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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一聽何雨柱唸完賬本，臉都綠了。
“傻柱！你個絕戶！你胡說八道！”她騰地從小板凳上彈起來，手指頭差點戳到何雨柱臉上，“誰借你這麼些錢了？你潑我泔水不算，還想訛我們賈家？”
她轉身就朝王主任撲過去，兩條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王主任啊！您可要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傻柱他欺負人呐！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秦淮茹也趕緊跟上，扶著賈張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主任，我們孤兒寡母的，哪兒來那麼多錢……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院裡頓時嗡嗡作響，議論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冇理她，拿著賬本走到秦淮茹跟前。
“秦淮茹，我訛你們賈家了？”
他把賬本往秦淮茹眼前一遞，狠狠翻開其中一頁。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不是你簽的字？”
秦淮茹低頭一瞧，臉色瞬間刷白，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頁紙上，白紙黑字寫著：以上欠款均屬實，一九六一年一月五日。底下歪歪扭扭簽著兩個名字——賈東旭，秦淮茹。
“這是三個月前的事兒。”何雨柱聲音不大，卻穿透力十足，可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剛發工資那天，你跑到我屋裡，說要借錢置辦年貨，一張嘴就是二十塊。”
“我說冇那麼多，你不乾，拉著賈東旭一塊兒堵我門口，死纏爛打了半天。”
“我實在冇辦法，就讓你們兩口子在這上頭簽了字。”
秦淮茹嘴唇哆嗦著，渾身發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打死也想不到，以前那個任她拿捏、有求必應的傻柱，竟然還留著這一手！
當時簽字的時候，她隻當是走個過場，壓根冇往心裡去。在她眼裡，借傻柱的錢，還用還？
何雨柱把賬本遞給王主任。
“王主任，您過目。”
王主任接過來，一頁一頁翻著。
三大爺閻埠貴趕緊湊過去，脖子伸得老長，眼鏡片都快貼紙上了。
“一、二、三……”他一邊數一邊唸叨，手指頭點著紙麵，“這筆是二十，這筆是十五，這筆是八塊……乖乖！”
他猛地直起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調了。
“多少？”劉海中急得直搓手。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嗓門都高了八度：
“光現金就三百零六塊！這還不算糧票、布票、工業券！”
“嘩——”
院裡炸了鍋。
“三百多塊？還加糧票布票？”
“我一年工資也就三百出頭！”
“這賈家……這是把傻柱當銀行使啊！”
閻埠貴咂咂嘴：“賈家這些年從傻柱那兒摳的，可不止這個數。我那點兒花生紅棗跟這一比，算個屁啊。”
王主任翻完最後一頁，“啪”
地合上賬本，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賈張氏和秦淮茹。
“三百零六塊，加上這些年給的飯盒、糧票。你們還有什麼說的？”
賈張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淮茹低著頭，肩膀直抖。
王主任把賬本往桌上一放。
“何雨柱，你想怎麼著？”
何雨柱看著賈張氏，又看看秦淮茹，一字一句：
“還錢。”
“今天就把這三百零六塊還我。”
賈張氏一聽，嗷的一嗓子又嚎起來了。
“冇天理啦！逼死人啦！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回來看看吧！傻柱要逼死我們啊，他們都欺負我們啊，這讓我們怎麼活呀！”
她兩條腿蹬地，雙手拍著大腿，嗓門尖得能掀屋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賣命。
“我們孤兒寡母的，哪兒來三百多塊啊！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棒梗被嚇著了，也跟著嚎：“奶奶！奶奶！”
秦淮茹扶著賈張氏，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院裡亂成一團。
“啪！”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
全院瞬間靜了。
王主任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你給我起來。”
賈張氏一愣，嚎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王主任盯著她，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剛纔嚎什麼？‘老賈啊’‘東旭啊’‘快回來看看’——你這是乾什麼？招魂呢？”
賈張氏臉色一變。
王主任往前一步：
“現在是什麼年代？一九六一年！新社會！你搞這套封建迷信，想乾什麼？”
賈張氏嘴唇哆嗦著：“我……我冇有……”
“冇有？”王主任冷笑，“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你張口閉口讓死人回來看看。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麼？”
院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有人小聲嘀咕：“這老太太，平時就這樣……”
“街道正嚴查封建迷信呢，她往槍口上撞……”
賈張氏臉都白了。
王主任盯著她：
“賈張氏，你聽清楚了——你搞封建迷信，撒潑打滾，栽贓陷害。這三條，夠你喝一壺的。”
“明天開始，去農場勞動改造一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賈張氏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農場？
她自打秦淮茹進門，就冇乾過活了！去農場改造一個月，不得扒了她一層皮？
“王主任……王主任……”賈張氏撲過去想抱王主任的腿。
王主任退後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
“再嚎，再加半個月。”
賈張氏的嘴像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王主任轉頭看向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你們三個，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我就問問你們——賈家借人家錢不還，讓人家帶飯盒，還一口一個絕戶地罵人家，你們管了嗎？”
易中海臉漲成豬肝色，低著頭不說話。
劉海中乾咳兩聲：“這個……王主任，我們也是剛知道……”
“你倆剛知道，我信，”王主任打斷他，“易中海同誌，我剛纔從頭聽到尾，你可是口口聲聲讓人家幫襯賈家，讓人家有良心。人家妹妹餓得臉都黃了，你瞎了？”
易中海頭埋得更低了。
“易中海，你這個一大爺，聯絡員的工作暫時彆乾了。停職兩個月，兩個月後看錶現。”
易中海身子一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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