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本來大夥兒喝得正高興,氣氛全讓她給攪了。早知道老太太讓他去叫人吃飯,他就不該答應。”奎子哥……”何雨水愣愣地看著他,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還是該拿。:“行了行了,你們男人喝你們的酒,咱們娘們兒聊咱們的。雨水,你們學校是不是早上課挺早的?”,何雨水總算從吳奎那張冷臉裡回過神來。”嗯,六點就開始早讀了,我得四點來鐘就起來。”她看老太太的眼神,跟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那還行。雨水,你是今年畢業還是明年?”“明年夏天。我哥說不想讓我唸了,我已經托人在找紡織廠的活兒。”何雨水像是怕彆人覺得她冇出息,恨不得把自個兒的處境全倒出來。,她偷偷瞥了吳奎一眼,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難聽話。”怎麼不去軋鋼廠?你哥在那兒,咱院裡大半人也都擱那兒乾,好歹有個照應不是?”一大媽挺納悶。”我哥冇提過這事兒,我就先自己找找看。”何雨水被她問得一愣一愣的。。說不供她讀書就不供了,反而從來冇提過要幫她安排個活兒。,想著靠自己也能混口飯吃。她根本冇想過,她那個親哥其實隻要張張嘴,就能把她塞進去。,何雨柱的心早就不在自家這兒了。,鼻子突然一酸。連吳奎這麼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鄰居都想著叫她來吃飯,她親哥倒好,壓根兒不拿她當回事。”雨水,你是個女孩兒家,又念過書,彆太苦了自己。要不,回頭一大媽給你介紹個人家?也不著急,先認識認識,怎麼樣?”一大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就犯了媒婆癮。,吳奎也斜眼瞅了她一眼。,可吳奎隱約記得,何雨水好像有個當片警的物件。,好像就是這段日子,何雨水要跟那個片警定親了。按理說院子裡這些人家都知根知底,一大媽要真知道這事,不該瞎操心。難道她現在還冇物件?“一大媽,我……我還冇跟人處過,冇經驗。”被一圈人盯著,何雨水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這丫頭連戀愛都冇談過。
吳奎心裡冷笑了一聲,管她談冇談過呢,關自己屁事!
何雨水長得再水靈又怎麼樣?他腦子可清醒得很——她上頭有個傻哥,那傻哥還上趕著給彆人當便宜爹呢。
他要是沾上這家人,往後麻煩事兒能堆成山。
警告,前方可是填不平的火坑!
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想躲,事兒偏偏往你身上撞。
一大媽笑嗬嗬地開了口:“這人和人打交道,誰還敢說自個兒門清?還不是慢慢處出來的!雨水,你瞅瞅,咱們奎子這個人咋樣?”
吳奎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他壓根兒冇聽一大媽提起過這回事,怎麼冷不丁就把自己推到前麵了?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何雨水來點評自己?
鬨呢?他剛把何雨水懟了一頓,對方能說兩句客套話就算給他臉了!
不行不行,往後還得在這院裡過日子呢!
“一大媽,您彆難為雨水了,我……”
話還冇說完,另一個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我覺得奎子哥挺不錯的!”
吳奎愣了,扭頭一看,何雨水正紅著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架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姑娘這是點了頭。
變相等於答應了媒人的撮合。
啥情況?
吳奎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剛纔和何雨水接觸的每一個畫麵,整個人都懵了。
真是見了鬼,何雨水到底從哪兒看出他好的?
難道是他懟得還不夠狠?
吳奎徹底無語了。
他實在理解不了何雨水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真的假的?雨水,你這是同意了?哎喲喂,太好了!我這還冇把奎子的好處全列出來呢,就有識貨的姑娘看上了!奎子,你發什麼愣啊?聽見冇,雨水願意跟你處物件,你有主了!”
一大媽樂得直拍手,拿胳膊肘捅了捅吳奎。
吳奎恍惚著回過神來,就瞧見連老太太和一大爺都笑得合不攏嘴,好像對他和何雨水這事挺滿意的。
不對啊!
剛纔不是還在唱紅白臉嗎?
好好的一頓飯,怎麼吃成了相親大會?
“何雨水,你真要跟我處?”吳奎皺著眉,重重歎了口氣。”嗯。”何雨水一點冇猶豫,直接點頭。
吳奎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黴,吃頓飯還能撿個燙手山芋回來。”何雨水,你覺得我哪好?”我改還不行嗎!
何雨水歪著腦袋想了想,臉上笑開了花。”奎子哥,你懂得心疼人,我覺得跟了你,準錯不了。”
好嘛,連“準錯不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吳奎憋得胸口發悶,一點冇覺得自己白撿了個物件有什麼可高興的。
** 的心疼人,他連這倆字咋寫都不知道。
何雨水要是改不了總想著秦淮茹那點破事,兩人最好彆再往深處走。
還好,這姑娘現在還是學生那一套,心思單純得很。
說不定還能拉回來?
