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幹事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麵，冷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一句句砸了過來：“說清楚！賈東旭到底是怎麼中了別人的套？他這一係列行為，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哎，東旭啊。
”提起賈東旭，易中海先是沉沉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隻有他這個師傅才懂的、帶著護短與惋惜的笑意，“東旭是個好孩子。
在旁人眼裡，他或許一身的毛病——奸懶饞滑，自私短視，嫉妒心強，眼高手低，進廠快十年，手藝沒練出什麼名堂，隻是個三級鉗工。”
“可在我這個一手把他帶大的師傅眼裡，這孩子本質不壞，老實本分，最是孝順。
家裡有口好吃的，頭一個先想著他娘。
天賦是平庸了些，這輩子難成什麼大器，可人無完人，能做到聽話、孝順，在我這兒，就夠了。
就是有時候啊，年輕氣盛，管不住自己，犯了些全天下男人都容易犯的糊塗。”
“去年春天，他就栽在了八大衚衕那個叫小鳳仙的女人手裡。”
易中海頓了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去年入夏，賈東旭剛評上三級工，工資漲了一截，手裡終於攢了點活錢。
有天傍晚吃完飯，他正在院裡乘涼，正好撞見要出門喝啤酒的許大茂。
三言兩語一攛掇，本就沒什麼主見的賈東旭，二話不說就跟著許大茂去了。
倆人幾瓶冰啤酒下肚，越喝越上頭，許大茂又在旁邊煽風點火、滿嘴葷話地撩撥，倆人一合計，就壯著膽子拐去了八大衚衕，一人找了個姑娘。
賈東旭那天喝得暈乎乎的，腦子一熱，直接點了那裡最貴、名頭最響的小鳳仙。
要說這小鳳仙的容貌，和秦淮茹比起來，也算得上不相上下。
可老話講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外邊的野食，再怎麼樣也比家裡朝夕相對的糟糠新鮮。
再說秦淮茹那時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常年操持家務、拉扯孩子，就算底子再好，眉眼間也難免帶了些操勞的倦態；
和沒生養過、又最會描眉畫眼、哄男人開心的小鳳仙比起來，自然是落了下風。
在小鳳仙那軟語溫言的一番攻勢下，賈東旭沒幾天就徹底淪陷了，魂都落在了那兒。打那以後，他便隔三差五就往八大衚衕跑。
可這種事，最怕的就是上癮。
他一個普通三級工，死工資就那麼點，哪兒經得住這麼折騰？
更何況，自古黃賭不分家，一旦沾了黃，賭也就跟著來了。
賈東旭打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媽寶男，是在賈張氏日復一日的PUA裡長大的。
他性子看著老實聽話，骨子裡卻養出了自私自利的底色，在院裡落了個奸懶饞滑的名聲。
可這話也要分跟誰比——若是跟尋常本分人比，他確實一身毛病；
可真要跟院裡那些一肚子壞水、算計人不眨眼的狠人比，他又算不上什麼徹頭徹尾的惡人。
壞就壞在，人一旦撕開了臉皮、釋放了心底的貪念與慾望，就再也收不住腳了。
自打被小鳳仙勾住了魂，賈東旭就徹底沒了顧忌。
沒三言兩語，小鳳仙就把他引薦給了地下賭場。
一開始，賭場的人特意給他放了水，讓他在牌桌上大殺四方，輕輕鬆鬆就贏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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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有了橫財，賈東旭更是徹底飄了，連著一個星期沒回家，天天跟小鳳仙膩在一起，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來了興緻，小鳳仙還會叫上自己的姐妹小荷香一起伺候他，一龍二鳳的刺激日子，早把賈東旭沖得忘了自己姓什麼，連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都快拋到腦後了。
還是賈張氏先察覺出不對，兒子一連七天不著家，她當即就炸了鍋，跑到易中海家哭天搶地，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易中海必須把人找回來。
易中海實在沒了別的法子，好在賈東旭每天還得去廠裡上班，總能逮到他的人。
他抓住機會，直接給賈東旭下了死命令：要是他再不回家，就立刻和他斷絕師徒關係。
就靠這句狠話，才總算把還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的賈東旭，硬生生給揪了回來。
打那之後，幾方壓力齊齊壓了下來：易中海擺著師傅的威嚴厲聲訓斥，賈張氏指著鼻子連罵帶咒，秦淮茹紅著眼眶掉眼淚，就連剛會說話的小當，也一聲聲軟萌萌地喊著“爸爸”。
軟硬兼施之下，賈東旭總算找回了點理智，回廠裡老老實實上了半個月的班。
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廠門口的門衛突然傳話，說有個漂亮女人找賈東旭。
賈東旭還以為是秦淮茹來了，急匆匆跑到廠門口，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的小鳳仙。
隻見她咬著殷紅的嘴唇，穿一身淡藍色的緊身旗袍，把身段勾勒得前凸後翹，眉眼間那股子勾人的風塵氣，幾乎要漫出來。
賈東旭當場就看直了眼，魂都快被勾走了，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鳳仙？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小鳳仙二話不說，直接撲進他懷裡，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哭腔委屈道：“東旭哥哥，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去看我？
自打你走了，我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天天都在想你。”
賈東旭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陣仗，哪兒經得住這般軟磨硬泡？
沒幾句話的功夫，就又一頭栽進了小鳳仙的溫柔鄉裡。
可這時候的賈東旭，手裡早就揮霍空了，半分閑錢都拿不出來。
小鳳仙卻像是毫不在意，貼在他耳邊柔聲哄著：“東旭哥哥，你沒錢沒關係，我有。
我這兒還有幾十塊體己錢，你拿著，再去賭場玩兩把。
說不定手氣好，又能像上次那樣，贏一大筆回來呢？”
聽到小鳳仙願意拿出自己的體己錢給他去賭，賈東旭瞬間感動得一塌糊塗，隻覺得自己活成了戲文裡的大情聖。
以前跟許大茂那幫人湊在一起吹牛，他總聽人說誰誰誰花了多少錢在八大衚衕瀟灑，心裡隻有羨慕的份。
可現在呢？八大衚衕裡響噹噹的頭牌小鳳仙，非但心甘情願讓他白占著便宜，還肯掏自己的私房錢給他玩牌。這不是情聖是什麼？
心裡那股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狂勁，瞬間又冒了上來。
在小鳳仙幾句軟語的忽悠下，他連假都沒顧得上跟廠裡請，直接帶著小鳳仙，一頭紮進了那間地下賭場。
他渾然不知，賭場的人早就盯上他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把他的家底、性子摸得透透的，就等著今天這個收網的日子。
他們太清楚賈東旭這個人了——本事沒有一身毛病，卻偏偏有個在軋鋼廠當七級鉗工、家底厚實、說話有分量的師傅易中海。
而這次他們急著讓小鳳仙把賈東旭勾回來，根本不是圖他那點死工資，是因為這間地下賭場的背後，站著的就是海對麵來的特務。
這些特務正在執行一項絕密任務，他們早就摸清了軋鋼廠的保密車間剛到了一批軍用零件，而賈東旭的師傅易中海，正是負責這批零件加工的核心高階技工之一。
他們的算盤打得滴水不漏：就是要先把賈東旭徹底套牢，再拿住他的把柄，逼他通過易中海，偷出這批軍用零件。
他們要借著這些零件，摸清咱們國家正在研發的軍用裝備底細，以此向上級傳遞核心軍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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