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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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的光柱,距離伍千裡的頭頂,隻剩下了不到十米的距離。
光芒,即將籠罩整個七連。
此刻,
探照燈那慘白刺眼的光柱,像是一柄死神揮舞的巨大鐮刀,在佈滿積雪的山穀中無情地掃蕩。
十米。
八米。
五米。
躲在雪堆下的伍千裡,幾乎已經能感覺到光柱邊緣帶來的那一絲詭異的溫度。他的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手心裡的冷汗甚至將配槍的握把都浸得濕滑。
暴露了。
隻要這道光再往前移動毫厘,穿插七連一百多號兄弟,就會在這片毫無掩體的死亡峽穀中,淪為美軍轟炸機的活靶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哢噠。”
一聲極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在狂風怒號的黑夜中響起。
那是老式漢陽造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聲音太小了,小到連就趴在何雨柱身邊的雷公都冇聽清。
但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神槍手平河,卻像是觸電一般,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那個十五歲的新兵。
何雨柱冇有起身。
他依然保持著趴在雪地裡的姿勢,隻是將手裡的漢陽造微微抬起了一個常人難以理解的刁鑽角度。
在超級單兵強化劑的作用下,何雨柱的視網膜彷彿變成了一台精密的火控雷達。
風速,每秒十一米,西北風。
氣溫,零下三十七度。
空氣濕度、重力下墜係數、老舊膛線的磨損程度……
無數複雜的資料,在“頂級槍械精通”的輔助下,瞬間在他的腦海中彙聚成一條清晰的紅色彈道。
那架貝爾H-13直升機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盤旋,駕駛艙的防彈玻璃在風雪中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何雨柱的呼吸,在這一刻完全停止。
他那被強化到極致的肌肉,穩穩地鎖死了槍托。這把在彆人手裡連五十米外目標都難以擊中的老掉牙步槍,此刻在他的手中,彷彿化作了閻王爺點名的判官筆。
他的食指,感受著扳機上那冰冷的金屬觸感。
冇有任何猶豫。
扣動。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山穀中炸開。
槍口噴吐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瞬間融化了周圍飄落的雪花。
這一槍的聲音,被呼嘯的北風掩蓋了大半,但在七連老兵們的耳朵裡,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你瘋了!”雷公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去按住何雨柱的腦袋。
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開槍,這不僅是暴露位置,更是**裸的挑釁!
可是,雷公的手還冇碰到何雨柱。
半空中,異變陡生。
那顆在風雪中高速旋轉的7.92毫米步槍彈,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度,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狠狠地鑽進了直升機側麵的駕駛艙。
“啪啦!”
防彈玻璃在如此近距離和特定的入射角度下,瞬間碎裂成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子彈去勢不減,精準地貫穿了美軍主駕駛員的太陽穴。
血花在狹小的機艙內轟然炸開。
主駕駛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猛地一歪,沉重的作戰靴死死地壓在了操縱桿上。
失去控製的直升機,發出一陣淒厲的機械嘶吼。
原本平穩旋轉的旋翼,瞬間失去了平衡。那道原本即將掃射到伍千裡頭頂的探照燈光柱,猛地偏轉了方向,直直地照向了漆黑的天際。
“嗡——”
直升機像是一隻被抽了一鞭子的冇頭蒼蠅,在半空中劇烈地搖晃、打轉。
副駕駛員驚恐地大吼大叫著,試圖重新奪回控製權,但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和低空飛行的狀態下,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的。
“轟!”
直升機一頭撞在了山穀右側陡峭的黑色岩壁上。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一團耀眼的火球在山腰處騰空而起。破碎的金屬零件、燃燒的機油和殘肢斷臂,伴隨著大塊大塊的積雪,如同冰雹一般砸落下來。
山穀,重新陷入了黑暗。
隻有半山腰那團燃燒的烈火,在風雪中搖曳。
死寂。
整個七連隱蔽的雪地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趴在雪地裡的姿勢,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伍千裡慢慢地放下擋在臉前的胳膊,甩掉身上的雪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餘從戎張大了嘴巴,嘴裡叼著的一塊凍土豆“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就……就這麼打下來了?
一槍?
用一把老掉牙的漢陽造?
在伸手不見五指、狂風大作的雪夜裡,打下了一架在半空中盤旋的美國飛機?!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落美軍貝爾H-13偵察直升機一架。】
【擊斃美軍飛行員兩名。】
【成功化解穿插七連全軍覆冇的危機,改變區域性戰局。】
【綜合評定,本次戰功發放獎勵:軍功值2000點!】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何雨柱的腦海中響起,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這抹笑意轉瞬即逝。
他利索地拉動槍栓,退出那枚冒著熱氣的黃銅彈殼,“哢”的一聲,將一顆新的子彈壓入彈倉。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的拖泥瓦水,彷彿剛纔打下一架飛機的,根本不是他。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寂靜中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神槍手平河。
他像是一隻敏捷的獵豹,猛地從雪地裡竄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何雨柱麵前。
平河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何雨柱手裡的那把漢陽造,然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百五十米外、半山腰上正在燃燒的直升機殘骸。
作為全連最頂尖的狙擊手,平河太清楚這一槍的含金量了。
如果是他,拿著他那把保養得極好的莫辛納甘步槍,在白天,無風,視線良好的情況下,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擊中那個駕駛員。
但是現在,是夜間!是暴雪!是狂風!
目標在移動,光線在乾擾,用的還是一把連膛線都快磨平了的破槍!
這根本不是人能打出來的槍法!
這是神蹟!
“你……怎麼做到的?”平河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顫抖。
而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震撼和一種近乎狂熱的求知慾。
伍千裡此刻也回過神來,他猛地從雪窩裡爬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小子不要命了!誰讓你開槍的!萬一冇打中,咱們全連都得給你陪葬!”
伍千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的憤怒和後怕卻是實打實的。作為連長,他必須要為一百多號兄弟的命負責。
何雨柱冇有掙紮,任由伍千裡揪著自己的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