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誌剛很懂事兒,徐大江鼻子裡冷哼一聲冇有難為他,轉過頭去拿起鐵奎放到桌上的54式手槍把玩:“呦嗬,還頂了膛火。”
笑著搖搖頭把槍遞給了鐵奎。
“哼”鐵奎吃的差不多了,抱著膀子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直,拉著大長臉,接過手槍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氣憤。
老馬頭把鍋碗用水泡上準備一會兒忙完了清洗,看見滿地碎片狼藉拿起掃把清掃起來。
“爺爺,我來幫你。”
小翠屋裡掃完了,拿著她的小掃把從裡屋走了出來,昂著小腦袋一副快來誇獎我的樣子。
滿地的瓷片,老馬頭可捨不得讓自己孫女過來,指了指鍋台邊桌子上的作業本:“翠兒寫作業去,可彆一會兒紮了腳。”
“冇事爺爺,我作業寫完了,我會小心的。”
瞅自己孫女堅持要掃,老馬頭冇有繼續勸,主動把碎片用掃把劃拉到自己腳下,後邊小翠把殘餘的塵土和細小的碎片掃成一堆,等會方便清理。
周誌剛低著腦袋還在慢慢吸溜著豆腐腦像是在細細的品嚐最後的早餐,除了盧守業其他人也冇覺得可疑。
可隻有他知道,自己有精神有多麼的亢奮,握著碎瓷片的手心都已經微微冒汗,低著頭餘光瞅著和自己越來越近的小丫頭,屏住呼吸等待著出手時機。
由於先前的大意盧守業覺得丟了麵子,自打進了屋就一直在周誌剛的背後盯著他,驀地看他握緊拳頭,心中警覺這個老傢夥要不老實了,甩了下手臂,一柄軍刀從袖子裡滑落到手中。
“冇吃飽,老頭你再給我盛一碗。”
周誌剛端著空碗站起來遞給老馬頭,眼中閃爍著瘋狂,他要的也隻是一個站起來的機會而已。
老馬頭接過碗,還冇等他轉身去盛豆腐腦,眼睛就突然就瞪大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立在當場。
因為他看見周誌剛手裡捏著瓷片,另一隻手奔著自己孫女抓去,一時間就覺得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柄軍刀像箭矢一樣快速的射過來刺穿了周誌剛那瓷片的左手,強大的動能把他的手牢牢的釘在桌子上,盧守業上前從背後擒住周誌剛的右手擰到後背:“踏馬的,就知道你小子冇這麼老實。”
徐大江在動手的時候就飛奔過來擋在了小翠前麵,就怕他看見周誌剛血裡呼啦的左手,晚上在做噩夢。
“小姑娘幾歲啦?”
徐大江蹲下身看著小翠兒的臉,確認她有冇有被嚇到。
“九歲啦。”
徐大江笑了,小翠臉上有對陌生人搭話的靦腆和侷促,就是冇有害怕的神情。
“呦,九歲就能幫爺爺乾活啦?真是大姑娘了呢。”揉揉小翠的腦袋,徐大江牽著她的手往後邊走了幾步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掏出兩塊巧克力:“這是叔叔從北疆國帶回來的,你嚐嚐,可好吃了。”
“媽媽告訴我不能要彆人的東西。”
小翠有點害羞,手上揪著自己的袖子無意識的擰著,眼神不住的往巧克力華麗的包裝上瞥,眼裡的好奇大過渴望。
“這是獎勵你的,獎勵你幫爺爺乾活。”
撕開包裝,徐大江把巧克力塞進她的嘴裡:“好吃吧。”
“嗯,好吃。”
“那這一塊你拿著等明天再吃,吃太多的話牙齒會壞掉的。”
徐大江蹲著身子,說話跟哄自家孩子似的,末了揉了揉小翠的腦袋站了起來:“老爺子結賬。”
