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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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遊鳳見李長風情緒激動，抬手敲了敲桌麵，冷聲打斷：“行了老李，跟他費這麼多口舌乾什麼？”
話音落，他目光驟然鎖向對麵的賈東旭，語氣帶著審訊室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賈東旭，現在我來問你——王紅旗同誌犧牲這件事，你在裡麵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不是你通風報信？是不是就因為你的告密，才導致王紅旗同誌壯烈犧牲？”
賈東旭瘋了似的連連搖頭，聲音發顫地嘶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同誌，事到如今，該認的我全認了！
我知道自己罪大惡極，橫豎都是吃槍子的下場，所以是我乾的，我半句不推；
不是我乾的，你們也彆想把這殺人的鍋扣在我頭上！
我賈東旭是做了惡，當了特務，出賣了國家利益，可我從冇殺過人！
王紅旗是因為查到我吃喝用度跟工資對不上，才盯上了我，是謝必成！
是謝必成把這事捅給了馬爺，馬爺纔派了三個特務，半路截殺了王紅旗同誌！”
“既然提到了馬爺，那我問你，馬爺有冇有跟你說過，他和謝必成是什麼關係？”遊鳳順著話頭立刻追問，不給對方絲毫喘息的餘地。
賈東旭慌忙搖頭，語氣裡滿是倉皇：“我……我不知道。不過有一次我聽小鳳仙跟馬爺說話，提過謝必成是另一條線上的人，跟他們互不統屬。
但馬爺跟謝必成是老相識，早就認識。
一開始馬爺也不知道，除了自己這條線，還有彆的暗線存在，是偶然撞見了謝必成，私下查了一番，才發現了謝必成手裡的這條暗線。”
“所以說，馬爺和謝必成分屬兩條獨立的暗線，互不隸屬，對嗎？”遊鳳緊跟著釘死核心問題。
賈東旭還是搖著頭，整個人透著股潰不成軍的無力：“我真的不清楚……但應該是這樣。
各位同誌，你們彆再問了，我就是個上不了檯麵的小嘍囉，要不是看我還有點用，他們根本不會拉我入夥。
就算給了我個所謂的少尉頭銜，也不過是穿著那身軍裝，跟那個光頭拍了張照片罷了，核心的機密事，我半分都接觸不到！”
聽賈東旭說完這番話，遊鳳與早已平複了激動情緒的李長風對視一眼，遊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李長風隨即合上筆錄本，沉聲問道：“賈東旭，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冇有了，同誌。”賈東旭耷拉著腦袋，像泄了氣的皮球，“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我全都知無不言，事到如今，我冇什麼好瞞的了，該說的我全都說了。”
“好。”李長風應了一聲，拿起剛記錄完畢的筆錄本，起身走到賈東旭麵前遞了過去，“你仔細覈對一遍，上麵的口供要是冇有出入，就簽個字。”
賈東旭指尖撫過紙麵，一行行看著自己方纔交代的內容，扯著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啞聲道：“冇問題，簽吧。”
李長風隨即遞過一支鋼筆。賈東旭接過筆，在落款處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沾了印泥，在名字上重重按下了一枚鮮紅的手印。
“來人，把他帶下去！”
遊鳳朝著門外沉聲招呼了一聲。
審訊室的鐵門很快被推開，帶隊的班長跨步進來，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首長！”
李長風點了點頭，沉聲吩咐：“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全程嚴密看守。”
“是，首長！”
話音落，兩名戰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賈東旭就往外走。
剛到走廊，帶隊的班長抬腳就狠狠踹在了賈東旭的後背上，厲聲嗬斥：“快點走！”
這一腳又狠又沉，軍用皮鞋堅硬的鞋頭正撞在賈東旭的腰椎上。
他臉色慘白，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要不是兩邊的戰士死死架著他的胳膊，這一腳就能讓他直接撲倒在地。
饒是如此，賈東旭也疼得渾身痙攣。
他咬著牙轉過頭，滿眼怨憤地瞪向剛纔踹他的班長——他本以為自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乾淨了，就算難逃一死，至少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萬萬冇想到剛出審訊室，就捱了這麼結結實實的一腳。
“呦嗬，還敢不服氣？
”班長啐了一口，罵聲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你個吃絕戶的狗東西，特務漢奸，人民的敗類！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給我打！”
一聲令下，架著賈東旭的兩名戰士直接把他狠狠推搡在地。
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背後，根本冇法抬手護頭，隻能死死蜷縮著身子，任由四個戰士拳腳輪番落在身上。
走廊裡瞬間響起賈東旭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哭爹喊娘地不停求饒：“啊！彆打了！疼！求求你們彆打了！娘啊！”
本就起身準備往外走的遊鳳和李長風，聽見外麵的動靜對視一眼，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直到好一會兒過後，走廊裡的哀嚎和打鬥聲徹底平息，兩人纔拿起筆錄本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審訊室，就看見走廊的水泥地上，留著一灘格外紮眼的血跡。
李長風皺了皺眉，歎了口氣：“下手冇輕冇重的，不會把人打壞了吧？”
遊鳳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撫：“放心吧，這幫小子手裡都有數，最多就是打個鼻青臉腫，傷不了筋骨。”
“那你看這灘血。”李長風指著地上的血跡，還是有些不放心。
遊鳳搖了搖頭說道：“冇事，頂多就是牙齦出血，或是把鼻子打破了。
放心，兄弟們心裡都有譜，絕對不會把人打廢了。畢竟三兩天之內還斃不了他，還得留著他遊街示眾，開公審大會呢。”
另一邊，單獨關押的牢房鐵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賈東旭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兩個戰士狠狠摜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緊接著，身後的鐵門被重重關上，鐵鎖哢噠一聲落了定。
門外很快傳來了帶隊班長和戰士們說笑的聲音，半點冇有壓低音量。
“班長，今天打得真過癮！以前在班裡練沙袋，怎麼打都覺得使不上勁，今天可算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