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安並沒有生氣，人各有誌，況且是自己提出來的，本來工位就是為了他們幾個人回城準備的。
“咱們不說原諒不原諒的，個人有個人的想法，你們不欠村裏的，也不欠我的，這幾年你們幹活都不錯，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工位，本來就是給你們幾個準備的，你們隨時都可以用，但——”
“現在並不是回城工作的好時候，如果……”
本來方平安還想透露一點，馬上大風，工廠停工，學校停課，大學停止招生——你們這個時候回城是幹啥嘞？
但不能讓別人以為他是個神棍吧？
“如果我說，我最終選的方案是——第二套，換工業用地，咱們自己開廠子。”
“你們還需要回城找工作嗎？”
他這話一說，大家夥都愣住了。
“平安，你不是說不選第二套方案嗎？咱們人手不夠資金不夠也管不過來啊？”婁曉娥在一邊問道。
你早說啊，你早說是選工業用地，哪兒來的這麽多麻煩事兒？
方平安跟大家解釋了起來：“我最後想來想去，隻要了20畝地，就在軋鋼廠旁邊，剩下的地我沒要，但換了一些機器，這樣我們就不必從零幹起了，也不必分散人手去管理。”
“到時候廠子建起來，每天跟著鄰居們一起去軋鋼廠那邊上下班就可以了。”
聽到這個訊息，劉光天的眼睛裏都放光了——軋鋼廠隔壁，那我豈不是……
還沒想完，劉光齊就一個大巴掌呼了過來，他這個舔狗弟弟腦子裏麵想的是什麽，他做大哥的太清楚不過了。
而因為他們是在花園子大竹棚商量這些事兒的，於是事情便傳開了。
新村青年湖公園的10畝地被區裏收了回去，方平安母親名下方家村的那30畝農業用地也被收回，但區裏給新村補償了20畝工業用地，就在軋鋼廠旁邊——
新村要辦廠了！
新村還有4個正式工崗位！
這一下子，整個衚衕裏都熱鬧起來了！
有一說一，方平安個人賺錢能力，那直接不用比，人家出門半個月打獵可以賺到一兩萬，完全比不了，人家可是給大戈壁捐了三萬斤肉的主，嫉妒也沒用；
新村農產品的賺錢能力——還可以，因為產量都很高，這幾年略有下滑，但還不錯。不過純粹的種地養魚種菜和蘑菇，以及養家禽……他們的平均收入比城裏職工還是低一些的，按照工分兌換現金來說，新村的一個農民或者知青，平均月收入應該在10-15塊左右，那遠遠低於城裏的職工，一年也存不下4-50。
但新村的農民吃喝不愁，即便是在三年自然災害期間，他們也從來沒有缺過肉吃，就連棒子麵兒都吃的很少。
而且人家分房子，住的都是公家的房子，小二層帶天台的那種。
所以相比之下，到底是新村村民過得好，還是城裏職工過得好，還真不好說……
惠民供銷社的盈利能力——因為都是一些農副產品，價格也高不到哪兒去，還養活了那麽多員工，所以那盈利能力，還算行，但跟國營供銷社比起來，也就那回事了，不好比較。
但現在方平安醒過來了，又要帶著村民一起搞村辦工廠，這能搞成什麽樣子，那就不好預估了。
方平安所做的事情，那就不是能以常理度之——畝產3000斤的土豆、2000斤的紅薯、700斤的玉米、一次打獵2W斤起步、捐給大戈壁3W斤肉、出門采藥動不動就是百年變異參王……
方平安和新村要分成兩個部分來對待，不過，跟著他有肉吃，這是大家的共識！
不說其他的，村辦工廠暫且不提，因為還沒有招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麽，但方平安現在手上那是實打實有4個廠子正式工的名額啊！
前幾年精簡的事情可是把大家夥給嚇著了，兩年一下子精簡了1887萬城市職工，全國城鎮人口減少了約2600萬人！
是的，這麽多人下鄉以後，城市居民的生活質量與物資保障是起來了，但，工作那是更難找了。
並不是說這麽多人下鄉就空出了多少工位來，而是因為三年自然災害，城市裏養不活這麽多人，以及毛熊撤回專家，咱們國家那麽多專案停工停產，所以現在的職工工位那是精簡到一個無法再精簡的地步了。
招工？
那是不存在的，還有那麽多關係戶要塞進去，以及每年畢業的大中專學生呢。
工位那真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除非家裏人退下來讓孩子頂上去，要不你就得是大中專學生天之驕子，國家給你安排。
不然，還真不好找到工作。
但現在城裏的工位，經過精簡的風波以後，大家也更加明白它的價值了，一份工作養活一個家，一個工位傳3代，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的人們都是這麽認為的！
而方平安這個異類農民的手上，有足足4個工位！
誰不眼饞？
當晚，閻埠貴就提著一提土特產——還是前段時間傻柱送他的那一堆土特產上門了，為的就是給閻解成謀一份工作。
他自己捨不得吃，本來是想留著過年吃的，但沒想到今兒個就派上用場了。
為啥給閻解成找工作？為了親情還是良心發現？
都不是，而是閻解成那邊被紅姐當家，兩個人都是臨時工，這樣下去欠他閻埠貴的投資什麽時候才能還的完啊？
已經投資了這麽多，閻埠貴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啊，於是提著一兜子的土特產過來碰碰運氣唄。
但晚上去院子的時候，方平安又在吃肉夾饃，是真正意義上的肉夾饃！
兩大塊肉中間夾著一片白麵饃饃，兩三口一個，他一邊吃，傻柱一邊在旁邊伺候著烤肉做饃，儼然一副山大王土匪的做派。
範小野還在一旁給他遞茶呢，怕他吃的太油了。
為啥吃肉夾饃？
王主任嫌他太囂張高調了，讓他低調一點。
之前我是吃烤全羊，現在變成肉夾饃——夠低調了吧？
閆埠股也知道方平安絕不可能留他吃飯的，便說明瞭來意，想給閻解成謀一個工位，至於說花多少錢買這個工位，他隻字不提。
方平安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賣工位？”
“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