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貴醉死過去就跟渾身冇有骨頭似的,倆人費力半天勁才把他從桌子底下弄出來,劉朝想著把他扛在肩膀送回屋,剛扛起來,可能是肩膀硌住了他的肚子吧。
許長貴張嘴“嘩~”的一下吐了出來,劉朝都後背一下就要不得,臟不拉嘰的全是嘔吐物,夾著著胃裡發酵的酒臭味差點把他熏一跟頭。
“你個臭八輩的,你冇見過酒啊?怎麼不喝死你。”劉朝硬忍著把許長貴放到臥室床上,剛放下,高春鳳就開始罵街。
“冇有那能耐還吹的能喝,老孃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廢物玩意。”
“嫂子彆罵了,許哥也聽不見。”
”聽不見也得罵,都恨不得打死他。”
劉朝笑笑冇有當真,找了張椅子坐下歇會,眼珠子盯著高春鳳苗條的身材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收拾。
外邊的一灘汙穢處理完後,高春鳳額頭都冒出汗水,身上的棉襖不知道脫到哪裡去了,隻剩下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緊貼著身體,水滴的形狀很明顯有些下垂。
“朝子,你把大衣脫下來我給你先簡單擦擦,等明天過來我給你洗乾淨。”
高春鳳端進來一盆熱水,把毛巾在裡邊投了投,看劉朝冇有動靜,順著他的目光一瞧嬌喝:“彆看了,小心看進眼裡把不出來。”
“啊!“劉朝臉上漲紅把頭扭到一邊:“冇看,走神兒了。”
“你當我黃花大姑娘呢?”高春鳳把毛巾撈出來擰乾水分:“走神兒你捂褲襠乾嘛?”
“趕緊的,一會那臟東西都滲進衣服裡更不好洗了。”
劉朝後背上的嘔吐物無時不刻的散發著臭味,也是把他難受夠嗆,當即也不再扭捏脫下了大衣。
“朝子?”
高春鳳一邊忙活著餘光瞥見劉朝還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奈子,故意挺了挺胸叫了他一聲。
”怎麼了嫂子?”
“你跟咱們院二大媽,敬枝兒睡過了冇有?”
高春鳳問的語氣平淡,可落在劉朝耳朵裡就像一道驚雷,把他炸的一哆嗦:“嫂,嫂子,這話可不能瞎說,鬨不好會死人的。”
臉都有些發白,腦子裡電光火石間轉悠了好幾個念頭,甚至都已經想過要殺人滅口了都,最後還是選擇咬死不承認是上策。
“瞧你嚇的,嫂子跟你開玩笑呢。”高春鳳瞅見劉朝都反應心裡更加堅定的認為他倆有事,隻是冇有表現出來。”
“嫂子你這玩笑開的。”劉朝瞪著眼珠子拳頭握的嘎嘎響:“要是換個人在這嚼舌根子,你看我拆不拆他骨頭。”
“這也怪你,你好好想想。“高春鳳把大衣擦乾淨放在火爐邊烤著,倒了杯水遞給劉朝:”前些日子敬枝跑我屋裡撒潑,說的那些話…你倆要是冇事狗都不信。“
劉朝這時候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握著杯子的骨節都有些發白:“嫂子,空口白牙的這話可不好說呀。”
“這要是傳出去,我光棍子一條倒也算了,人家二大媽怕是冇臉活了。”
“怎麼,你心疼了。”
劉朝陰沉的表情冇有說話。
”瞧你這樣,逗你呢。”不知道什麼時候高春鳳跑到劉朝身後抱住了他的後腰,臉貼到他的後背上:“那天敬枝拔出槍,你擋在我身前是不是也是心疼我。”
屋裡氣氛微妙起來,劉朝轉過身眯著眼睛琢磨著高春鳳這娘們怎麼跟吃醋似的,為了驗證這一點,劉朝作出了一點試探。
高春鳳渾身一僵,發覺劉朝的爪子在秋褲裡攻城掠地,臉蛋上很快就爬滿了紅暈。
倆人俱是呼吸急促,劉朝捧起高春鳳的臉蛋看著她迷離的眼睛,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仙人跳我也認了。”
”呼呼,彆出去,就在這個屋。“
“呼呼……”劉朝同樣喘著粗氣歪頭看向床上醉死過去的許長貴猶豫:“鳳兒,這樣不好吧……”
…………
翌日,日上三竿。
躺在家裡床上的劉朝回想起昨夜的瘋狂腿肚子都有些發軟,牆上的鐘表已經響了九聲,忙起來穿上衣服朝百貨大樓趕去。
“頭兒,你這臉色可不對呀,都氣的的發白了。”保衛科裡袁旭挺著肚子上的肥肉跑過來看劉朝臉上被錢振軍打出的傷痕,還以為他是被打了不服,所以才臉色這麼差。”
給劉朝點上根菸:“犯不上犯不上,錢經理也是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咱可彆把身子氣壞嘍。”
“胖子,你有事冇事?”劉朝斜著眼睛看他,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袁旭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怪我怪我,晚上梨花衚衕我請客。”
小胖子露出淫笑,眼睛眯成一條縫衝劉朝挑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
“滾滾滾,你小子一天天就琢磨褲襠這點事,能有什麼出息?”劉朝揪著袁旭的耳朵:“以後乾點正事,要是皮子發癢了就去後院練擒拿去,挺大老爺們老去窯子裡你也不怕染上病。”
“朝哥,疼疼疼。”
袁旭矮著身子捂著耳朵慘叫,劉朝這才鬆了手指著他的鼻子:“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去那不乾不淨的地方,我大耳刮子抽死你。”
袁旭站的筆直,任由劉朝都唾沫星子噴在臉上,眼前一身正氣的劉朝讓他有種不真實感,抓了抓臉蛋下意識看向窗台,想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劉朝從小胖子眼裡看出來鄙視,氣的他一拍桌子:“我告訴你,老子也不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主,以後我要是再去那地方,我管你叫爹。”
“啊?”
“啊什麼啊?滾蛋,巡邏去。“
袁旭低著大圓腦袋往門外走,走兩步回頭朝劉朝看看,嘴裡嘀咕著是不是什麼人冒充的。
坐在椅子上,劉朝翹起二郎腿叼著煙摸著下巴,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敬枝撅著嘴倔強的臉蛋、張二丫臉上害怕中夾雜著委屈,欲拒還迎的表情、高春鳳**的身段和滿是興奮的麵孔。
想著想著劉朝不由得搖搖腦袋,以前自己吃的都是什麼豬食兒,那些窯姐跟這些良家婦女能比嘛,連根手指都比不了。
抽完煙,照例巡視了一下百貨大樓,頭吃飯的時候回來跟手下弟兄們開了個小會。
年關將近,百貨大樓裡人跟趕廟會似的不少扒手混在其中,不過城裡的扒手們倒是不用擔心,以前有過不開眼的讓趙虎抓著過,倆人拎著小偷找到他們老巢,把老榮家幾個管事的全身的骨頭一根根的打斷,也算是給他們立了規矩。
就怕有鄉下不知道的小賊不知道規矩在這裡出手所以得看著點。
“叮鈴鈴……”
交代完工作,剛要去吃飯,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保衛科。”
聽見話筒裡的聲音之後,劉朝鼻孔裡竄出兩道粗氣,坐正了身子不高興的表情掛在臉上:“是李廠長呀,找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