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虎他們在賓館食堂吃飯的同時,軍區看守所內,本次案件的審訊籌備工作已全部就緒。
軍區監察委員會主任王剛,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看守所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正站在佇列前方。
他對麵站著的,是從軍區下轄各團緊急抽調來的十名監察骨幹,個個身姿挺拔,眼神裡帶著壓不住的銳氣。
“同誌們,”王剛的聲音沉穩有力,字字砸在人心裡,“咱們接下來要審理的,是一起惡性吃絕戶事件——而且吃的,是咱們革命軍人的絕戶!”
“烈士王洪岐同誌為國犧牲後,他的遺屬長期遭受虐待、淩辱、毆打。
就連國家按規定發給烈士後代的撫卹金、優待糧,也被這群人悉數剋扣侵吞,他們甚至想把烈士的幾個孩子活活餓死!”
王剛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說,咱們能答應嗎?”
“不答應!不答應!”
話音未落,台下的監察幹事們齊齊振臂,吼聲震得牆麵都彷彿在發顫。個個目眥欲裂,眼冒怒火,脖頸上的青筋綳得根根凸起,恨不得立刻就把那群敗類揪出來。
“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勁頭!”王剛擡手壓了壓,等聲音落定,繼續說道,“我們這次,不光要跟這種侵害烈士遺屬、敗壞風氣的敗類鬥到底。
這起案子背後,還可能牽扯出特務潛伏活動,容不得半分馬虎。”
“案件相關資料你們都已經看過,本次審訊的重中之重,就是賈東旭。”
“李長峰、遊鳳!”
“到!”兩人應聲跨步出列,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你們二人負責主審賈東旭,必須把全案的來龍去脈審得一清二楚,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放過。核心要查清他所有不明財產的來源,絕不能有半分遺漏。”
“是!保證完成任務,主任!”兩人齊聲應道,沒有半分遲疑。
“其餘人員,分成三組,分別負責審訊閆埠貴、劉海中、易中海等人,給我把他們身上藏的貓膩全挖出來!”
王剛掃過眾人,最後補充道:“最後強調一點:審訊期間,盡量不要動手。我們要以春風化雨的態度,去感化他們,明白嗎?”
“明白!”
整齊的吼聲再次響起,隻是每個人的眼神裡,都藏著壓不住的火氣。
王剛看著眼前這群血氣上湧的年輕幹事,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話也就是嘴上說說。對著這群恨不得把侵害烈士遺屬的敗類撕碎的軍人,怎麼可能真的不動手?
他提前打這個招呼,無非是怕這幫人下手沒輕沒重,真把人審出個三長兩短,回頭不好收場罷了。
王剛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對著這群毫無人性的敗類,若不是身上這身軍裝、這個身份壓著,他都恨不得親自衝上去狠狠揍他們一頓。
吃絕戶本就是傷天害理、但凡有半點良心的人都深惡痛絕的勾當,更何況這群人啃食的,是為國捐軀的革命烈士的遺屬。
這群敗類,簡直死不足惜。
他轉過身,看向立在一旁的李連勝,沉聲吩咐:“李連長,接下來,就由你們連配合我們監察委員會的行動。”
李連勝擡手,“啪”地一聲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線鏗鏘有力,沒有半分含糊:“明白,首長!所有部署我都已經交代下去,全員準備就緒!”
“好。”王剛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監察骨幹,沉聲下令,“現在,審訊工作正式開始。
咱們先易後難,逐個突破。”
“是,主任!”
整齊的應答聲落下,一眾監察幹事魚貫而出,腳步沉穩又帶著壓不住的火氣,直奔提前備好的幾間審訊室而去。
另一邊,李連勝拿著人員名單,快步走到早已整裝待命的四個押解小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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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部署,每個小組配四名戰士,負責押解一名嫌疑人。
為了這十六個押解名額,李連勝連裡的戰士們差點沒打起來,一個個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這算不上什麼美差,甚至是個熬人的苦差事。
可一想到能親手看管這群禍害烈士遺屬的敗類,能把心裡憋著的這股惡氣稍稍發洩出來,全連的戰士都搶破了頭。
最後實在分不出高下,李連勝隻能用抓鬮的法子,定下了最終的人選。
唯獨給他自己開車的司機小吳,是李連勝硬塞進了負責押解易中海的第一小組裡。
這麼一來,其餘三個押解小組都是四人押解,唯獨易中海,足足安排了五個人貼身看管。
陰冷逼仄的監房裡,易中海直挺挺躺在硬邦邦的床闆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腦子裡翻江倒海,絞盡腦汁地琢磨著,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難不成,真是王虎家那檔子事,事發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
那小兔崽子他暗中觀察過許久,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半大孩子,沒這個本事,更沒這個膽子掀這麼大的浪。
他千算萬算,唯獨漏了最緻命的一點。
若是原來那個王虎,遇上這種事,多半隻會打落牙齒和血吞,忍氣吞聲地熬過去。
可他絕不會想到,如今這具身體裡,裝著的是一個從後世摸爬滾打過來的老油條,有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更有著打碎一切再重來的狠絕果斷。
隔壁另一間監房裡,又是另一番光景。
聾老太太發著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縮在牆角,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
李連勝帶隊離開後,劉家旺隻派了一名看守所的戰士,過來給她灌了葯,就再沒管過。
隻隨**代了和她同監室的二大媽幫忙照看一眼,別說額外的照拂,就連一口乾凈的熱水,都沒多給她留。
監區的走廊裡,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與鐵門開合的哐當聲。
一名名四合院的鄰居被陸續提走,醞釀已久的審訊工作,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四審訊室內,住在前院倒座房、王虎家隔壁的老李頭,被兩名戰士帶了進來。
老李頭渾身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他叫李福海,今年四十八,在軋鋼廠勤勤懇懇幹了大半輩子,是個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人,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惡事,更從沒見過這種陣仗,整個人都快嚇癱了。
“坐。”監察幹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在桌子對麵的椅子上坐好。
老李頭手足無措地坐下,雙手死死扣在膝蓋上,指節都綳得泛了白,不停摩挲著自己那條洗得發白的工裝褲。
因為沒給他戴手銬,他心裡反而更沒底,眼神慌慌張張地往四周瞟,整個人坐立難安,像坐在了針氈上。
“姓名。”
“李…李福海。”
“住址。”
“前院…前院倒座房,兩間。”
問話的監察幹事放下手裡的筆,擡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得像刀子,直直射進他心裡:“知道為什麼把你們帶到這兒來嗎?”
老李頭先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搖完又猛地反應過來,慌得臉瞬間煞白,手足無措地看著對麵的人,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同誌,我…我到底犯了什麼錯啊?
就算是死,您也得讓我死個明明白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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