”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回去吧,天快黑了。這地方,晚上更不太平。”
說完,轉身走了。
何雨柱看著主任的背影消失在廢料堆後麵,臉上的笑一點點收起來。
他走到井邊,又仔細看了看那個缺口。缺口邊緣的斷茬,鏽蝕程度確實比周圍淺。而且,缺口的大小,正好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小石頭,從缺口扔下去。
石頭落下去,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悶響。
很深。
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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