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是一個基數?
徐北武愣了愣,這時候五六半一個基數的彈藥可是足足八十發!
“夠了夠了!”
徐北武連連點頭,開啟木頭盒子,裏麵滿滿當當裝著幾盒子彈和兩個橋夾。
將冷冰冰的7.62子彈收進挎包裏,又給庫管大爺留下一包煙,這才心滿意足地背著槍出了辦公樓。
迴到值班室,林世進正在跟韓明水聊天,劉光天拘束地坐在旁邊,兩隻手夾在膝蓋之間。
“林班長,這是我一個小兄弟劉光天,以後在咱們班幹臨時工,我跟李主任和張科長都請示過了。”
徐北武把劉光天拉到林世進身前介紹道:“這小子皮實,有啥髒活累活隨便安排。”
劉光天大喜,從昨天開始心就一直懸著,畢竟徐北武才剛來廠裏,他不是很相信徐北武有這麽大的能量給自己安排工作,哪怕隻是個臨時工。
“對,我能吃苦!林班長您隨便使喚!”
現在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劉光天高興的差點蹦起來,同手同腳地走到林世進身前,語無倫次道。
“行,那就先幹著吧。”
林世進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道:“劉光天是吧?明水,你先帶他去勞資科建檔,順便在廠裏轉轉適應適應,北武,抽根煙去?”
“走!”
徐北武和林世進來到保衛室後麵的角落,從兜裏摸出煙給林世進遞了一根,倆人往地上一蹲,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抽煙的時候倆人都沒說話,直到一根煙抽完,徐北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撤,林世進又把他拉了迴來。
“班長,有事?”
徐北武問道。
“明天晚上咱倆去倉庫值個夜班。”
林世進意味深長道:“李主任那邊安排的。”
“知道了。”
徐北武點了點頭道:“那我明天晚上過來。”
“行,你去吧,要是弄到啥好東西給老哥留點,價格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林世進笑了笑,張洪慶已經給他交代了徐北武的工作性質,又看他背著槍過來,所以他連問都懶得問。
“必須的。”
徐北武嘿嘿一笑,拎起五六半往肩上一背就準備開溜。
“哎,你腿兒著去啊?”
林世進一愣,問道:“不是說那輛偏三批給你用了?”
“對啊!”
徐北武一拍腦門,這兩天事太多,差點把這茬忘了。
“走,我帶你去取。”
林世進摟著徐北武的肩膀,哥倆有說有笑地去了場汽車隊。
幾個膀大腰圓的司機正湊在一塊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眼看就要幹起來了。
“不可能是軸承的問題,加不上油肯定是輸油管堵了!”
“放屁,你不是剛把輸油管通了?好使嗎?”
“沒通幹淨,我再通一次!”
“你可拉倒吧,來來搭把手把機蓋子掀起來!”
“老陸,幹啥呢吵吵扒火的?”
林世進湊過去問道。
“老林,哪股妖風把你吹來了?”
一個帶著狗皮帽子後夾襖的漢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油汗,白了林世進一眼道:“你一來準沒好事,說吧,幹啥!”
“老子招你惹你了,丫嘴真臭!”
林世進罵罵咧咧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科裏新來的徐北武同誌,那輛偏三廠裏批給他了,油料配額可不準打折,北武,這是陸大勇,汽車隊隊長,你叫陸哥就成。”
“陸哥。”
徐北武趕緊摸煙給幾個司機散了一圈,剩下的直接塞到了陸大勇手裏。
“行,我知道了,小夥子身子挺結實,要不要來我們汽車隊,跟著這孫子能有個屁前途!”
陸大勇把煙揣進兜裏,笑嗬嗬地捏了捏徐北武手臂上的肌肉道:“這骨架子,天生就是開車的!”
“哎我說老陸,沒你這麽辦事兒的啊!這可是李主任親自帶來的人!”
林世進飛起一腳朝陸大勇踹過去,卻被陸大勇拎住了腳腕子。
“放開,放開啊,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林世進被陸大勇拽得一條腿蹦來蹦去,氣急敗壞道:“再不放手我可砸你家玻璃了!”
“狗日的這點出息。”
陸大勇隨手一扔,林世進轉了一圈穩穩地站住了。
“陸哥,你們在說啥呢,車出毛病了?”
徐北武見兩人還要繼續掐,趕緊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咋迴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忽然打不著火了,今天還急著去機械廠那邊送材料,他媽的!”
陸大勇憤憤地啐了一口道。
這年月,司機可是實打實的技術工種,堂堂八大員中的駕駛員絕對是讓所有人都羨慕的職業。
毫不誇張地說,凡是能握上方向盤的,那排麵絲毫不比後世開一輛百萬豪車差多少。
而且這時候的司機不僅得會開車,還得是半個機械師。
老話說的是三分修七分養,那時路況差,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再加上車大部分都是些老家夥,路上拋錨那是常事。
要是沒點修車的本事,最多也就在城裏轉轉,出城遠點的地方都不敢去。
這會兒陸大勇他們圍著的是一輛解放ca10,就是常說的老解放,是龍國第一輛國產汽車。
這車皮實是皮實,可脾氣也不差,油路、電路、發動機哪哪都可能出幺蛾子。
要開這車跑長途,司機得能摸黑換輪胎,還有什麽通油路、調氣門之類的,甚至還得會用麻繩捆緊鬆動的零件湊合著趕路。
而且這時候的汽油金貴,開車得算著油耗,上坡時得提前衝,下坡時得掛低速擋溜,要是一腳油門踩重了,多燒那麽幾毫升的油,迴單位都得寫檢查。
“要不讓我看看?”
徐北武繞著這兩趴窩的解放ca10轉了一圈,搓了搓手道。
“你會修車?”
陸大勇疑惑道:“你不是保衛科的?”
“誰說保衛科就不能會修車了。”
徐北武笑了笑,蹲下身手指搭在了發動機外殼上開啟了機械共鳴。
這是嘎了易忠海之後剛得到的新技能,徐北武還沒嚐試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練練手。
“他這是給車把脈呢?那不應該摸輪子嗎?”
一個老司機叼著煙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