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師傅咋了?”賈東旭斜睨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語氣硬得像塊石頭,“我告訴你們,反正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秦淮茹,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過兩天我就把我家仙兒接回來,到時候你要是不願意走,就留在家裡伺候仙兒、伺候咱媽、伺候孩子;
你要是願意走,想回你那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農村孃家,那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
秦淮茹瞬間如墜冰窖,最後一絲指望徹底碎了。
以前就算她和賈張氏鬧得再兇,賈東旭總歸會念著夫妻情分,多少護著她一點。
可現在,他是鐵了心要為了別的女人,把她往絕路上逼。
眼淚瞬間就湧滿了眼眶,她嘴唇哆嗦著,話還沒說出口,淚先掉了下來,隻能無助地看向賈張氏,顫著聲叫了一句:“媽……”
賈張氏卻橫了她一眼,半點安撫的意思都沒有,反倒轉頭看向賈東旭,臉上立馬堆起了笑:“東旭,你師傅真就沒說別的?啥都沒攔著?”
“媽,我餓了,要吃飯。”賈東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壓根不想再多說,“你要想問東問西,想打聽別的,自己去找我師傅問去。”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裡瞬間有了底,立馬站起身,一把拽住還在掉眼淚的秦淮茹:“走!懷茹,咱們去易家!”
秦淮茹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魂不守舍地被她拖著,腳步虛浮地跟著出了門。
而賈東旭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壓根沒管這婆媳倆要去幹什麼,徑直坐在八仙桌前,拿起個窩頭,夾了塊鹹菜,自顧自地大口吃了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滿腦子都是迎娶小鳳仙的風光事。
易家這邊,易大媽王秀梅已經回了家。老兩口正對著坐在桌前,一人端著一碗粥,就著菜吃飯,隨口聊著天。
易中海端著粥碗,重重嘆了口氣:“哎,你說東旭這孩子,到底是咋了?真是叫那個女人給迷了心竅了。”
旁邊的王秀梅聞言,當即撇了撇嘴,放下手裡的筷子:“老易,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要是聽我的,咱們趁早去福利院領養兩個孩子回來。
隻要咱們真心實意待人家,好好教,將來人家肯定能給咱們養老送終。
你非要指望賈東旭,哼,他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麵瓜,這輩子都沒什麼大出息。
現在倒好,沒出息也就罷了,還格外能折騰,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娶那種不乾不淨的女人回來。
那八大衚衕出來的,能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易中海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不懂,這不是自己親生的,根本就養不熟。
你忘了93號院的老王頭了?
他那倆孩子,不就是當年逃難的時候撿回來領養的?
結果呢?
老王頭癱在炕上一年多,最後硬生生被那倆孩子餓死了。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終究是不行啊。”
“易中海,你這話什麼意思?”王秀梅當場就撂了臉,把粥碗往桌上一頓,聲音也提了起來,“合著你現在是嫌棄我不能給你生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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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沒能給你生下一兒半女,可你自己什麼身子骨,你自己心裡沒數?
年輕的時候領了賞錢就往八大衚衕鑽,自己把身子玩壞了,現在倒來怪我?
咱們倆是大哥別說二哥,誰也別嫌棄誰!”
“哎喲,大小姐,我哪能嫌棄你啊,我絕沒這個意思!”易中海見狀,立馬軟了語氣,滿臉堆笑地跟她討饒。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猛地推開,賈張氏黑著臉,徑直闖了進來。
“賈張氏!你還有沒有規矩了?進門不會先敲門嗎?”王秀梅正一肚子火沒處發,見狀當即厲聲嗬斥。
賈張氏卻撇了撇嘴,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裡,斜睨了她一眼,嘴裡陰陽怪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不下蛋的老母雞,倒還挺橫!
“你這個老虔婆!你嘴裡嚼什麼蛆呢?”
王秀梅“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著賈張氏就厲聲吼了回去。
易中海見狀趕緊起身攔在兩人中間,一邊對著賈張氏皺眉:“行了老嫂子,這話怎麼能亂說呢?
”一邊轉頭勸王秀梅:“秀梅,你先去裡屋待著,我跟老嫂子、懷茹說幾句話。”
王秀梅重重哼了一聲,惡狠狠地剜了賈張氏一眼,一甩袖子,撩起裡屋的門簾就鑽了進去,把門簾摔得嘩啦響。
賈張氏撇了撇嘴,壓根沒把王秀梅的怒氣放在眼裡,轉頭就沖著易中海開了火,語氣又急又沖:“易中海,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東旭犯渾,你不幫著攔著勸著,反倒在旁邊給他拱火?你是非要讓那個不乾不淨的騷貨進我們賈家的門是吧?”
易中海嘆了口氣,看向跟在賈張氏身後、紅著眼圈垂著淚進來的秦淮茹,放軟了語氣:“懷茹,先把門關上,有話咱們慢慢說,別嚷嚷得全院都聽見。”
秦淮茹低著頭,哽咽著應了一聲“哎”,擡手抹了把眼淚,轉身輕輕把房門關上了。
“老嫂子,懷茹,都坐。”易中海指了指桌邊的椅子,“我跟你們好好說道說道這事。”
賈張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王秀梅剛才坐的椅子上,眼睛掃過桌上沒吃完的菜,拿起王秀梅剛用過的筷子,夾起兩大塊肉皮凍就塞進了嘴裡,吧唧著嘴大口嚼了起來,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看著賈張氏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易中海眼皮跳了跳,壓下心裡的不快,開口道:“老嫂子,有句話我說了,你可別不愛聽。
東旭現在是完完全全被那個女人迷住心竅了,你們現在跟他硬頂,根本就沒用,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他現在是鐵了心要把人娶回來,我這個當師傅的,能怎麼說?
話說重了,他不得跟我離心離德?我不是不管,是現在硬管,根本管不住啊。”
“管不了也得管!
”賈張氏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門又提了起
來,“都說師徒如父子,你這個當師傅的,就跟他親爹一樣!
他親爹走得早,你這個當爹的,能不管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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