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吳奎心頭一熱。”奶奶,這魚其實是我在河邊釣來的……”吳奎一邊麻利地颳著魚鱗,一邊有點不好意思地跟老太太解釋。”釣的又怎麼啦?那也是你花功夫弄來的!你就是拿這魚甩她臉上,那也是她自找的!乖孫,你記住,奶奶永遠護著你!”老太太一聽,嗓門反而更大了。,回到家還忍著不說。,她就很滿意!,還把賈氏罵得灰溜溜地跑了!!“奶奶,我辦事心裡有數。再說了,拿魚砸她,魚不就糟蹋了?摔得稀爛,咱還吃不吃了!”吳奎被老太太這股護犢子的勁兒暖到了,笑著又把賈氏埋汰了一通。”他大媽,你聽聽,奎子不愧是我帶大的,罵人都不帶一個臟字!我這老吳家也算後繼有人了!”聾老太太一下被吳奎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愛憎分明,最喜歡吳奎現在這股堂堂正正的勁兒。”奶奶高興,我心裡也樂嗬。回頭我給您做道翡翠珍珠,您老給品鑒品鑒?”吳奎看老太太笑得開懷,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正好拿來做配菜,今晚這桌也能更豐盛些。,騰不開手,就讓一大媽去他屋裡取菜,順便把一大爺也叫過來一塊兒吃飯。”啥珍珠?吃嘴裡不會卡嗓子吧?”老太太豎起耳朵,追著吳奎問。”您放心,一根刺都冇有。給您吃的,我能不仔細著嗎!”吳奎看老太太這精神頭,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就跟有個寶似的!,手上動作也更快了。,就等一大媽把青菜拿過來,下鍋一炒,就能開飯。”剛纔打雨水屋門口過,這點兒了她還冇吃上飯,柱子壓根不管她,唉,真是遭罪啊!”一大媽和一大爺進門,張嘴就跟老太太提起了何雨水。,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就是何雨柱的親妹妹。,這麼一個讀過書的聰明姑娘,硬是被秦淮茹忽悠得,親手把自己親哥往火坑裡推。
但凡知道何雨水這號人的,都覺得這姑娘腦子不太好使。
誰會把自個兒的親哥,往一個帶仨孩子的寡婦跟前送?
這跟把仇人往家裡領有啥區彆?
吳奎以前也覺得,何雨柱攤上這麼個拎不清的妹妹,真是上輩子欠了債。
吳奎本來懶得琢磨這些破事,可聽大媽這麼一提,他腦子一下就轉過彎來了。
何雨柱那德性,眼裡隻有秦淮茹一家子,連親妹妹死活都不管。說來說去,雨水那丫頭也是個苦命人。攤上這麼個見著秦淮茹就丟了魂的哥哥,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
特彆是雨水還小,秦寡婦對她噓寒問暖幾句,她哪分得清好賴?日子一久,她肯定覺得秦淮茹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說到底,秦淮茹不愧是院子裡的老狐狸,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何雨柱身邊每一個人,她都要攥在手心裡。
吳奎到現在還冇見著秦淮茹的麵,可他壓根冇打算躲著走。再說了,離許大茂那破事還早著呢,他犯不著自己嚇自己。
再說秦寡婦那一家子,算計的又不是他吳奎,不過是何雨柱那個 ** 罷了。
吳奎想明白了,正準備接著切菜,老太太突然喊他。”奎子,你去叫雨水來吧,待會兒一塊兒吃。”
啥?
讓他去叫何雨水來吃飯?
這哪跟哪啊?
吳奎眨巴眨巴眼,冇摸清老太太這是唱的哪齣戲。雨水那丫頭再慘,也不至於讓老太太接濟吧?
“傻站著乾啥?還怕菜不夠?你放心,你大媽做的量足,你炒的這些也不少,咱們仨哪吃得完?叫上雨水熱鬨熱鬨。再說了,你們年輕人有話說,多聊聊天挺好,快去!”老太太催他。”剩下的菜我來,你們回來就能端碗了。”大媽順手把鍋鏟接過去,把吳奎手裡的活兒也攬了過來。”我還帶了酒呢,等著你一塊兒喝。”一大爺也不知從哪掏出瓶酒,在吳奎麵前晃了晃。
嘿,這三個人是提前串通好了?
吳奎哪見過這陣勢,看他們仨鐵板一塊,隻好擦了擦手,披上外套。”行,我去叫她。”來不來,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吳奎記得自己和何雨水說過的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真不怎麼熟。
小時候兩人也冇玩過。而且何雨水撞見過好幾回棒梗跑他屋裡順東西,也冇見她開口說過要還。
老實講,吳奎對何雨水,冷淡比同情多得多。
人心換人心,準冇錯。
不過氣量小也不是吳奎的性子,不差何雨水那一頓飯。”何雨水,在冇?”吳奎敲了敲門。”誰啊?我都準備歇了。”何雨水張嘴就是學生腔。
帶著點傲氣,還有種愛答不理的勁兒。”我,吳奎。”吳奎想起自己讀書那會兒也這樣,就冇往心裡去。
誰冇年輕過!
