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中央優撫專項調查組的董理事直接下達了聯合行動命令,從軍區警備司令部緊急調來了兩個全副武裝的步兵連,兵分兩路,分別朝著交道口街道辦和紅星軋鋼廠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滾滾帶起一路塵土,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要把這起欺壓烈士遺孤的窩案連根拔起。
其中,一連的戰士們乘坐軍車率先抵達了交道口街道辦大院。
車剛停穩,戰士們就迅速跳下車,按照預定方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短短幾分鐘內,就將整個街道辦大院圍得水洩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看門的老頭本就是個混了半輩子的老兵油子,見了這荷槍實彈、神情肅殺的陣仗,剛從門衛室裡探出頭想扯著嗓子問兩句,可一對上戰士們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就嚥了回去,脖子一縮,灰溜溜地瑟縮回了門衛室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老頭可從來不是什麼善茬,之前王虎幾次來街道辦告狀,他就沒少在裡麵使壞。
當初王虎第一次來找王主任,哭著說撫卹金被搶、口糧被奪,王主任當麵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給四合院的易中海通了風報了信,第二天院裡就開了全院大會,把王家僅剩的三天口糧搶了個精光,讓六個孩子餓了整整三天。
等王虎捱了報復,第二次來街道辦想再求個公道的時候,就是這老頭,直接把人攔在了大門口,張嘴就說王主任下鄉視察不在,還推推搡搡地不讓王虎進大院。
之後王虎又接連來了三四次,每一次都被這老頭找各種藉口攔在門外,連街道辦的樓門都沒摸著。
這老頭明麵上是看門的,實則就是王主任放在門口的一條狗,專門攔著那些來告狀的苦主,沒少拿四合院那些人的好處。
帶隊的李連勝連長,手裡攥著調查組給的完整材料,把前因後果看得明明白白,此刻早已氣得牙關緊咬。
他自己本就是抗美援朝戰場上九死一生歸來的老兵,和王虎的父親王紅旗是同一批入朝的戰友,聽聞同生共死的兄弟犧牲後,他的孩子竟在後方遭受這般非人對待,怎能不怒火中燒?
當下他根本沒多廢話,一揮手沉聲下令:“跟我來!”領著一隊戰士,徑直就朝著辦公樓裡王主任的辦公室沖了過去。
此時的辦公室裡,正傳來陣陣說說笑笑的聲音,還夾雜著嗑瓜子的響動。
李連勝怒從心頭起,擡腳就對著緊閉的木門狠狠踹了下去——“哐當”一聲巨響,木門直接被踹得脫了框,轟然倒地。
緊接著,他一揮手,身後幾名戰士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進去,動作乾淨利落,眨眼間就將坐在辦公桌後的王紅梅,還有她對麵正嗑著瓜子的年輕婦女,雙雙反手按在了地上,手銬“哢嚓”一聲鎖了個結實。
“你們是幹什麼的?!瘋了?!知道我是誰嗎?
”王紅梅又驚又怒,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依舊扯著嗓子尖聲嘶吼,那副模樣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全然沒了平日裡街道辦主任的囂張派頭。
李連勝麵無表情地走到她麵前,全然不顧她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隨手接過旁邊戰士遞來的逮捕令,“唰”地一下展開,直接亮在了她眼前,聲音冷得像冰:“王紅梅,我們是中央優撫專項調查組聯合行動隊,這是正式逮捕令。
你涉嫌包庇惡勢力、剋扣侵佔烈士優撫物資、報復陷害烈士遺孤,現在請你跟我們走,配合調查!”
“不可能!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法?!放開我!”王紅梅聲嘶力竭地叫嚷著,還在拚命掙紮,妄圖狡辯脫罪。
旁邊一名年輕氣盛的戰士,早就聽了王虎兄妹的遭遇,一肚子火沒處撒,見她還在胡攪蠻纏,當即怒上心頭,擡起槍托對著她的腮幫子就狠狠戳了一下。
隻聽“啊”的一聲淒厲慘叫,王紅梅瞬間就沒了聲響,原本高昂的頭狠狠垂了下去,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位血沫,嘴裡隻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街道辦主任,此刻徹底蔫了,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氣焰。
隨後,戰士們毫不留情地拽著癱軟在地的王紅梅,還有那名婦女,直接拖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其餘各隊戰士也依次衝進了街道辦的各個辦公室,將所有在崗的辦公人員全部控製住,挨個押解到了大院的中央空地上,整整齊齊蹲了一排。
李連勝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群,隨即冷著臉揮了揮手,沉聲吩咐:“去,把門衛室那個老頭也押過來!”
