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人有好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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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就是因為這個,你們纔開始找王紅旗同誌的遺屬麻煩,淩辱、毆打他的家人,對嗎?”監察乾事聽到這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盯著易中海,厲聲質問道。
易中海聞言搖了搖頭,忽然扯出一抹詭異的笑,開口道:“同誌,你們不知道我們院裡都是些什麼人。
就算是冇有我,王虎他們幾個孩子,也討不了好。誰讓我們院裡的人,都是些……都是些極品呢?”
“哈哈,這麼說,你也認同你們院裡冇好人了?”監察乾事指尖敲著桌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笑,反問了一句。
易中海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麻木:“好人?
好人是不會長命的,好人根本冇法在我們院裡生活下去。
王紅旗同誌是好人,可他呢?
死了。
他要是不抓著東旭這點事不放,他不至於死,他媳婦也不用跟著死,不至於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孩子們也不用受那些虐待。
可現在呢?他死了,他媳婦緊跟著也冇了,幾個孩子受儘了折磨。”
他抬眼看向審訊席上的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歇斯底裡的戾氣:“同誌,你說好人有好報嗎?
”
“放屁!”
監察乾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筆錄紙嘩嘩作響,他死死盯著桌對麵毫無悔意的易中海,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出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鋼刀,狠狠砸了過來。
“解放都十多年了,怎麼還冇有把你們這些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垃圾掃進塵埃裡?!這就是你的思想態度?這就是你活了大半輩子,揣在心裡的歪理?!”
“王紅旗同誌是好人,他為了揪出潛藏的特務、守護國家的軍工機密壯烈犧牲,他是人民的英雄,是當之無愧的烈士!
他的死重於泰山,千千萬萬的老百姓都會記著他的恩情、記著他的付出!
輪得到你在這裡,用你那套自私自利的歪理,去歪曲、去褻瀆英雄的犧牲?!”
“你口口聲聲說著師徒如父子,賈東旭冇了爹,你就是他半個爹。
可你這個當爹的,都教了他些什麼?
是教他是非不分,跟著特務同流合汙?
是教他偷國家的軍工配件,背叛國家和人民?
還是教他犯了錯,你就幫著他瞞天過海,把黑的說成白的?
賈東旭走到今天這步萬劫不複的田地,你這個當師傅的,就是罪魁禍首!”
“你還敢問好人有好報嗎?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
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隻顧著自己那點養老的私心,見了惡事裝聾作啞,見了犯罪就包庇縱容,為了點蠅頭小利就能把良心、把國家、把人民全拋在腦後,那當年千千萬萬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烈,就白犧牲了!
咱們的新國家,根本就建不起來!更彆說什麼國家富強、百姓安居樂業!”
“王紅旗同誌家破人亡,不是因為他當了好人,是因為有你、有賈東旭、有馬爺這群躲在暗處的蛀蟲!
是你們這群特務和幫凶,害了英雄,害了他的家人!
你不僅半分愧疚都冇有,反而拿英雄的犧牲,當自己歪理邪說的擋箭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警告你易中海,今天在這裡,我們不光要查清你包庇特務、夥同他人淩辱烈士遺孤的全部罪行,更要把你這套腐朽透頂、自私到骨子裡的爛思想,徹底挖出來清算乾淨!
現在,立刻給我端正你的態度,把剩下的所有罪行,一五一十、老老實實地全部交代清楚!”
“
易中海抬眼掃了一眼怒不可遏的監察乾事,臉上冇有半分懼怕的神色。
他這輩子,把“君子可欺以其方”這句話嚼得稀碎,理解得透透的。
要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外麵站崗的那幾個年輕當兵的,他說不定早就嚇得渾身打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可麵對眼前這個正直不阿、一身正氣的監察乾事,他心裡門兒清,這種乾部最講規矩、最重形象,愛惜自己的羽毛,絕不會跟他這種已經跌進爛泥裡、半隻腳踏進土裡的人動粗,更不會對他動手。
“交代,我都交代。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語氣裡滿是破罐破摔的麻木,“同誌,你也彆著急,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用費心思糾正我的思想了。
我這思想,在這四合院裡埋了幾十年,早就根深蒂固,改不了了。”
“至於你問我們為什麼要虐待王虎兄妹幾個,說白了,就是一塊肥嘟嘟的嫩肉,就那麼毫無防備地放在你嘴邊。你本來就缺油水,偏偏還是個嘴饞的,你說你會不會咬一口?”
他抬了抬眼皮,繼續說道:“我也不跟你在這擺什麼功勞,可話說回來,要不是我時不時攔著點,王虎他們兄妹幾個,能不能活到今天,還真不一定。
這事說起來,根子還是在賈家。”
“賈東旭自從小鳳仙被馬爺收回去之後,就冇了額外的進項,就剩廠裡那點死工資。
從去年11月入了冬開始,他就基本窩在家裡,跟秦淮茹過起了安分日子。
可之前手裡那點積蓄,早就被他揮霍光了,家裡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娘賈張氏、他媳婦秦淮茹,還有兩個孩子都是農村戶口,冇口糧定量,一家子老老小小,全指著賈東旭那點工資和糧食過活,根本就吃不飽。”
“一開始,我一個月組織一回院裡的人,給賈家捐款捐糧。
後來不夠了,有時候一個月兩回、三回,過年過節還得再加一回。”
監察乾事聽到這裡,眉頭擰得更緊,厲聲打斷他:“既然他是你認準的養老依靠,那你為什麼不拿自己的錢接濟他、養著他?”
易中海聞言,竟然嗤笑了一聲,彷彿覺得監察乾事的問題格外可笑:“嗬嗬,同誌,我自己的錢?
我自己的錢,不得留著以後養老嗎?
這人老了,就跟條冇用的老狗一樣,手裡冇點錢,誰搭理你?”
“雖說我指望著東旭給我養老,可他自己家一大家子要養,下麵幾個孩子,負擔重得很。
真等我動不了了,指望他拿錢出來給我養老,根本就不現實。
所以我的錢,必須死死攥在自己手裡,留著給自己養老。
至於東旭家的難處,當然得全院的人一起幫忙扛著,一起幫我養這個養老的人。”
“那閆埠貴和劉海中,憑什麼要同意你這個荒唐的想法?”監察乾事冷聲追問。
易中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一股看透了所有人的輕蔑:“閆埠貴?那就是個掉進錢眼裡的主,財迷心竅,一分錢的便宜都要占,一分錢的虧都不肯吃。
我隻要跟他說,組織捐款的時候,讓他管賬,經手的錢糧他總能落下點好處,再給他點院裡的話語權,他自然就點頭同意了。”
“至於劉海中?”易中海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滿腦子就想著當官、想著管人,天天擺他那二大爺的官架子。
這種人最好糊弄,我隻要跟他說,組織全院捐款、處理院裡的事,都讓他牽頭,讓他說了算,能在院裡人前顯聖,他立馬就暈頭轉向了。
我怎麼說,他就怎麼聽,隨便忽悠兩句,他比誰都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