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馬隊長也覺得有點不好收場了，於是上前拍了拍方平安的肩膀問道。
“方平安，鬧成這樣……差不多就得了，人死為大。你到底還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方平安眼睛一瞪，搖著的花手指向天空大聲吼道。
“我來95號院隻辦三件事兒——公平、公平、”
“還是踏馬的——公平！”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欠了我的給我補回來…偷了我的給我交出來…”
方平安情緒亢奮上頭了！搖頭晃腦，花手都搖起了殘影來！節奏感忒強！
差點把大張偉的那首《嘻唰唰》給直接唱了出來！
然後——
“哎呀，方平安又犯病了，趕緊送醫院去，潘子，大友，小李，過來幫忙！”
“？”
“我沒病…我病好了！”
【好你大爺，就沒聽說過腦癱能好的，沒見你手花都翻出殘影來了嘛？！】
“唉，馬隊長…你們這麽做不地道啊！”
“你們這是侵犯人權啊！”
“我告你們去啊！”
終於，幾名公安同誌生拉硬拽，把方平安給送醫院去了。
“——呼——”馬隊長王主任等人，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並抹去了腦門上的汗珠子。
這都叫做什麽事兒啊？
“趕緊走！”馬隊長這時才對著易中海和賈家說道。
“誒誒，謝謝馬隊長，多謝王主任。”易中海和賈張氏趕緊對著兩人點頭哈腰致謝，王主任且不說什麽，沒有幫上什麽忙。但馬隊長不出手的話，今兒個還真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誤了時辰，沒有孝子摔盆打幡兒，那可就不吉利了。
“等會，走之前先把錢給賠了。”馬隊長攔住了正想去辦事兒的賈家人。
“啊，鬧成了這樣還要賠他錢？”賈張氏一臉的委屈，這是真要逼死他們家嗎？
“一碼事而歸一碼事，人家方平安說的也沒錯，偷東西賠錢罰錢天經地義，那玻璃也是。”
“孩子我就不帶走了，事完了自己來派出所接受教育。”法律允許的範圍之內，馬隊長也稍微手軟了一些，因為今天方平安把他們賈家給“欺負”的太慘了，得稍微平衡一下。
“可——”賈張氏急啊，偷吃了方平安的東西導致賈東旭死亡，還得倒過來賠這些東西，還得罰……
這不等於方平安一分錢沒花就弄死他們家東旭了嗎？
這哪裏是殺人誅心？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你們可給我記住了，方平安腦子受過損，他犯病時如果鬧出什麽事兒來，嚴格來說，是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的。”馬隊長此時正色說道，很嚴肅。
“啊，憑什麽？怎麽可以這樣啊？！”眾人驚了，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那就是說方傻子殺人不犯法？
這怎麽可以？
“你們自己做的孽，還能怎麽辦？腦癱屬於無民事行為能力人，而且還是那位聾老太造成的。方平安還有醫院開的正規證明，我們派出所也沒轍。”馬隊長雙手一攤，也學著方平安做了一個“我也很無奈”的姿勢。
“我和王主任會經常過來盯著你們的，懂？”收了錢以後，馬隊長最後做了一個兩指插眼的動作，然後又指了指院兒裏的人，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懂，懂——”易中海等人馬上點頭應道，今兒個他們算是明白了。
街道辦派出所都站在方平安的身後，而保衛科又管不著方平安，加上他占著理，眾人確實拿他沒辦法。
算了，先把東旭的事情弄完，其他的以後再看。
總算是消停了……
其實易中海本有一百種方法炮製方平安——如果不是聾老太和傻柱身份造假的事情被捅了出來，影響太大他們得低調行事；又加上派出所街道辦保衛科三方聯合突襲執法，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果……
可偏偏沒有如果……
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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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墳地裏，賈家倆寡婦正在哭喪，易中海等人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死都死了，還能怎麽辦？
而至於給賈東旭報仇，易中海心裏是有這個想法的，但今兒個方平安的鬧葬讓他心有餘悸，竟然可以狠心到這個程度？死了都不放過。
而且公安說了，方平安犯病的時候，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而他什麽時候犯病，誰知道呢？
所以易中海慫了。
他現在可是8級工，軋鋼廠級別最高的那批工人之一，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而為了賈東旭跟方平安這傻子拚命，他覺得真沒必要。
可賈東旭是自己培養了10年的養老人啊，就這麽沒了，易中海當然心有不甘。正在那兒抽煙想轍呢，突然傻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一大爺！方傻子，方平安又來了？！”
“啊？他又來幹嘛？！”
“他扛著鋤頭來了！還帶了一堆人，都帶著家夥事兒，還有許大茂！”傻柱也在納悶兒呢，賈東旭出殯這麽大的事兒，許大茂竟然敢消失？那不是找揍嗎？
可現在才發現他跟方平安裹到一塊去了，方平安跟賈家有生死之仇大家知道，但你許大茂跟著湊什麽熱鬧啊？
“鋤頭？家夥事？”
易中海往著山下一看，我尼瑪？！果然一群人十幾號，都是那種彪形大漢，一個個都操著扁擔棍子鋤頭……
“他這是要挖墳掘墓——”
“真要把東旭給刨出來，挫骨揚灰？”
“他這怎麽敢的啊？公安就不管的嗎？怎麽把他給放出來了？”易中海驚了，賈家慌了，眾人想跑了！
他們累死累活忙了上午才抬著棺材上山，這時候基本都沒什麽力氣了，而且山下的那群人一個個膀大腰圓的，他們可不是對手！
“公安那是送他去醫院，而不是抓去坐牢！一大爺你說怎麽辦吧，好多人啊！”傻柱都怕了，你再怎麽四合院兒戰神，對上這麽十幾個帶著家夥的大漢——那傻柱就隻有抱頭捱打的份兒啊！
男上加男，強人鎖男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方傻子他殺人不犯法啊！
易中海真慌了，他沒有想到方平安能做到這個程度，死了不放過，現在下葬了還不放過？！
尼瑪——那自己以後百年去了，這方平安會不會……
不行，絕對不行！必須攔住他！
“閻解成，你跑得快，你去報警，傻柱，跟我去攔人！”
易中海顫抖著雙腿，大義凜然的站在了最前方——方平安等人的必經之路上。
大手一揮擋在前麵，然後顫抖著聲線說道：“此路是我……不是……”
“方平安！你這麽做是犯法的！要被槍斃的！要天打雷劈的！”
“我不允許你在犯罪的道路上——”
話還沒說完，方平安扛著鋤頭帶著一行人等從易中海的麵前——走了過去。
一邊走著一邊還嘀咕著：“神經病啊？”
“平安，一大爺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腿抖成那個樣子，估計是在弄什麽行為藝術，又或是跳個大神給賈東旭助助興，送個行？”
“他還會這一出？是個能人啊！”
方平安一行人走遠了，而易中海伸著手還在風中獨自淩亂……
“一大爺，我還用去報警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