兩名戰士立刻應聲,轉身衝進了門衛室,沒幾秒就把那老頭架了出來,一路拖到了人群前麵。“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就是個看門的!
”老頭一邊徒勞地掙紮,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試圖矇混過關。
李連勝緩步走到老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與慌張漲得通紅的臉,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冷哼一聲開口道:“哼,別在這裝模作樣,不就是當年從白狗子隊伍裡改編過來的兵油子嗎?
一身的壞習氣半點沒改!”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陡然壓低,帶著軍人的淩厲殺氣:“現在有樁關於烈士遺孤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再敢給我亂嚷嚷、耍什麼滑頭,你該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手段!”
老頭一聽這話,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頭低得恨不得直接埋進地裡,半個字都不敢再吱聲。
沒等戰士們再推搡,他就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蹲在地上的人群裡,縮成了一團。
李連勝這才重新站到人群前,高高舉起手中的檔案,聲音洪亮如鍾,帶著軍人的威嚴,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交道口街道辦全體人員聽著!
我們是中央優撫專項調查組聯合行動隊!現在依法對你們展開專項調查,所有人必須無條件配合!”
他眼神如刀,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厲聲補充:“若是有人拒不交代、隱瞞實情、心存頑抗,別怪我們軍法從事!
現在,所有人保持安靜,按順序依次上卡車!”
此時,街道辦大門外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群眾。
看到荷槍實彈的大兵們押著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街道辦工作人員,眾人不禁麵麵相覷,紛紛露出驚愕的神情,彼此交頭接耳,都在猜測究竟出了什麼塌天的大事。
片刻後,街道辦所有辦公人員都被逐個押解上了軍卡。
十來輛軍卡排成一列,緩緩駛出交道口街道,消失在路的盡頭,沒人知道他們要被帶去何處。
街邊的人們依舊圍聚在一起,議論聲此起彼伏,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再說另一邊,二連長於榮光帶領二連全體戰士,和一連的行動如出一轍,抵達紅星軋鋼廠後,第一時間就封鎖了廠區所有大門,連貨運側門都安排了雙崗,整個軋鋼廠瞬間被圍得鐵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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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榮光帶著一隊精銳戰士直奔保衛科,進門二話不說,直接繳了保衛科所有人的槍械,將十幾名保衛幹事齊齊按在了地上。
保衛科科長謝必成,是個禿腦袋的中年壯漢,當初就是他收了易中海的好處,不僅攔著王虎告狀,還把王虎的行蹤透給了四合院,直接導緻王虎兄妹被堵門報復。
此刻看到大兵突然闖入,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兩條腿都忍不住打顫。
他腦子裡飛速過著自己這些年乾的齷齪事,可再怎麼想,也覺得不至於鬧到軍區出動的陣仗。
等被押解到於榮光麵前,謝必成還想強裝鎮定,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試圖套近乎:“這位帶隊的首長,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啥要繳我們的械啊?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咱們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於榮光厭惡地一口唾沫啐在他腳邊,眼神裡全是壓不住的殺意,破口罵道:“誰他孃的跟你是自己人?
我們在前線拿命保家衛國,你們在後方拿著槍,幫著畜生欺負我們犧牲戰友的遺孤,你也配穿這身皮?”
他上前一步,指著謝必成的鼻子厲聲道:“少在這廢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再敢胡亂說一個字,我直接按軍法處置你!
”說完一揮手,兩名戰士立刻上前,把謝必成死死按在地上,押進了旁邊的值班室鎖了起來。
隨後,於榮光帶著一排戰士,徑直衝向軋鋼廠的中心辦公樓。
來到廠長辦公室門前,他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此時,廠長楊建國正和書記白正光在裡麵商量著,要給廠裡的技術標杆易中海評年度先進,看到突然闖入的荷槍實彈的戰士,兩人驚愕地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煞白,齊聲顫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於榮光走上前,掏出蓋著鮮紅印章的逮捕令,“啪”地一聲拍在辦公桌上,冷聲道:“楊建國、白正光,這是逮捕令!
你們涉嫌瀆職枉法、包庇惡勢力、縱容侵佔烈士優撫物資,現在依法對你們實施逮捕,立刻配合我們調查!”
