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熱鬧正看得過癮,要不是顧忌自己還要在院裏住,恨不得都要跳起來給徐北武加油了。
見徐北武朝自己走過來,許大茂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武…武爺…”
許大茂滿臉諂媚地討好道:“您放心,我給您作證,是賈張氏先動手,您是迫不得已才還手的!”
“無所謂,打就打了。”
徐北武無所謂地笑了笑,王主任就在後麵看著,他用得著許大茂作證?
不是讓自己作證?
“那您…”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話音未落,就見徐北武的手抬了起來。
“武爺別打我,我錯了!”
許大茂嚇得眼都不敢睜,躲又不敢躲,以為徐北武是怪自己剛才鄰居們譴責他時候自己沒幫忙說話,一咬牙準備硬挨這一巴掌。
可是下一秒,徐北武的手輕飄飄的放在了許大茂的肩膀上,正正反反擦了幾下。
“武爺?您這?”
許大茂有點懵。
“這老虔婆滿臉都是油,趕上廠裏包漿的老軸承了,我看也就你身上幹淨點。”
徐北武滿臉嫌棄地又在許大茂身上擦了幾下道。
“嗐,我當啥事兒呢,迴頭哥們請你去澡堂子好好搓搓,這老虔婆身上確實不幹淨,那一身灰都得是建國前開始攢的吧。”
許大茂頓時鬆了口氣,裂開嘴笑道。
“徐北武,你個殺千刀的小畜生敢打我!”
被一巴掌抽懵了的賈張氏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圓滾滾的身子原地一蹦,撲通一下坐在地上還彈了兩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殺人啦!徐北武要殺人啦!老賈啊,東旭啊,你們上來看看啊,徐北武這畜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對,接著喊,賈東旭就在這躺著呢,要是把他喊醒了,你可得好好謝謝我。”
徐北武笑嘻嘻道:“喊不起來也把老賈叫過來,免得他的寶貝兒子不認識畜生道的路走岔劈了。”
“老賈啊,東旭啊!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賈張氏就地一躺,四肢亂揮哭天搶地道:“你們快來把他帶走吧!”
“大茂,這有個老虔婆公然宣揚封建迷信,你作為新時代的有誌青年,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徐北武似笑非笑地看向許大茂道。
“對,宣揚封建迷信,必須報公安!”
許大茂心思電轉之間決定立刻抱住徐北武的大腿。
反正他在院裏一直不受待見,名聲都快讓易忠海那個老東西毀完了,現在有徐北武敢直接跟全院人硬剛,他如果不趕緊站隊的話,搞不好以後兩頭都不討好。
至於徐北武能不能對付得了易忠海,開玩笑,那可是被大首長親自題詞表揚的人啊!
況且自己也就是這麽一說,賈張氏隔三岔五就在院裏招魂,也沒見誰去舉報過,這次肯定也是一樣,自己表明個態度就行了。
果然,一聽許大茂說要去報公安,一直眯著眼睛任由賈張氏撒潑打滾的易忠海坐不住了。
“報什麽公安,咱們可是連續三年的先進文明大院,這點小事還值當的麻煩公安同誌?”
易忠海冷著臉道:“許大茂,認清你自己的位置,不要站到錯誤的立場去!”
“錯誤的立場?賈張氏公開宣揚封建迷信,嚴重違背了上級的政策,作為有知識有文化的年輕人向組織匯報情況就成了站到錯誤的立場了?”
徐北武冷笑道:“那我就想問問你這位一大爺了,什麽立場是對的?”
“徐北武,你不要偷換概念,我說的是讓許大茂不要跟人民作對,那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易忠海氣急敗壞道。
“跟人民作對?跟哪個人民?這個宣揚封建迷信的人民?當然,肯定不是你。”
徐北武揚了揚眉毛道:“你是咱們95號院的土皇帝嘛,可不是人民。”
“你不要胡說八道!”
易忠海氣得渾身直哆嗦,咬牙切齒道:“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北武兄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家,可是東旭這還屍骨未寒,我求你看在東旭的麵子上不要跟我媽一般見識了好嗎?”
見易忠海都要被氣得撅過去了,秦淮茹抱著小當起身走向徐北武,怯生生道:“我媽就是一時心急,不是有意的,況且剛纔是你先牽扯了東旭,這人死為大…”
“打住!”
徐北武抬手打斷秦淮茹的話道:“我剛纔可是好心好意怕你們吵到賈東旭的安寧,你們誰見過在棺材旁邊開大會的?要是真讓賈張氏把他們父子喊迴來,看他們第一個找誰。”
“行了!都別說了!”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陰沉著臉道:“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是處理東旭的後事,不是跟徐北武在這裏打嘴仗的,賈張氏,你也別折騰了,起來坐好!”
“一大爺,徐北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不能就這麽算了!”
賈張氏一聽頓時不幹了,指著徐北武道:“他還罵東旭,賠錢,必須賠錢!”
“再胡鬧,你們家的事我就不管了!”
易忠海嗬斥道:“趕緊起來,大家夥都還沒吃晚飯呢!”
“易忠海你個死絕戶,沒看到徐北武打我嗎?”
賈張氏梗著脖子尖叫道:“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這就是你交的好兄弟啊,他要幫著別人欺負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
易忠海臉色鐵青,咬牙道:“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看你撒潑打滾的,你要是再胡鬧,那今天的會就別開了,錢你也別要了!”
“那不行!”
賈張氏聞言臉色一變,一咕嚕爬起來道:“我先放過這個小畜生,等開完會老孃再跟他算賬!”
“徐北武,你也別鬧了,我們的正事還沒說完!”
見賈張氏老實了,易忠海深吸一口氣,擰著眉頭對徐北武道:“本來你就遲到了半個多小時,不能再因為你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我掐著你們脖子不讓開會了?”
徐北武不屑道。
“今天這個會,主題是明天東旭的後事。”
易忠海沒理會徐北武,自顧自道:“東旭咱們這些長輩看著長大的,又是年輕一輩裏麵年紀最大的,必須要讓他走得風風光光的,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院裏沒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