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話很冷，因為近來氣氛不對，最起碼在她管轄的這些地方，不能再出現這種動不動就追究成分的事情了。
這種胡亂攀咬造謠的苗頭，一定要盡快壓下來，不然後患無窮！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以前什麽舉報啊，胡說八道啊，最多也就是拉去街道辦訓幾頓，罰掃個大街什麽的，但最近的風氣……
鬧大了遊街，抄家，也不是不可能。
東直門那邊最近就有一家被鬧大了，那家的女主人不堪受辱自行了斷了。
她倒沒那個自信幾句話把方平安就給定個罪什麽的，更有可能是方平安報複回來她承擔不起。
按方平安的狠勁兒，有可能跑路之前先把她們賈家給滅門了，這事兒他還真幹的出來，以他的身手，往大山裏一鑽，照樣吃喝不愁。
所以賈張氏果斷閉嘴。
王主任很滿意賈張氏的表現，便移開了視線，繼續說著下麵的事情。
“至於說新村食品廠的工位，他就一村辦工廠，沒有工位，你們見過哪個村辦工廠招外村人幹零活的？更不說你們都是城裏人，鄉下村辦工廠招城裏人幹零活？這可能嗎？”
這話說的怪怪的，有些鄰居覺得也是，丟不起那個人，現在又不是三年自然災害物資缺乏的時候，隻是他們羨慕去食品廠打零工的可以天天帶速食麵回來罷了。
“新村所有生產專案，人手不夠的時候都是從街道辦招人幫忙的。結算也是先給街道辦，然後由街道辦按照計件發放酬勞。不管是新村惠民供銷社也好，以前的青年湖公園也好，還是現在的新村食品廠也罷，都一樣。”
“我們街道辦是平安新村的上級監督指導單位，新村一切用工事宜都是要經過街道辦來辦理的，有問題你們找我。”
“當然，街道辦的原則也是優先軍屬烈屬困難戶殘疾人，以及勞務派遣中心那幾百名農村戶口居民，他們沒有城市定量，比你們困難多了。”
“這裏我也要表揚新村與方平安，你們自己心裏算算，不說方平安種的土豆玉米紅薯，就這幾年，他們接濟了多少居民，為咱們東城區提供了多少物資，提供了多少工作崗位？”
“再要讓我看到你們為這事兒跟他們鬧騰，那就都跟我去街道辦好好學習學習政策。一個個有定量的去搶沒定量的臨時工崗位……這不要臉的事兒你們也做得出來？”
話說到這裏，王主任都有點嫌棄他們了，真是一點兒臉都不要了？
很多剛剛叫得歡的鄰居們都縮了縮脖子……這話說的……
是真的有點丟臉。
等王主任臉上的怒意消散了以後，易中海這才發言道：“王主任，你看他們都知道錯了，隻是大家一時半會沒有想通而已，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王主任斜眼瞥了瞥易中海，看他一副故作慚愧的樣子，想了想又轉到了閻埠貴的頭上，而閻埠貴此時躲躲閃閃的，王主任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劉海中與易中海其實對於食品廠的工位沒有需求，敢情這都是閻埠貴給鬧出來的唄。
算了，警告一番也就罷了，閻埠貴是糞車路過都要嚐嚐鹹淡的主兒，他能搞出這種逼宮的事情不奇怪，收拾他也很好辦，分給他們家的街道辦的一些零工，斷了便可。
得讓他們家好好長長記性！
“最後，至於說何雨柱同誌的事情——”
說到這裏，傻柱易中海賈家聾老太都精神了起來。
這事兒隻要談成了，哪怕隻是一成，那傻柱以後也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
“合同在這裏，我和李廠長是見證人，你們自己看看。”
王主任也不多說，直接從方平安手中把合同拿了出來，遞給了大家傳閱。
傻柱、方平安、王主任、李廠長的簽名都在上麵，做不得假，而且還有新村的公章與街道辦的公章。
“何雨柱同誌，這合同，你認不認？”
傻柱在一旁蹲著，就如同做錯了事情一般，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隻是回後院吐槽了幾句，哪兒知道一大爺他們便如同是打了雞血一般，非得給他拔創，這下子鬧大了咧，他是真覺得丟人，四九城的大老爺們說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個釘兒的，怎麽能反悔呢？
“王主任，這事兒我認，我也沒想鬧啥，但一大爺……”
“傻柱，你回來，我來跟王主任解釋解釋。”易中海直接揮手打斷了傻柱的話，他覺得要是傻柱自己來說的話，按照他的性子，這事兒就算是白給了。
“王主任，新村食品廠速食麵一個月賺五六萬，用的是傻柱的配方，咱們不說多，純利潤裏分個三成給傻柱這不過分吧？”
“最後弄了這麽個合同，隻給了傻柱50塊——這不是欺負人嘛？”
他這番話一出，下麵的鄰居們就開始起鬨了。
王主任伸手虛壓了一下，然後問向傻柱：“何雨柱，當時方平安有沒有說你這配方很值錢。”
傻柱馬上點頭應著：“說了啊，他說要不給500，要不給我一間正房。”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所以拒絕了……”
“你簽合同的時候我有沒有勸你，方平安有沒有勸你？”
“有……”傻柱想扇自己兩巴掌……不僅如此，自己還主動從100降到了50……
這不是自己作的嗎？
攔都攔不住啊！
這能怪誰去？
“在大家都勸你的情況下，你自己執意如此，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咯，隻能按照合同來辦事。”王主任壓根就沒有跟他多解釋的意思，你自己選的嘛，結果當然是自己承擔咯。
易中海卻笑眯眯的說道：“王主任，這裏麵的價值太大，傻柱弄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今天就是想當著大家的麵跟方平安重新商量嘛。”
在後頭聽著王主任訓話的方平安突然來了興趣。
“重新商量？可以啊，我沒問題。但易中海你是傻柱什麽人？你替他來談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我是他一大爺，他打小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事兒，我得管啊！”易中海麵不改色地說道。
“這事兒啊，涉及到廚子的配方，怎麽定價也得問問行家。所以我隻跟傻柱本人，或者他的直係親屬，以及他師傅來談。要麽何大清，要麽何雨水，要麽教他川菜的師傅。”
“其他人啊，還真管不著！”
“雨水自然是不會管這個事兒的，那麽的——”
“傻柱，要不要去保城問問你爹？這配方，你應該收多少錢才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