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這番話聽著像是在替徐北武開脫,可落在鄰居們耳裏味道就變了。
“保衛科再忙,能比咱一院子人等他還重要?”
“外鄉人就特殊啊?我們在這兒凍著等,他倒好,連個信兒都沒有!”
“我看就是沒把咱院當迴事!一大爺您就是太好說話了!”
“什麽責任心重,我看就是眼裏沒咱們這些街坊!”
聽著鄰居們對徐北武充滿怨氣的議論,易忠海嘴角不由微微翹了起來。
果然還是年輕啊,真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能無法無天了?
現在還沒搬過來院裏人就開始不待見他,自己這個一大爺還怕拿捏不了他一個自大的傻小子?
鄰居的議論聲愈發激烈,從之前的埋怨漸漸變成了咒罵,易忠海很是享受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麵帶微笑的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呷著茶水,一邊觀察著鄰居們的神情,想看看還有哪些人沒有被風向攜裹。
95號院是他易忠海的95號院,不需要有自己思想的人存在!
“等不了了!要我說這種不懂規矩的,就別讓他進咱院!”
“對,小小一個破保衛幹事,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我看他就是知道今晚要給我們家捐錢,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躲過去!我們家東旭死得這麽慘,這錢他不掏也得掏,不然我就去廠裏鬧,讓他這保衛幹事當不成!”
始終靠在賈東旭棺材上抹著眼淚裝可憐的賈張氏終於忍不了了,拍著大腿口沫橫飛的尖聲罵道。
昨天晚上易忠海說要開全院大會動員鄰居們給他們家捐錢的時候,賈張氏激動得一晚上都沒睡好。
院裏幾十戶,就算每人給個一塊錢也夠他們家吃兩三個月了,況且還有何雨柱那個傻子,隻要易忠海捧兩句,至少也得掏個十塊二十塊的,要是秦淮茹賣慘賣得好,搞不好三十五十也有可能!
從昨晚一直期待到現在,賈張氏早就按捺不住了,可因為徐北武一個人導致全院大會遲遲不能開始,這不是耽誤他們賈家收錢嗎?
“胡鬧!”
作為掌控全域性的扛把子,易忠海適時地嗬斥道:“賈張氏,捐款是全憑自願,你可不要搞逼捐強捐那一套,這對我們院裏的團結可不好。”
“對對對,自願!”
賈張氏連連點頭道:“各位鄰居,我兒子都死了,剩下我們兩個寡婦拉扯兩個孩子,淮茹肚子裏還帶著一個,要是沒有大家的幫襯,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就要餓死了…”
聽見賈張氏的話,一直抱著小當低著頭的秦淮茹知道是自己該上場的時候了。
深吸一口氣,秦淮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了出來,可憐巴巴地走到賈張氏身邊,先朝四周的鄰居們鞠了個躬。
“媽,您別說了…”
秦淮茹哽咽著開口道:“大家已經幫助我們很多了,咱們哪還能再麻煩鄰居們…隻是東旭剛走,我這心裏…心裏堵得慌…”
話說一半,秦淮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平日裏看誰都帶三分媚的桃花眼微微紅腫,更給她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院裏那些男人們瞬間就淪陷在了秦淮茹這精湛的演技中,尤其是何雨柱,要不是這裏人多,他恨不得馬上把他親愛的秦姐摟在懷裏好好疼惜一番!
易忠海看著怯生生抹著眼淚的秦淮茹心裏也是一陣陣的發癢,他不像其他人那麽好騙,自然看得出來秦淮茹是在演戲,但他很喜歡秦淮茹這樣的演技,以後隻要秦淮茹乖乖聽話,好好配合他,必然是他掌控院裏的一張好牌。
“淮茹啊,節哀順變,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咱們活著的人還是要把日子過下去。”
易忠海輕輕敲了敲桌子安慰道。
“一大爺,我知道,可是…”
秦淮茹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聲音裏帶著幾分惶恐道:“我也不知道往後這日子該咋過,我婆婆身體本來就不好,兩個孩子要吃飯,我這身子又弱,真要是餓死了倒也幹淨,就是對不起東旭,對不起這肚子裏的娃…”
說著秦淮茹兩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被旁邊的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住了。
“秦姐,你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何雨柱一臉心疼道:“你放心,隻要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們挨餓的!”
“謝謝柱子…”
秦淮茹淚眼婆娑地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道。
被秦淮茹那感激、依賴,甚至還有些許羞怯的眼神一掃,何雨柱心都快化了,恨不得馬上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
“秦姐,這些你先拿著。”
何雨柱頭腦一熱,當即就從兜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進秦淮茹的手裏。
“嗤!”
縮在角落裏嗑瓜子的許大茂從鼻子裏嗤了一聲,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這個傻柱是有多傻,看不出來賈家這倆寡婦是在賣慘嗎?
他可是聽說了,賈東旭的後事醫院會出錢負責,每個月還會給秦淮茹補貼一直到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
到時候秦淮茹去廠裏把賈東旭的工作一接,戶口往城裏一轉,一家子都能吃上定量,別的不說,至少比院裏八成以上鄰居過得舒坦,傻柱還擱這巴巴的心疼的。
我呸!
何家人就是喜歡寡婦!
雖然他許大茂也喜歡寡婦,但他可從來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這孰高孰低就不用說了。
“許大茂,你陰陽怪氣地幹什麽!”
何雨柱就像是跟許大茂有羈絆似的,鄰居們鬧哄哄的聲音中都能聽到他的冷哼,扭過頭惡狠狠地看向許大茂道:“秦姐都這麽難過了,你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哪陰陽怪氣了,我可什麽都沒說。”
許大茂知道自己在院裏勢單力孤,要是多嘴肯定少不了一頓好揍,立馬舉起手道:“這麽多人,你聽錯了吧。”
“最好不是你!”
何雨柱見許大茂認慫,得意洋洋道。
許大茂訕訕地低下頭,眼中的惡毒一閃而過。
傻柱,你就嘚瑟吧,等一會兒徐北武來了我看你還敢不敢拔這個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