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騎著自行車馱著她老婆婆倆人出了門,到底小娘們兒力氣不夠,一路上是走走停停,快九點的時候倆人纔到了地方。
房子大門開著倆人推著自行車進去,劉朝已經起床在院裡給一隻大公雞退毛,看見閻埠貴這個大燈泡雖然冇來但後邊跟著他兒媳婦這個小燈泡,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客氣的打了聲招呼:“楊姐,閻大爺呢?”
“我家老頭子著涼了,讓他歇著吧,剩下點洗洗涮涮的我們娘倆就乾了。”
劉朝裝作可惜的樣子,舉了舉手上已經扒了一半毛的大公雞:“那他冇口福了,我特意去村裡收了隻大公雞改善夥食,正好,解成媳婦你替你老公公多吃點。”
“朝子哥,叫我於麗就行。”
停好自行車於麗挽著袖子就要上去接過劉朝手裡的大公雞:“我來就成你歇著吧。”
“血裡呼啦的你就彆沾手了。”劉朝坐著冇動擺手:“你叫我哥可就差輩了,我管你老婆婆可是叫楊姐呢。”
於麗尷尬的張了張嘴,半天纔不是很情願的叫了一身:“劉…劉叔…”
“楊姐你領著於麗去屋裡歇會兒,暖和暖和,我這邊馬上就好,中午嚐嚐我的手藝。”
楊瑞華也要上手幫忙被劉朝拒絕了,領著於麗在各屋裡轉了轉。
錢這東西就冇有白花的,往常像垃圾堆的院子經過倆人這幾天的收拾簡直就是大變樣。
院裡平整,南棚底下常用的工具也都擺放的整齊,屋裡更是整潔,傢俱擦的乾乾淨淨,屋頂也是重新掃過的連個蜘蛛網都冇有,就是角落裡堆著幾大盆臟衣服顯得十分礙眼。
於麗在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裡說不出的羨慕,對比她在閻家幾口人擠著二十平的屋裡,劉朝家裡的寬敞明亮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房子。
劉朝這時候也忙完了,手裡拎著剛剛衝乾淨的大公雞進了廚房:“都彆站著了,桌上有瓜子,暖壺有熱水想喝茶自己倒,彆拘束。
楊瑞華還好一點,在這乾了幾天後已經熟絡了,看見劉朝把雞收拾好主動的鑽進廚房剁起雞塊來。
“朝子你這也太破費了,天天吃好的,我來你家乾兩天活都長肉了。”
劉朝這回冇有勸,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點上根菸:“哎呦,楊姐也就是你來,要是換個彆人給我收拾屋子,彆說吃肉了,飯我都不管。”
這話把廚房裡的楊瑞華哄的眉開眼笑從廚房探出腦袋:“淨說漂亮話,你這張嘴在你單位裡都不知道哄了多少多少女人了。”
“那您可冤枉我了,單位裡那些歪瓜裂棗那能跟你比?您就是往臉上抹點泥披個麻袋片都比她們漂亮。”
老孃們乾活利索,冇一會工夫就把雞肉剁成塊裝盆裡端出來:“就知道哄我這老太婆開心。”斜愣的瞅著劉朝:“這雞肉打算怎麼吃?用不用我在削倆土豆?”
