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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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保持警戒!”少尉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慮,“口令!”
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會有一支車隊突然跑到他們這個秘密隱蔽的炮兵陣地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在少尉準備下令機槍手鳴槍示警的時候。
那輛領頭的潘興坦克,突然停了下來。
坦克的炮塔艙蓋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美軍高階軍官防寒服、腦袋上還戴著一頂坦克兵專用奔尼帽的半個身子,從艙口探了出來。
那人在狂風中揮舞著手臂,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口令你個見鬼的上帝!!”
一聲極其純正、帶著濃重美國東海岸波士頓口音的英語怒罵聲,直接順著風雪砸了過來。
“我是第七步兵師機動營的克林頓!我們在下碣隅裡遭到了伏擊!阿瑟上校失去了聯絡!那些該死的中國猴子像發了瘋一樣在後麵追我們!快把這該死的路障挪開!我們要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
純正的口音,囂張的語氣,以及那種隻有美軍高階軍官纔有的頤指氣使的做派。
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這當然是何雨柱。
在【語言大師模組】和【頂級野外求生術】的偽裝技巧加持下,此刻的何雨柱,甚至連肢體動作都模仿得與那個傲慢的阿瑟上校如出一轍。
再加上狂風暴雪的遮掩,探照燈的光芒十分刺眼,哨兵們根本看不清他的東方麵孔,隻能看到他那一身高階軍官的行頭,以及那輛實打實的M26潘興坦克。
聽到“第七步兵師”、“遭到伏擊”和“阿瑟上校”這幾個詞,那名少尉的臉色瞬間變了。
下碣隅裡機場方向不久前確實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連他們這裡都能隱約感覺到地麵的震動。
難道,前線真的出事了?
“長官!請出示您的證件!”少尉雖然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喊了一句,這是規矩。
“證件?我現在的證件就是這輛快要冇油的坦克!”
何雨柱在坦克上跳著腳,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
“如果你想讓我們這幾十號兄弟在外麵凍死,或者被中國人的迫擊炮炸上天,那你就繼續站在這兒廢話!到時候上了軍事法庭,我會親自把這支湯姆遜塞進你的屁股裡!馬上給我讓開!”
這種毫不講理的粗暴咒罵,反而徹底打消了美軍哨兵最後的疑慮。
在美軍的體係裡,等級森嚴。下級軍官如果無故阻攔潰退下來的高階軍官,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更何況,那是潘興坦克,是中**隊絕對不可能擁有的重型裝備。
“快!挪開路障!放他們進來!”
少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揮手示意。
幾名士兵趕緊跑上前,將橫在路中央的拒馬和鐵絲網拉開。
“轟隆隆……”
何雨柱的嘴角,在防寒兜帽的陰影下,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笑意。
他縮回坦克艙內,踩下油門。
潘興坦克發出沉悶的嘶吼,履帶碾壓著厚厚的積雪,帶著身後的車隊,大搖大擺地駛入了這處美軍最核心的重火力陣地。
車廂內。
伍千裡、梅生,以及所有的七連戰士,此刻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緊緊握著手裡的武器,手心裡的冷汗甚至把槍把都浸得濕滑。
隔著卡車厚厚的帆布縫隙,他們看到了外麵那令人絕望的景象。
一排排如林般豎立的重型火炮炮管,在探照燈下泛著冰冷的光。
堆積如山的彈藥箱,像是一座座小山。
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到處都是猙獰的防空機槍。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鋼鐵鑄就的魔窟!
“我的親孃哎……”雷公死死咬著菸袋嘴,壓低聲音喃喃自語,“這要是真讓這幫美國鬼子開火,咱們兵團多少兄弟都不夠填的。”
“柱子這膽子,是真的能把天捅個窟窿出來。”餘從戎在坦克裡,看著外麵的情況,嚥了一口又一口的唾沫。
何雨柱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他的腦海中,【上帝視角全息戰場雷達】正在飛速運轉。
他就像是一個極其高明的刺客,在敵人的心臟裡,尋找著最致命的那一處血管。
“排長,平河,準備裝填。”
何雨柱的聲音通過內部對講係統,清晰地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
“炮彈準備好了,高爆榴彈,隨時可以上膛。”平河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卻透著一股極致的穩定。
坦克,在風雪中緩緩前行。
何雨柱並冇有直接停下,而是沿著陣地中間那條被清理出來的通道,一路開到了整個炮兵陣地的最核心區域。
在他們的左側,是那個巨大的155毫米重型榴彈炮陣地。
而在他們的右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就是那座堆放著成千上萬發大口徑炮彈的核心彈藥庫!
隻要在這個位置引爆。
殉爆的威力,足以將整個山穀夷為平地,連帶著那些不可一世的重炮和不可一世的北極熊團士兵,全部送進地獄。
“就是這裡。”
何雨柱一腳踩下刹車。
履帶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三輛坦克和車隊,在陣地中央穩穩地停了下來。
周圍的美軍士兵紛紛停下手裡正在搬運物資的動作,好奇地看著這支突然闖入的狼狽車隊。
就在這時。
一頂高階軍官帳篷的門簾被掀開。
一名披著將官大衣、胸前掛著望遠鏡的美軍中校,帶著幾名衛兵,眉頭緊鎖地大步走了過來。
他是這個重炮營的最高指揮官,麥克林中校。
“怎麼回事?誰讓你們把車停在彈藥庫旁邊的?這違反了陣地安全條例!”
麥克林中校大聲咆哮著,一雙銳利的藍眼睛死死地盯著領頭的那輛潘興坦克。
他在北極熊團服役了十年,參加過沖繩島戰役,對戰場有著極其敏銳的直覺。
雖然這輛坦克塗著美軍的標誌,雖然他剛纔在步話機裡聽到了前線潰退的訊息。
但是,這輛坦克的狀態太奇怪了。
它停下的位置,太精準,太致命了。
而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正好頂在了他們整個陣地的咽喉上。
而且。
麥克林中校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輛潘興坦克的側麵裝甲上。
那裡,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和灼燒的痕跡。
那是剛纔在隘口,何雨柱躲避巴祖卡火箭彈時,被爆炸波及留下的痕跡。
但是,這輛潘興坦克,是駐守在下碣隅裡外圍的機動部隊。如果他們是被中國步兵伏擊,中國步兵根本冇有能力在坦克的正麵裝甲上留下這種程度的損傷。
除非……
“哢噠。”
麥克林中校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大口徑左輪手槍,子彈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