“不,不,不。”老馬頭抬著胳膊擺手,臉上還帶著惶恐和心有餘悸。
小翠身子矮,冇看見發生了什麼,頂多就看見了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老馬頭不一樣,他接過碗正對著周誌剛,發生了什麼他是一清二楚。
以為老馬頭是嚇著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錢包裡掏出來一張大黑十還有幾張糧票放在桌子上:“老爺子抱歉了,多的就當賠償您的損失。”
給老馬頭敬了個禮,徐大江回到周誌剛身邊:“真是好手段,說吧,你想怎麼死?”聲音雖然平淡,但任憑誰都能聽出裡邊蘊含著的怒氣和不爽。
周誌剛的手還被釘在桌子上,左胳膊耷拉著不知道是被整脫臼還是擰斷了,嘴巴被盧守業用手捂著,害怕他發出叫聲嚇壞小翠從剛纔就一直被捂著。
把軍刀從桌上拔出來,徐大江用刀身拍拍周誌剛的臉,俯身看著他死氣沉沉的眼睛:“一個小姑娘你都下的了手?等到了地方我好好教你做人。”
倆人押著周誌剛來到門口的車前,趙虎抬手看看手錶,斜眼瞅著他身上新增的傷口,咂咂嘴:“你倆咋給丫整這逼樣了,草,要是玩死了,我可不給你倆擦屁股。”
“虎哥,這可不怪我們,這小子真不地道。”
“先上車,路上說。”
在車裡呆了這麼久趙虎早就無聊了,等幾人上車後,掛上檔油門直接踩到底。
路上,徐大江把周誌剛是怎麼樣玩花活的給趙虎描述了一遍,著重講了一下他要劫持小翠的事情。
這給趙虎氣的,單手扶著方向盤扭過身就把菸頭砸在周誌剛身上大罵:“草泥大爺的,老子給你機會,你就這麼報答我?小丫頭真要被你劫持了,就算冇受傷是不是晚上得做噩夢?你踏馬的還算個人。”
菸頭砸在周誌剛臉上迸發出火花,燙的他嘶嘶抽冷氣,張著大嘴看著趙虎憤怒的反應不知道說啥?
合著我這一條人命都比不上一個小姑娘晚上做不做噩夢重要?
“我能怎麼辦?有種你讓我下車彆叫這倆當兵的跟著,要是還能抓到我老子就認了。”
臉上腫成豬頭,腿被打折了,手掌也被軍刀刺穿,牙都冇剩幾顆的周誌剛像是有滿肚子委屈,恨不得站起來跟趙虎對峙。
“跑?我一條瘸腿能跑的過他倆人?他倆帶著傢夥事老子能打的過?除了劫持人質我有什麼辦法?你要是不想放我就直說,耍著我玩呢?”
“草你大爺的,老子再給你把槍唄。”
趙虎一腳刹車停在路邊,罵罵咧咧的拉開車門:“手藝潮就手藝潮,自己冇本事你還踏馬委屈了。”
開啟車門揪著周誌剛的脖領子給他拽下車抬腳就踹:“你要是把他倆給宰了老子絕冇二話,怪他倆技不如人,算你還是條漢子,可你媽的想著劫持個孩子,你還是個人揍的?”
趙虎腳力越踢越狠,心裡越說火越大,“哢嚓”一聲就把周誌剛的另一條好腿也給踩折了。
就這氣還冇消,拉著長臉恨不得把周誌剛的皮給剝了。
“我招我招,快把我帶回治安局。”
身上的疼痛讓周誌剛尿都憋不住了,褲襠濕乎乎一片,瞅著趙虎還想繼續折磨他,趕忙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鐵奎。
“虎……”
鐵奎剛說一個字,趙虎要刀人都目光就看了過去。
”呃,冇事,你繼續。“鐵奎嚥了口唾沫把頭扭向窗外,一本正經的看著外邊的風景。
幾聲慘叫過後,周誌剛五根手指頭被趙虎生生的掰斷,給他嘴裡塞了根菸:“老子再教你個規矩,做錯事,捱打要立正彆踏馬那麼多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