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易中海還在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剛進屋的小吳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擡手就死死掐住了他的腮幫子,指尖稍一使巧勁,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乾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
這是軍中抓舌頭時最慣用的手段,一股巧勁下去,人既發不出喊叫聲,也合不上嘴,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老東西,真是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小吳啐了一口,扭頭沖身後喊,“老李,剛才讓你準備的東西,弄好了嗎?”
“放心吧小吳,早備妥了。”老李應聲上前,眼裡閃著點狠光,“不過小吳,這東西是我備的,一會動手可得讓我來。”
“行,讓你來。”小吳咧嘴一笑,薅住易中海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把他的頭死死按得仰了起來,“今天咱們就給這位‘人民’好好上一課,讓他好好嘗嘗,什麼叫人民的正義鐵拳!”
旁邊兩個戰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易中海不停掙紮的肩膀,另一個人拿起一本厚厚的字典,嚴嚴實實地貼在了易中海的胸口。
老李從後腰摸出一把短柄鐵鎚,掂了掂分量,獰笑著往前湊了過來。
被卸了下巴的易中海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整個人瘋了似的在椅子上扭動掙紮,眼裡滿是瀕死的恐懼。
“噓——”老李臉上掛著怪誕的笑,語氣卻放得又輕又柔,像哄不懂事的孩子,“這位老人民,別亂動啊。
你要是瞎動,我這鎚子勁使偏了,打錯了地方,到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們可不好跟首長交代。”
“聽話,別動,忍一忍就過去了。”他把鐵鎚輕輕抵在字典上,聲音壓得更低,“其實也沒啥,就是麻嗖嗖的一陣,跟著就悶得喘不上氣,有時候眼前一黑,都不要緊,一時半會要不了你的命。
別怕,咱慢慢來,我可不敢使太大勁,萬一一鎚子把你砸死了,那可就太便宜你了。
”
他回頭瞥了一眼:“小王,放好了嗎?”
“放好了班長!”小王拿著一本字典放在易忠海的胸口上,忍不住提醒,“班長您可悠著點,別一會鎚子砸我手上了。”
“放你孃的屁!”老李笑罵一聲,“老子幹這活幹了多少年了,還能砸著手?都給我按死了!”
話音落,他猛地往後撤了撤胳膊,跟著手腕發力,沉甸甸的鐵鎚帶著風砸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的悶響,隔著厚厚的字典,那股蠻橫的鈍力狠狠撞進了易中海的胸腔。、
易中海渾身瞬間猛地弓起,喉嚨裡擠出嗬嗬的破風聲,整個人像被撈上岸瀕死的魚,跟著眼前驟然一黑,天旋地轉的恍惚瞬間吞沒了他。
耳邊的說話聲忽遠忽近,一會兒像隔著厚厚的水層,一會兒又像炸在腦子裡,連渾身的劇痛都變得模糊起來。
“再來一下!老李再來一下!”旁邊的戰士看得眼熱,紛紛起鬨。
“班長,再來一下就夠了!剩下的讓我來!”
“就是!老李,再來一下!”
“不行不行!”老李眼睛瞪得溜圓,死死攥著手裡的鎚子不肯撒手,“這字典是我找的,鎚子也是我摸出來的,輪也得輪我再來四下!”
他頓了頓,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裡滿是不懷好意的興奮:“不過也不能把這老東西玩殘了,我還盼著他嘴硬不交代呢!
他一天不招,咱們就能天天來給他‘鬆鬆筋骨’。”
“這話對!”旁邊的戰士立刻跟著起鬨,“他要是早早交代了,咱們就得回連裡,回連裡有啥意思?
除了訓練就是訓練,一點玩頭都沒有,哪有在這快活?”
“就是!每天揍他一頓,咱們解悶,他也‘舒坦’,兩全其美啊!”
剛被那一鎚子砸得差點昏死過去的易中海,正靠著最後一點氣緩神,清清楚楚聽見了這番對話,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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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猛地扭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哀嚎,卸了的下巴合不上,隻能任由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小吳見狀,一把薅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狠狠往上擡,俯下身,一雙冷森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渙散的瞳孔,語氣裡滿是嘲弄:“怎麼?
老東西,現在想招了?晚了!”
“爺爺們今天隻要進了這個門,你這頓打就鐵定跑不了,剩下那幾下,你給我老老實實受著。
”他冷笑一聲,指節狠狠碾了碾易中海的頭皮,“下次要是還嘴硬不招,爺爺們還來好好‘招待’你。”
說完,他沖老李使了個眼色,沉聲催道:“老李,抓緊時間,別讓首長久等。”
“知道了!”老李應了一聲,再次舉起手裡的鐵鎚,手腕猛地發力。
咚——
又是一聲沉悶到讓人牙酸的悶響,隔著厚厚的字典,鈍力毫無緩衝地撞進胸腔。
緊接著,幾個戰士輪流上前,一人照著字典狠狠來了一下。
易中海隻覺得自己像片被狂風卷著的破葉子,在鬼門關門口反覆橫跳,一下栽進去,一下又被拽出來,連意識都變得支離破碎。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閻王爺都得不耐煩,拍著桌子問他到底要不要進來。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下接一下的鈍擊裡,徹底碎成了齏粉。
他在心裡瘋狂地嘶吼著發誓,隻要剛才那個審訊幹事現在推門進來,哪怕隻問一句“交代不交代”,他都會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這輩子乾的所有臟事、爛事,一丁點不剩地全吐出來,半個字都不敢瞞。
等到所有戰士都過足了手癮,小吳才踱步到易中海身前,伸手給他抹平了胸口皺起的衣襟。
一番狠砸下來,易中海的體表乾乾淨淨,看不出半點青紫傷痕,可胸腔裡的臟器早已在鈍力衝擊下受了創,正悄無聲息地滲著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鑽心的鈍痛。
小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了個軍中慣用的巧勁,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方纔脫臼的下巴便被穩穩復了位。
“啊——!”
下巴剛一歸位,憋了許久的慘叫便撕心裂肺地從易中海喉嚨裡沖了出來。
“叫什麼叫?
再叫,立馬給你再卸下來!
”小吳厲聲喝止,擡手輕輕拍了拍易中海慘白如紙的臉,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惡
意,“老東西,你可給我挺住了,千萬別急著交代。
爺爺們還沒玩高興呢,哈哈哈!”
他咧著嘴大笑,又狠狠碾了碾易中海的臉頰:“你要是早早把那點爛事吐乾淨了,往後兄弟們拿什麼找樂子?”
說完,他深深瞥了一眼癱在椅子上隻剩半口氣的易中海,拉開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審訊幹事正靠在牆上抽煙,見他出來,擡眼掃了過來。
小吳立刻立正站好,擡手敬禮,朗聲彙報:“首長,人我們已經‘開導’完了。”
“好。”審訊幹事摁滅了手裡的煙蒂,沖他點了點頭,“你們幾個輪流在這值守,歇口氣。
我和記錄員進去,看看這位人民想沒想明白。”
話音落下,他推開審訊室的門,和記錄員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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