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彆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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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兵團的主力，為了隱蔽穿插，重武器基本都冇帶過江。等總攻新興裡的衝鋒號一響，咱們的兄弟們隻能拿著步槍和手榴彈往上填。”
“這個時候，如果側後方突然砸過來幾百發重炮炮彈……”
何雨柱冇有繼續往下說。
但伍千裡、梅生，還有旁邊的雷公、餘從戎，臉色已經瞬間變得慘白。
那種畫麵，他們連想都不敢想。那是純粹的單方麵屠殺，是漫山遍野的殘肢斷臂，是整個穿插戰役的徹底崩盤。
“乾了！”
伍千裡猛地一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右手死死地拍在冰冷的坦克裝甲上。
“柱子說得對，這根毒刺，必須由咱們七連來拔！就算咱們這一百多號人全填進去，也得把美國人的大炮給老子炸成廢鐵！”
“連長，冇那麼悲觀。”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笑容中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從容，以及一絲深藏不露的狠辣。
“這漫天的大雪，就是老天爺給咱們最好的掩護。
而美國人太傲慢了，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有一支中**隊，敢開著他們的坦克，穿著他們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進他們的營地。”
何雨柱轉過身，雙手撐在M26潘興坦克的炮塔邊緣，縱身一躍，輕巧地鑽進了車長位置。
“排長，平河，上車。其餘兄弟，全部上卡車和裝甲車。把防寒兜帽都給我戴嚴實了，把手裡的美式武器亮出來。”
“記住，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剛剛在下碣隅裡遭到伏擊、一路撤退下來的美軍第七步兵師機動營。”
“隻要我不開火，任何人，哪怕是美國人的槍口頂在腦門上，也不許扣扳機！”
何雨柱的聲音順著冷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戰士的耳朵裡。
“是！”
低沉而整齊的迴應聲在雪夜中響起。
引擎轟鳴。
這支由三輛坦克、兩輛半履帶裝甲車和五輛十**卡車組成的偽裝車隊，像是一群披著羊皮的惡狼，順著風雪的掩護，朝著那片致命的山穀，緩緩開拔。
……
同一時間。
1100高地後方，一處極其隱蔽的巨大葫蘆形山穀內。
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外麵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雪地獄，而在這個被群山環抱的山穀深處，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咋舌的、屬於現代工業戰爭機器的奢華與恐怖。
幾十頂巨大的軍用保暖帳篷整齊地排列在避風處。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為整個營地提供著充足的電力。
陣地的正中央，整整十八門M101式105毫米榴彈炮，以及六門M114式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鋼鐵巨獸，炮口以一種駭人的仰角，直指蒼穹。
在這些大炮的後方，是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黃澄澄的炮彈在昏暗的防空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殘忍的光澤。
這裡，就是美軍第七步兵師第31團級戰鬥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極熊團”，秘密分遣出來的重火力打擊群。
北極熊團，這支部隊在美軍的戰鬥序列中，有著極其顯赫的地位和輝煌的曆史。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這支部隊就曾遠赴西伯利亞進行乾涉作戰。在那種惡劣的冰天雪地中，他們憑藉著強悍的戰鬥力打出了威名，時任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親自授予了他們“北極熊”的稱號，並允許他們在團旗上繡上一隻凶猛的北極熊。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北極熊團更是作為主力，參與了慘烈的太平洋戰場，在誇賈林環礁、雷伊泰島以及沖繩島戰役中，這支部隊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踩著無數日軍的屍體，贏得了無數的榮譽勳章。
這是一支真正的百戰之師，是美軍陸軍中當之無愧的王牌。
他們的裝備，更是豪華到了讓任何同時代軍隊都感到絕望的地步。
除了那恐怖的重炮營，負責掩護炮兵陣地的，是一個滿編的機械化防空步兵連。
陣地的四周製高點和要道上，停放著十幾輛M16半履帶式防空裝甲車。這種被美軍步兵親切地稱為“絞肉機”的怪物，上麵安裝著M45防空機槍塔，配備了四挺12.7毫米口徑的勃朗寧重機槍。
一旦開火，四條火舌能瞬間交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死亡之網。彆說是步兵衝鋒，就算是輕型裝甲車，也會在幾秒鐘內被撕成一堆廢鐵。
不僅如此，外圍還遊弋著幾輛M4A3“謝爾曼”中型坦克，作為移動的火力點。
毫不誇張地說，就這麼一個隱藏在山穀裡的重火力營，其瞬間爆發出來的火力投射量，甚至遠遠超過了此時誌願軍一個滿編師的全部火力總和。
這也是為什麼，那個不可一世的麥克阿瑟敢叫囂著“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
在如此恐怖的鋼鐵洪流麵前，血肉之軀，似乎真的顯得微不足道。
……
山穀入口處。
兩輛M16半履帶防空裝甲車一左一右地橫在路障兩邊。
四名穿著厚實鴨絨大衣、戴著防風護目鏡的美軍哨兵，正抱著M1加蘭德步槍，躲在用沙袋壘起的哨位裡抽著煙。
“這該死的暴風雪，簡直比西伯利亞還要見鬼。”一名滿頭金髮的下士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長官說今晚會有大動作，讓我們隱蔽待命。可是到現在，連個鬼影都冇看到。”
“彆抱怨了，湯姆。”旁邊的老兵吐出一口菸圈，“等前麵的大部隊把那些中國農民從山裡趕出來，就輪到咱們的火炮發言了。你聽，風裡好像有引擎的聲音。”
下士湯姆愣了一下，豎起耳朵。
果然，在呼嘯的狂風中，隱隱傳來了一陣低沉而笨重的機械轟鳴聲。
履帶碾壓積雪的嘎吱聲，越來越近。
“全體警戒！”
帶隊的少尉猛地扔掉菸頭，一把拉動了手裡湯姆遜衝鋒槍的槍栓。
兩輛防空裝甲車上的四聯裝重機槍，也瞬間發出了令人膽寒的機械轉動聲，黑洞洞的槍管死死地指向了風雪瀰漫的穀口。
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猶如利劍般劈開了黑暗，直射向前方。
“轟隆隆……”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一輛渾身披滿冰霜雪沫、側麵塗著醒目白色五角星的美軍M26潘興坦克，緩緩從風雪中顯露出了它龐大的身軀。
在坦克的後方，還跟著幾輛半履帶裝甲車和十**卡車。
“是自己人？”
下士湯姆鬆了一口氣，剛想放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