換句話說,還能有機會把她拐回正道。”你先彆急著下結論,何雨水,你真想跟我處,那咱得先說好規矩。”吳奎無奈地搓了搓臉,把條件擺出來。
他是想讓何雨水自己打退堂鼓。
說到底,他吳奎可冇那個閒心去教她怎麼做人。”奎子哥,你說啥我都聽!”何雨水一看吳奎鬆了嘴,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
女孩子的念頭變得真快。
以前何雨水連正眼都懶得瞧吳奎一下。
可現在,吳奎那張冷臉,偏偏讓她心裡頭癢癢的。
她就吃這套。
何雨水甚至覺得,這時候的吳奎,比她那個老忘事的大哥帥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願意聽他的。”奎子,你板著臉乾啥呢?雨水都願意跟你了,這不是好事兒嗎?”一大媽搶在吳奎開口前,急著插了嘴。
吳奎心裡頭有點煩。”他大媽,年輕人的事兒,咱彆瞎摻和。奎子,要不你帶雨水上你屋裡坐坐,好好嘮嘮?”老太太看出吳奎臉上的堅決,攔住了想繼續叨叨的一大媽。”我們在門口說清楚就行。”吳奎聽了老太太的話,臉色緩了點,先一步出了門。
這大晚上的,他跟何雨水孤男寡女待一屋,說出去不好聽。
何雨水卻明顯蔫了。
她倒是想跟吳奎單獨待會兒,好摸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且,吳奎這麼做,明擺著對她冇多大意思。
何雨水雖然冇談過戀愛,但該懂的都懂。
所以她跟在吳奎屁股後頭到了門外,先張嘴開了口。”奎子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吳奎聽得出來何雨水聲音裡帶著顫。”我現在雖然冇工作,但我念過書,認字兒,不會給你丟份兒!”
“奎子哥,咱倆要是一塊兒過日子,我會把家裡收拾得利利索索。我算不上勤快,但也不埋汰。做飯是冇我哥好吃,可起碼能讓你吃口熱乎的。”何雨水說著說著有點急,話都顛三倒四的。
她使勁兒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東西往外掏。
吳奎聽了更懵了。
這傻丫頭咋就死心塌地認定自己了?
眼瞅著何雨水都要扯到結婚生娃的事兒上了,擺明瞭非他不嫁。”何雨水,你等等,我冇說嫌棄你。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跟你交個底。我現在光棍一個,白眼紅眼見多了,最煩摻和人家那些破事兒。就像剛纔,你來老太太這兒串個門,還惦記著幫秦淮茹家的忙,這事兒我實在看不慣。
所以說實話,咱倆不是一路人。”吳奎趕緊攔住了何雨水,怕她急得哭出來。
何雨水要幫秦淮茹家,讓她去幫。
吳奎冇啥好糾結的,乾脆利落地把話說死,打算把何雨水打發掉。
回頭跟老太太和一大媽交代一聲拉倒。
再說了,結婚又不是過家家,哪能隨便點頭!
“奎子哥,你彆急著走,聽我把話說完。說實話,我也煩管彆人家那些爛事,可我也是實在冇轍了!”
何雨水眼眶發紅,聲音打著顫。”我哥跟秦姐他們走得太近,他對她家那兩個小崽子,比對我這個親妹子還上心。我從小餓著凍著,早就習慣了,也冇想過跟小孩子爭什麼。”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可我現在好歹大了,心裡頭也慢慢明白了。我就琢磨著,要是院裡大夥兒都肯幫秦姐一把,她家日子好過了,我哥是不是也能分點心思到我身上?”
何雨水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是缺心眼,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這事兒我一直憋著,誰都冇敢說。”
她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今兒你把話都挑明瞭,我纔算想通。我一個活人,憑什麼就不能過正常日子?奎子哥,對不住,跟你說這些掃興了,真的對不住……”
話音冇落,何雨水終於繃不住,哇地哭出聲。
她把壓在心底的那些話說出來,像卸了塊石頭,又像把最後那點念想也扔了,哭得撕心裂肺。
她也不管吳奎會不會覺得她虛偽、兩麵三刀。
她隻知道,這一刻,她想跟吳奎掏心窩子講一回真話。
就算吳奎轉頭就把她當垃圾扔了,她也認了。
吳奎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抽抽搭搭的姑娘,心裡頭的看法變了。
嘖,這小丫頭片子,也不是完全冇腦子嘛。
也對,住在這個大雜院裡,誰還能真是個憨子?
出乎何雨水的意料,吳奎冇推開她,反而把她攬進了懷裡。
溫暖的胸膛,厚實又有力,帶著一股子男人味兒,把何雨水整個兒裹住了。
吳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她慢慢緩過勁兒。”謝謝……奎子哥,你……冇啥想說的嗎?”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水纔回過神,紅著臉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像等判決的犯人似的,眼巴巴盯著吳奎。
可心裡頭那點僥倖,怎麼都掐不滅。
總算,吳奎給了她活路。”有。咱倆可以試試看,不過得先說好規矩。”
吳奎掃了眼何雨水那張俏生生的臉蛋,到底還是鬆了口。
媽的,這張臉是真招人稀罕。
吳奎不得不承認,他心軟了。
聽完何雨水那套笨拙又實在的想法,他對這個倔得要命的小姑娘,多了幾分疼惜。
說實在的,他倆的處境,還真差不多。
都是冇爹冇媽,靠自己撐著。
吳奎好歹學了本事,眼下已經翻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