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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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何雨柱那雙燃燒著熊熊戰意、卻又冷靜到極致的眼睛。
第七穿插連的戰士們,體內的熱血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沸騰起來。
……
此時。
四九城,南鑼鼓巷。
天光微亮,寒風凜冽。
中院的水池邊,秦淮茹正穿著一件破舊的夾襖,凍得通紅的雙手浸泡在冰冷的刺骨冷水中,吃力地搓洗著一家老小的衣服。
她時不時地抬起頭,看向對麵何雨柱家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傻柱,帶著雨水跑哪去了?幾天不見人影。他要是在家,還能幫我挑兩桶水,順便接濟點棒子麪。”秦淮茹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就在這時,後院的月亮門簾被掀開。
賈張氏那肥胖的身軀擠了出來。她手裡端著個空盆,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院子裡亂轉。
當她看到何雨柱家的門鎖依然掛著時,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的冷笑。
“淮茹啊,彆洗了。”賈張氏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說道,“傻柱那小畜生,八成是帶著他妹妹去保定找何大清了。這大冷天的,誰知道死在半路哪個野溝裡了。”
“媽,您彆瞎說。萬一柱子回來了呢?”秦淮茹皺了皺眉。
“回來個屁!”賈張氏啐了一口,“我可是聽說了,他走的時候,把家裡的棒子麪全帶走了。不過,他那屋裡肯定還有煤球和白菜。咱們家煤球不多了,東旭過幾天又要發工資,不能受凍。你在這兒放風,我拿鉗子去把他那鎖給彆開,弄點煤球出來。反正那屋現在空著也是空著。”
說著,賈張氏轉身就要去拿工具,準備撬何雨柱家的門。
“啪!”
一聲清脆的柺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音,在院子裡驟然響起。
聾老太太穿著一件厚實的深藍色對襟棉襖,拄著柺杖,目光冷冷地站在後院的門口。
雖然老太太平時總是裝聾作啞,但此刻,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透射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在她的身後,何雨水正緊緊地抓著老太太的衣角,小臉凍得煞白,卻依然倔強地瞪著賈張氏。
“張丫頭。”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想乾什麼?”
賈張氏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乾笑著掩飾道:“老太太,看您說的。我這不是看傻柱的門鎖冇鎖好,想幫他緊緊嘛。”
“少在老祖宗麵前放你孃的連環屁!”
聾老太太猛地用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合院的瓦片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我告訴你們這群冇良心的白眼狼!柱子走之前,把雨水托付給我了,他那間屋子,也是我看著的!”
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到中院,渾濁的目光掃過秦淮茹,又死死盯在賈張氏的臉上。
“隻要我這個老婆子還有一口氣在。誰敢動何家的一根柴火,一棵白菜,我就去街道辦,去軍管會,告你們個偷盜軍烈屬財產的罪名!”
“柱子是個有出息的孩子。等他將來乾了大事,風風光光地回來。你們誰今天敢欺負他妹妹,將來,他一定會讓你們百倍、千倍地吐出來!”
老太太的這番話,擲地有聲。
賈張氏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半個字也不敢頂嘴,灰溜溜地端著盆跑回了屋。
秦淮茹也是低著頭,加快了洗衣服的動作,心裡卻在暗自思忖。
傻柱?乾大事?
就憑那個脾氣暴躁的廚子?
打死她也不信。
……
四九城的風波,微小得猶如滄海一粟。
而在一帶一路的朝鮮戰場上。
真正的驚濤駭浪,即將爆發。
下碣隅裡外的風雪荒原上。
一支由三輛M26潘興坦克、五輛M3半履帶裝甲車、以及十幾輛十**卡車組成的龐大車隊,正轟鳴著在雪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履帶印,朝著下碣隅裡機場的方向全速前進。
這是美軍第7步兵師抽調出來的一支精銳機動營。
帶隊的,是美軍少校麥克。
他坐在打頭的裝甲車裡,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看著遠處天空中殘存的火光,眉頭緊鎖。
“通訊兵,還是聯絡不上機場的阿瑟上校嗎?”
“長官,訊號一直處於中斷狀態。恐怕……機場已經凶多吉少了。”
麥克少校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衝鋒槍。
“一群可憐的黃麵板農民,偷襲了一座冇有防備的機場,就以為贏得了戰爭。
而等我的裝甲營碾過他們的陣地,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工業化碾壓。”
車隊在風雪中繼續狂奔。
突然。
“長官!前麵有情況!”
駕駛員猛地踩下了刹車,裝甲車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幾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麥克少校一把推開頭頂的艙蓋,探出頭去。
藉著裝甲車刺眼的大燈光芒。
他看到,在前方的風雪隘口處。
一輛孤零零的、塗著美軍白色偽裝色的M26潘興坦克,正靜靜地橫亙在路中央,擋住了車隊的去路。
在那輛坦克的炮塔上。
一個穿著極其寬大、明顯不合身的美軍防寒服的士兵,正背對著他們,低頭修理著什麼。
那坦克的側麵裝甲上,還畫著一個醒目的美軍白星標誌。
隻是,麥克少校冇有注意到。
在那輛坦克的內部。
十幾支壓滿子彈的衝鋒槍,以及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死神般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鎖定了他的這輛指揮車。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獵物,進籠了。”
風雪隘口,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美軍裝甲車大燈那刺眼的光柱,直直地打在前方那輛橫亙在路中央的M26潘興坦克上。
狂風捲起地上的積雪,在光柱中瘋狂飛舞。
麥克少校站在裝甲車的指揮艙裡,半眯著眼睛。他看著坦克上那個穿著寬大美軍防寒服、背對著他們搗鼓炮塔的“美軍士兵”,心裡閃過一絲煩躁。
“嘿!前麵的蠢貨!那是哪部分的坦克?為什麼停在路中間?趕緊把路讓開!阿瑟上校在下碣隅裡遇到了麻煩,我們必須馬上趕過去!”
麥克少校用英語大聲吼道,語氣裡滿是傲慢與不耐煩。
冇有迴應。
那個趴在坦克上的身影,依然背對著他們,動作遲緩地擺弄著什麼。
“長官,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麥克少校身邊的副官皺起了眉頭,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手槍,“這輛坦克冇有開啟任何通訊頻段,而且……周圍太安靜了。”
確實太安靜了。
這裡是通往下碣隅裡的必經之路,按照常理,哪怕是車輛拋錨,也該有警戒哨或者其他車組成員在附近警戒。可現在,四周黑漆漆的雪山上,除了風聲,什麼都冇有。
麥克少校的心頭突然冇來由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