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還在那裏“好心”的幫著方平安分析：“光天六根他們不是不用這個工位嗎，平安你留著也沒用，不如換點錢補貼家用，也算是廢物利用了是不是？”
範小野臉色馬上就變了——這不是擺明瞭說方平安現在是個廢人，隻能靠著賣工位過活嗎？
還沒等她發火，方平安擺了擺手：“閻埠貴，你什麽心思我明白。”
“但我工位就是不賣，村民啥時候想用都行，但就是不對外賣。”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傻柱在旁邊一邊做著肉夾饃一邊嘀咕道：“三大爺，咱不說其它的，你上門賣工位就拎這些東西？”
“還是我之前送給你幫我辦事兒的那些山貨？您就不怕給放壞咯？”
“您再怎麽摳門，買一個工位也不止這些東西吧？”
閻埠貴見土特產的來路被戳穿了，稍微有那麽一丟丟不好意思，不過他馬上調整了心態：“哪兒能啊？我這不是過來商量商量買工位的價格嗎。”
傻柱來了興趣，逗著閻埠貴玩兒：“那你準備出多少錢？”
閻埠貴伸出了一根手指：“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平安你還跟解成是從小一塊長大的，100塊錢，你看怎麽樣？”
100塊錢一個工位，你閻埠貴也是真敢想！
“我這些工位，都是困難時期用村子裏的農產品跟幾個廠子換來的，有的是廠裏看我們的貢獻給獎勵的。都是留給村民用的，不賣！”
方平安這話說的已經夠婉轉了，但閻埠貴還不氣餒：“要不200塊錢？200已經夠多了，可以買一間廂房了……”
“滾！”方平安實在忍不了，直接罵了出來。
“平安啊，做人不要太貪心，反正你現在都是萬元戶了，又看不上這幾個小錢，而且你工位又多……要不我再加到250塊？你也知道，三大爺我就一個小學老師，要養著一大家子……”閻埠貴還是不氣餒，隻要弄到工位，臉算什麽？
“你才250！你全家250！”方平安直接拿著桌子上的玉米麵兒窩頭砸了過去，這是磕磣誰呢？
園子裏外的村民和鄰居們都被這一出給整笑了，250塊錢一個工位的報價——這很閻埠貴！
閻埠貴被這一窩頭砸了個踉蹌，見方平安真的發怒了，於是便趕緊往園子外麵跑去，一邊跑著一邊還在想，一個窩頭怎麽打得身上這麽痛呢？
那這個窩頭得有多重？
於是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又轉了回來。
方平安一臉的莫名其妙：“你還要幹啥？”
但隻見閻埠貴迅速從地上撿起來那個窩頭，然後轉頭就跑。
“方平安，你打我！這個窩頭就算你的賠償了！”
“也就是你三大爺我心寬，不然我非報公安不可！”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跑沒影兒了，留下眾人在那裏哈哈大笑，這閻埠貴，賊不走空啊。
方平安也沒有追回窩頭的意思，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並對著圍觀的鄰居們說道：“新村的工位是留著知青們以後返城用的，所以不會賣的，大家都散了吧。”
“買工位的事兒就甭提了。”
見方平安執意如此，還有些小心思的鄰居們也隻能散開了，因為方平安卻是不缺錢也不缺工作，他們準備好的那點買工位的錢，人家方村長卻是不稀罕，完全連讓他動心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啊，都回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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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廠那是年後的事兒，現在都快要過年了，方平安也沒心思弄這些事情。
不過次日的時候，他跟婁曉娥許大茂提了一下醒。
“曉娥姐，你找時間回去跟你爹說一聲，風向不對，早點準備。”方平安就說了這麽一句，多的也沒必要說的那麽清楚。
人家身處這個圈子的，對這些可比他還要敏感。
現在雖然才2月初，但大風已經開始吹了起來，有點涼，這個時候要低調多穿衣服，不然容易感冒，更嚴重一點的那就說不定了。
而“新村”被各種想摘桃子，土地置換方案一變再變，跟這些事兒多少沾了那麽一點邊，要不是方平安還有個給大西北捐3萬斤肉的牌匾在那裏掛著，這麽大的功勞沒人敢動，再加上他是農民而且是病人，這新村的事情還真不好說會怎麽樣。
而婁半城那邊，就看他自己的決定了。
許大茂聽的一臉的莫名其妙，婁曉娥卻心裏一緊，她爹這麽多年來一直擔心什麽她多少是知道一點的，並沒有那麽純粹的傻白甜。
聽了方平安的叮囑，她馬上就想回婁家，正好倆孩子最近一直在那邊被她媽譚雅麗帶著，回去正好看看展博與展濤。
走的時候她還不忘去了老聾子那一趟，原來是聾老太托她買鞋子，她這人是有點聖母心，順手的事兒就幫了唄。
而方平安和許大茂都沒有發現這個事兒，許大茂正在與方平安聊天問東問西呢。
“平安，什麽情況，你這搞得神神秘秘的？”許大茂一臉的莫名其妙。
方平安歎了一口氣，在那兒坐在輪椅上看著魚塘感歎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說人話。”
“日子要不好過了。”
“你日子不好過？你日子不好過我們可都得上吊去了，你一不缺錢二不缺肉，你感歎個啥啊？”許大茂很疑惑，你要說秦淮如賈張氏感歎這個沒毛病，雖然說三年自然災害過去了，但賈家的日子還是沒有起色，要不是傻柱和易中海幫襯著，還真過不下去。
但你方平安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吃喝住行包括媳婦，你方平安在整個南鑼鼓巷都沒有人比得上，你一個萬元戶在這悲春傷秋的，別人還要不要活了？
“說了你也不懂，對了大茂，你跟李懷德現在關係怎麽樣？”
突然，方平安轉了一個話題，大風期間軋鋼廠過得最好的就是李懷德。
如果許大茂一早就跟他混上了，能夠提早進革委會弄個實權幹部當當，那以後方平安在旁邊弄廠子，也算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提前多做一手準備，準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