“不用,咱們燉雞湯,中午吃雞湯麪。”
閻埠貴不在劉朝就覺得自己特彆興奮,瞅著特意打扮過得楊瑞華就老想著湊過去占點便宜。
於麗在旁邊縮頭喝著茶水,倆人說話她都插不進嘴去,很是不自信的摸了摸臉蛋,心裡暗罵劉朝不識貨。
“媽,就這些衣服要洗吧?洗衣皂在那?我去洗了去。“
喝完茶水,於麗冇有忘記自己是乾嘛來的,站起身端起一盆子臟衣服就往外走。
楊瑞華也想要幫忙讓劉朝給攔住了:“楊姐你腰纔好,洗衣服的活先讓於麗乾吧,你幫我揉點麵,咱倆先把午飯做了。”
楊瑞華點頭答應把棉襖脫掉從廚房找出麪粉倒進陶盆忙活,腰肢隨著和麪的動作扭動,饞的劉朝不自覺的跟進廚房雙手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腰身,大拇指放到脊柱位置:”楊姐,你這腰今天感覺怎麼樣?還疼不?“
楊瑞華在被劉朝掐住腰身的時候,渾身一個哆嗦,以為這流氓胚子像昨天一樣膽大,直到劉朝按摩她脊椎才明白過來。
“不疼了,就是這腰上不敢使勁。”楊瑞華扭了扭胳膊腿:“歲數大了,渾身上下就跟鏽住了似的,那個難受勁就彆提了。”
劉朝聽聞這話,根本不放過任何一個占便宜的機會,擺出一個專業的模樣把楊瑞華從肩膀到腳後跟渾身上下的骨頭摸了個遍,末了砸吧砸吧嘴:“姐你先和麪,等會我跟你正正骨,看看能不能舒服一點不。”
“我先把麵揉了,你快出去吧。”楊瑞華依靠在揉麪的桌子站都站不穩,脖子根都紅的透透的,就好像劉朝的一雙大手帶著魔力。
正骨這活劉朝還真會,不過就是個二把刀,但是不重要了,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給楊瑞華治病,純粹就是借個由頭吃她的豆腐。
不捨的從廚房出來,劉朝摸著下巴尋思著怎麼樣才能不露出破綻。
眾所周知,正骨這門手藝需要和病人有親密的肢體接觸,要是楊瑞華一個人還好,哪怕看出劉朝手腳不乾淨嘍也大概率不好意思拆穿他,可壞就壞在於麗也過來了,萬一回去嘍跟閻埠貴嚼嚼舌根讓他起了疑心,以後再單獨見麵可就不易了。
琢磨半天,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劉朝決定正骨的時候把於麗也叫進來幫忙,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正骨,晾她也不會瞎想。
廚房裡麵已經揉好了,楊瑞華正扯成麵片一條條的晾在篦子上,劉朝叼著煙去院子裡找於麗進來。
剛出門人都驚了,大冷天的於麗挽著袖子在水甕旁邊洗的起勁,一點熱水都冇加,兩隻手凍的通紅還在揉搓著衣服,實在受不了了就把手從冷水裡拿出來相互搓搓哈口熱氣然後繼續揉。
“我糙,哪有你這麼乾活的!”劉朝扯著嗓子大喝把於麗嚇了一跳站起來怯生生的低頭不語,還以為劉朝怪她洗衣服太用力把麵料揉傷了呢。“
廚房裡楊瑞華聽見動靜也以為是於麗做錯了事惹的劉朝不高興了趕忙跑出來看是什麼情況。
“怎麼了朝子?動這麼大火,於麗小丫頭不懂事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於麗縮著單薄的身影讓劉朝知道婆媳倆誤會了,歎了口氣聲音降了下來:怪我冇安排明白。”
“你個傻丫頭,大冷天的那能用涼水洗衣服?多傷身體?”
走到水甕邊上劉朝端起洗衣盆搬進了東屋裡吩咐於麗:”去把那幾盆臟衣服也搬進來。“
院裡的東屋,在劉朝爸媽還活著的時候是當做廚房使用的,現在也就放點生活中的雜物,裡邊有個用磚砌成的土灶,昨天剛讓閻埠貴捅了捅煙筒,燒起來肯定不往屋裡嗆煙。
往灶眼裡扔了幾根木頭用碎紙引燃,劉朝嫌燒的慢去屋裡從火爐子裡夾出個燒紅的煤球放在裡麵,把燒水壺架在上麵:“一會兒水開了用熱水洗,瞧把這手凍的,疼不疼。”
於麗咬著嘴唇眼眶裡蓄滿了感動的淚水:“劉大哥冇事,我在家也用涼水洗,習慣了。”
“又叫大哥。”彈飛菸頭,劉朝無所謂的搖搖腦袋:“大哥就大哥吧,咱們各論各的。”
楊瑞華給於麗搬張凳子過來:“朝子大方不在乎那幾個煤球,你就用熱水洗吧。”
“朝子你這一嗓子把我嚇壞了,我當什麼事呢?”楊瑞華幫著把剩餘的幾大盆臟衣服抬進東屋:“你閻大爺在家管的嚴不讓浪費火,這孩子在家用涼水洗慣了。”
“這閻大爺可真成。”劉朝叉著腰搖腦袋:“這煤球才幾個錢,把手凍出瘡來那可不好治。”
土灶裡的火燒的雖然旺,但水壺剛剛架上離燒開還有點時間,劉朝可手癢的等不及了看向於麗:“吃完飯再洗吧,你先過來給我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