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指導員。北極熊團雖然被咱們拔了,但陸戰一師的主力並沒有傷筋動骨。史密斯那個老狐狸已經意識到了他們陷入了重圍,正在瘋狂地向南收縮防線。”
何雨柱用紅藍鉛筆在水門橋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這裡,是陸戰一師想要撤出長津湖、逃向興南港的唯一生命通道。跨不過去,這上萬人連同他們幾千輛坦克汽車,全都要被困死在這片絕地上。”
伍千裡湊近了地圖,眉頭緊鎖:“兵團司令部肯定也知道這個位置的重要性。二十軍的兄弟部隊應該已經趕去炸橋了吧?”
“炸是肯定會炸的。”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真實歷史上那悲壯慘烈的一幕,“但我推演過美國人的工程修復能力。普通炸藥炸毀橋麵,他們隻需要幾個小時就能用工兵連鋪設木板和鋼架修復。”
“就算是把橋樑的承重鋼架炸斷,你們信不信,美國人甚至敢用運輸機,直接從日本空投現成的鋼樑元件過來,硬生生在懸崖上拚出一座新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用飛機空投橋樑?柱子,你這牛皮吹大了吧?”餘從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那得多重的鋼材?飛機怎麼可能運得動?”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何雨柱的目光猶如利劍,“所以,這一次我們去水門橋。不僅要炸橋麵,還要把支撐橋樑的基座,連同那半座山體,徹底給它掀下懸崖!我要讓美國人的空投鋼橋,連個搭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伍千裡深深地看著何雨柱。這個十五歲少年的腦子裡,裝滿了他們這些老兵根本無法理解的戰略眼光和瘋狂構想。
但他毫無保留地信任何雨柱。因為過去的幾天,這個少年已經用無數個奇蹟證明瞭他的正確。
“好!咱們吃飽喝足,就去會會這座水門橋!”伍千裡一拍大腿,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帳篷裡的氣氛被何雨柱的一番話烘托得肅殺而悲壯。
外麵狂風怒號,帳篷內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爐火跳動,映照著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真想早點打完這場仗,回老家看看啊。”
不知道是誰,突然低聲感慨了一句。
這句話,就像是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擊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雷公吧嗒了兩口煙,透過繚繞的煙霧,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緬懷與滄桑。
“我老家,在沂蒙山。”雷公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那時候,滿山都是紅彤彤的柿子。我有個閨女,長得水靈,最愛吃那柿子……”
雷公停頓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後來,日本鬼子掃蕩。為了掩護鄉親們撤退,我那才七歲的閨女……被鬼子的刺刀給挑了。從那以後,我就沒了家。參加了隊伍,跟著老連長,一路打到了今天。”
雷公抬起頭,看著伍千裡、看著餘從戎、看著何雨柱,眼眶泛紅。
“你們這幫瓜娃子,現在就是我雷公的家人。我老頭子這輩子沒啥盼頭了,就盼著能多殺幾個美國鬼子,盼著能活著把你們一個個都帶回國。等將來天下太平了,老子就去給你們挨個帶孩子!”
一番話,聽得帳篷裡的漢子們眼圈發酸。平河低下頭,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伍千裡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楚,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口袋。那裡,裝著一個小小的記事本,上麵畫著一座房子的草圖。
“我哥伍百裡,犧牲在淮海戰役的戰場上。他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讓我一定給爹孃蓋三間大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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