白正光一看到逮捕令上“中央優撫專項調查組”的字樣,瞬間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椅子上,半個字都不敢出聲。
楊建國見狀,也知道大勢已去,不敢再有半分異議,隻能乖乖伸出手,任由戰士給他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沒過多久,整個軋鋼廠所有副科長以上的幹部,全部被集中帶到了廠區的大操場上,挨個核對身份資訊後,被一一押上了廠門外等候的軍卡。
隨著引擎轟鳴,車隊捲起漫天塵土,揚塵而去。整個廠區的工人都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議論紛紛,沒人知道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廠領導們,究竟捅了多大的婁子。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又一個車隊駛進了軋鋼廠大門。
為首的是首都第二軋鋼廠的副廠長,他帶著上級指派的接管團隊,直接全麵接手了整個紅星軋鋼廠的所有工作,一場自上而下的大整頓,已然拉開了序幕。
再說回四合院這邊。閻埠貴站在空蕩蕩的王家屋裡,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直衝頭頂。
他那滿腦子都是雞毛蒜皮算計的腦袋,飛速轉了起來,把最近的事過了一遍:昨天易中海搶了王家的奶粉票,閻家還佔著王家一間正房,老王那筆五百塊的撫卹金,他也分了不小的一筆……這幾個孩子,平白無故消失了,能去哪兒?
他越想越慌,可翻來覆去,也想不通這幾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孩子,能鬧出什麼天大的動靜。
他隻覺得渾身不對勁,既怕這幾個孩子跑了,自己以後長期的飯票和好處徹底沒了,更怕他們真的找對了地方告了狀,把自己這些年乾的齷齪事全抖摟出來。
他不敢多待,連忙轉身回了家,跟媳婦楊慧蘭草草交代了一句“看好家,我去學校了,院裡有任何不對勁的事,趕緊託人給我帶信”,
就騎上自己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匆匆往學校趕去,路上還在不停盤算著,要是真出了事,該怎麼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楊慧蘭站在院門口,看著王家大敞四開的大門,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貪念瞬間就壓過了那點不安。
她左右看了看,院裡沒什麼人,當即躡手躡腳地溜進了王家屋裡,心裡打著算盤:這幾個孩子指不定跑哪兒去了,說不定再也不回來了,這屋裡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晚了就被別人搶光了。
她輕手輕腳摸進廚房,掀開米缸蓋,看見裡麵還剩小半缸棒子麵,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猶豫了一下,沒敢全拿走,找了個布袋子,裝了足足一半,又順走了竈台上剩下的兩個窩頭,這才鬼鬼祟祟地溜回了自己家,把東西藏進了床底下的木箱裡,生怕被旁人看見。
可她這點小動作,剛好被出來上廁所的賈張氏瞧了個正著。
賈張氏本就賊眉鼠眼、愛佔小便宜,一看楊慧蘭從王家屋裡溜出來,懷裡還鼓鼓囊囊揣著東西,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心裡立馬嘀咕開了:這閻家老婆子,肯定是從王家撈著好處了!
王虎那幾個小兔崽子,指定是跑了!這屋裡的東西,可不能全讓閻家佔了!
賈張氏頓時來了精神,也像做賊似的,左右探頭看了看,見院裡沒人,就偷偷摸摸地溜進了王家。
一看屋裡果然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她瞬間就放開了膽子,徑直衝進了王虎爹孃的主臥室,一眼就瞅見了床上鋪的那床厚棉被,還有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舊棉衣,眼睛都直了,二話不說,抱起棉被就往自己家拖。
一趟不夠,她又折回來,把屋裡能拿的鍋碗瓢盆、舊衣服、甚至連個缺口的瓦罐都不放過,一趟趟往自己家搬,嘴裡還念念有詞:“這都是無主的東西,不拿白不拿!誰讓那幾個小兔崽子跑了!”
這倆人的動作,就像往油鍋裡滴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院裡留守的婦女們、老孃們兒,一看賈張氏和閻家媳婦都光明正大地從王家搬東西,誰還按捺得住心裡的貪念?
不過片刻,一群人就一窩蜂地衝進了王家,開始瘋搶屋裡僅剩的那點東西。
櫃子被撬開,木箱被翻得底朝天,哪怕是一塊破布、一個豁口的碗,都被人搶著拿走。
閻解成帶著兩個弟弟閻解放、閻解曠,更是紅了眼,一看屋裡的大件都被搶光了,竟然找來撬棍,把王家屋裡鋪的青磚都一塊塊撬了下來,嘴裡還喊著:“這磚拿回去鋪我們家棚子正好!別搶!都給我留著!”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就家徒四壁的王家,被這群紅了眼的人搶了個一乾二淨,連地上的地磚都被撬光了,整個屋子狼藉一片,比被土匪洗劫過還要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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