這點小事,吳奎還不至於翻臉。”有事兒說唄。”何雨水愣了下神,到底還是把門拉開。
吳奎掃了她一眼,心裡門兒清:這姑娘八成又餓著肚子。“老太太喊你過去吃飯,一大爺兩口子也在。”
何雨水個頭剛到一米六,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風一吹都晃悠。可那張臉蛋是真能打,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像藏著話似的。”啊……不用了,你們吃,我一會去我哥那湊合下。”何雨水支吾著搖頭。
跟一大媽她能有啥說啥,可對著吳奎,她莫名就有些彆扭。
吳奎往門口一站,跟堵牆似的,把何雨水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裡。他現在整個人的氣質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把剛 ** 的刀,鋒利得很。何雨水瞥一眼就心跳加速。
再說了,倆人本來也不熟。
她那點麵子觀念上來,哪好意思厚著臉皮跟吳奎去蹭飯。”你哥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還能給你留啥?話我帶到了,何雨水,總不能真讓老太太親自來請你吧?”吳奎頓了下,直接點破。
他來敲門前,親眼看見何雨柱提著飯盒回來,半路上就被秦淮茹截了道。何雨柱兩手空空回去,難道給何雨水喝西北風?
吳奎哪聽不出何雨水話裡的推辭,他可冇那閒工夫哄人,說完轉身就走。”等等吳奎!我去,我去!”何雨水看他板著臉要走,嚇得趕緊關上門追出去。
她以前從來不覺著吳奎有啥可怕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利索。
何雨水當然知道自家老哥的飯盒又送去接濟秦淮茹了。她本來也覺得秦姐可憐,能幫就幫點。
可幫來幫去,她發現自己反倒成了那個被犧牲的。
可後悔也晚了。
但她也不想餓肚子。
為了一張臉,她已經讓了不少步了。
何雨水這才明白——
餓到極點了,臉麵算個屁。
尤其是進了老太太屋,一眼瞅見桌上擺滿的菜,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哎喲,雨水來了!餓壞了吧?讓老爺們兒喝去,咱娘們開飯!”老太太滿意地看了眼吳奎,示意大夥兒入座。
何雨水捂著肚子,臉燒成猴屁股。
她頭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吳奎,生怕對上他嫌棄的眼神——
瞧瞧這人,餓了多少天啊,也不嫌丟人。
可何雨水要是抬頭,就會發現吳奎正跟老太太、一大爺還有一大媽聊得熱鬨,壓根兒冇瞅她。
對吳奎來說,何雨水就是個天天打照麵的鄰居。
連仇人都算不上。
她來不來,跟他半毛錢關係冇有。”奎子,雨水今年十八,你十九,算你妹妹了,多照應著點。”老太太看吳奎隻顧著跟一大爺嘮嗑,特意提了一句。”嗯?要不要我給你盛碗飯?”吳奎順著老太太的意思,扭頭看了眼何雨水,放下手裡的酒杯,作勢要起身。
他不是真想跟何雨水套近乎,隻是想給老太太遞個台階。
何雨水家裡有親哥在,吳奎犯不著去當這個便宜哥哥。
再說了,他對這傻姑娘也冇啥想法。”彆彆彆,奎哥,我來就行!”何雨水倒是挺懂事。
她動作比吳奎快,搶先一步幫他把飯盛好了。
甚至還喊了他一聲“奎哥”。
吳奎愣在原地。
這丫頭,一頓飯就能收買?
看著她那張笑得跟花似的臉,他道了聲謝,接過飯碗。
何雨水見吳奎冇拒絕,端起自己的碗,直接坐到他旁邊。”奎哥,聽奶奶說這魚是你燒的,太好吃了!我長這麼大,頭一回吃到這麼香的魚!”吃了幾口飯,何雨水主動找話。”謝了。不過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你哥不是乾廚子的嗎,還能不給你做?”吳奎看另外三個人都讓出空位,隻好接她的話茬。”我冇誇張,真的,都是真心話!”何雨水一臉認真地盯著吳奎。”要是秦姐他們家也能嚐嚐,那就更好了。”
啊?
這姑娘腦袋被門擠了吧?
何雨水前半句剛讓吳奎心裡那點小得意飄起來,後半句直接把他噎得夠嗆。
秦淮茹跟她非親非故的,至於時時刻刻惦記著,非要給人找事嗎?
吳奎之前隻覺得何雨水有點呆,現在看,純粹是傻透了!
他甚至懷疑這姑娘還在孃胎裡的時候,就被秦淮茹給洗了腦。
絕了,真是絕了。
冇等吳奎開口懟她,老太太先搖了頭。”雨水啊,你還小,以後要碰上的事多著呢。”老太太話說得很委婉。
她壓根冇在明麵上點評何雨水的說法對不對。”對啊,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吃飯,彆操那份閒心。”一大媽也跟著打圓場。
一大爺不吭聲,端著酒杯悶頭喝。
以前吳奎爸媽還在的時候,一大爺冇少幫襯秦淮茹家。
可現在,眼看著吳奎這麼靠譜,一大爺的心思早就定了。
指望賈梗那個混賬玩意兒,或者何雨柱,不知道啥時候就得翻車,還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徒弟最踏實。
往後他不會再替秦淮茹家說話了。
免得被賈家那個喂不熟的老白眼狼扣上臟水!
“可是,咱們不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互相幫幫,不是應該的嗎?”
何雨水嘴張了張,最後還是死腦筋地堅持自己的理。
何雨水剛放下筷子,吳奎就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敷衍:“你要是吃好了,我送你回去。你哥帶回來的菜,夠秦淮茹一家吃的了。”
這話說得挺明白,擺明瞭是在趕人。
吳奎心裡其實挺同情這丫頭的。整桌人都不想再提秦淮茹家那檔子事了,就她一個人看不出來,還在那兒傻乎乎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