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易忠海這應該是違反規定的吧?”
徐北武裝作懵懂的樣子問道:“我就是覺得他這麽做不合適,所以專門來給您說一下。”
“當然是違反規定的!咱們老百姓搞捐款,必須要先去所處街道辦進行申請,申請通過之後才能在街道辦相關幹部的監督下公平、公正、公開地進行。”
王主任起身來迴踱了幾步,擰著眉頭道:“要是都像易忠海這麽搞那不亂套了!”
“可是我聽說院裏以前就搞過幾次捐款,據說捐的還不少,閆埠貴都得掏兩毛錢。”
徐北武繼續上眼藥道:“而且好像都是易忠海為了幫扶賈家牽頭的。”
“胡鬧!簡直胡鬧!他這個一大爺是把自己當土皇帝了嗎!”
王主任怒道:“北武同誌,你反映的這個情況非常嚴重,走,我現在就跟你去一趟!”
“這麽晚還得辛苦王主任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要不我迴去跟易忠海說一聲,讓他明天自己去街道辦那邊給您說明情況?”
徐北武問道。
“不用,以易忠海的德性,不抓他個現行是不會承認的!”
王主任拿起外套穿好道:“你知不知道什麽時間開會?”
“說是七點。”
徐北武看了一眼角落的座鍾,現在已經是七點十五了。
“走!”
王主任一揮手,風風火火地往外走去。
徐北武趕緊跟上,順手給王主任家帶上了門。
“王主任,這是去哪啊?”
下樓的時候又碰到英子大媽從公共廚房出來,看到王主任和徐北武行色匆匆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去處理點事情。”
王主任朝英子大媽笑了笑道。
“小夥子,剛纔不好意思了啊,耽誤你工作了。”
英子大媽又跟徐北武道歉道:“今年多大了,我侄女高中剛畢業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改天你倆見見?”
“謝謝大媽,我年紀還小,過完年才滿十八呢。”
徐北武嘴角抽了抽,撓了撓頭敷衍道。
“喲,那你們年紀正好合適啊!”
英子大媽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拉著徐北武的胳膊道:“我跟你說,我這個侄女人漂亮,性格也好,她…”
“英子大媽,我和北武同誌還有事,要不咱下次再說?”
王主任對這些大媽也是無奈,又不能說重話,隻能開口打斷她的話道。
“對對對,你們先忙,下次再說!”
英子大媽一拍腦門,絮絮叨叨地迴了廚房:“這人年紀大了腦子就是不清醒,可不能耽誤了你們工作!”
出了筒子樓,王主任把自行車推到徐北武麵前道:“會騎車嗎?”
“會!”
徐北武點點頭道。
“行,你騎這輛,我再騎一輛。”
王主任說著,又轉迴車棚推出來一輛女士自行車。
兩人翻身上車,一前一後往95號院就是一頓猛蹬125,但趕到的時候也已經過去近二十分鍾了。
在門口停好車,徐北武一把拉住了要往院裏走的王主任。
“怎麽了?”
王主任疑惑道。
“王主任,要不您先偷偷在旁邊看著,我先進去,不然易忠海要是見您來了,搞不好就不敢提捐款這事兒了。”
徐北武賊兮兮道。
“對,還是你想得周到,那你先進去。”
王主任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倒要看看這個易忠海是不是要翻天!”
前院閆家兩口子都去中院開會了,閆解成出去打零工還沒迴來,老二閆解放便接替了門神的工作。
見徐北武和王主任一起進來,扭頭就要往中院跑,被徐北武一個箭步追上去揪住了後脖領拽了迴來。
“你是閆家老二吧?老老實實待著別亂動,不然…”
徐北武陰惻惻地壓低聲音道。
“是,我知道了。”
前幾天徐北武在院裏那一番大鬧讓院裏人印象頗深,閆解放也不例外,趕緊點頭道:“我保證不亂動!”
“乖。”
徐北武拍了拍閆解放的臉,鬆開手往中院走去。
王主任給了閆解放一個警告的眼神也跟了過去,閆解放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向後院,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易忠海給的那一毛錢要還迴去了。
但不是他不想通風報信,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還沒走到中院,徐北武和王主任就聽到了院裏鄰居們鬧哄哄七嘴八舌的議論聲。
“怎麽還不開始,不是說七點就開會嗎?”
“這都等了快半個小時了,到底等啥呢?”
“這大冷天的,有啥事兒趕緊說完不行嗎?非要在外麵凍著!”
“就是就是,家裏飯都要放涼了!”
“各位別著急,咱們人還沒到齊,還要再等一下。”
易忠海老神在在的坐在八仙桌中間開口道:“我也想趕緊把事情說完讓大家夥都迴去吃飯,但是咱們院是一個整體,人不齊的話也不能就這麽開始。”
好你個易忠海,這就開始給老子上眼藥了是吧!
徐北武不屑地冷笑一聲,慢悠悠的站在了人群外圍,他倒要看看易忠海還能怎麽編排自己。
“一大爺,誰還沒來啊,讓咱們這麽多人等他自己,也太不地道了吧!”
“是啊,到底是誰啊,老子上他家砸門去!”
“對,趕緊把人喊過來,上一天班肚子都快餓扁了還得在這挨凍,狗日的!”
“各位街坊稍安勿躁,再等等吧,沒想到的是後院的徐北武同誌,這孩子雖然還沒搬過來,但畢竟也算是院裏的一員,理應參加咱們的全院大會。”
易忠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他今天剛去廠裏保衛科報道,你們也知道,那地方事多,保不齊是臨時有任務耽擱了。”
“徐北武?就是前幾天把傻柱胳膊打斷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他,賈家一家子也是因為他進得醫院!”
“我看這個徐北武就是禍害,怎麽就非要搬到咱們院來!”
“年輕人嘛,剛參加工作,責任心重,咱做長輩的多擔待點。再說了,他一個外鄉人孤零零來咱院,咱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傳出去也讓人笑話不是?”
易忠海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很是得意,滿臉正色地為徐北武開脫起來,繼續樹立自己和藹可親的長輩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